46、失踪的魔药 教授：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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坩埚里的试剂咕嘟咕嘟冒着泡，烟雾袅袅升腾，我量好石根藤粉末，顺着坩埚边缘缓缓倾倒进去。赫奇帕奇的四年级生加入曼德拉草栽培后，我得以回到魔药办公室继续义务劳动，斯内普教授正在整理魔药库存，办公室里只能听见抽屉开合与药剂沸腾的声音。
等药剂变成明黄色，我向里面加了一些处理后保留香气去除功效的薄荷叶，试着给试剂加上点味道。正在等待液体起反应，又是几次抽屉开合，教授翻了一遍手里的清单，声音低沉地问我：“卡洛琳，你用过双角兽角粉末和非洲树蛇皮？”
我只是想了一瞬间就摇头否认，这可不是寻常制作药剂需要的原料，我甚至都不知道教授办公室里有这些东西：“没有，教授，我没用过，发生什么事了吗？”
“都少了几盎司。”教授眉头紧锁。
“会不会是布雷斯用的，您忘了？”
教授轻轻摇头，陷入沉思：“除了完成需要的试剂，他一直在尝试分离各种水果的味道和功能做抗疲劳试剂。这两样东西……你说说是什么的原料。”
……教授您这个时候都要出题吗。我很是思考了一会儿，记忆深处才浮现了答案，还是之前看妈妈寄来那本魔药学进阶时瞟到的：“两种材料都有的话，我知道的只有复方汤剂和换形药水？”
“很好。”教授走过来，察看我正在搅拌的试剂，已经变成极淡的绿色，“处理过了？”
“对，加了薄荷。”我熄灭火焰，舀出一小杯，吹凉了试喝，又自己取了一小瓶留下，“去掉了其他效用，应该不会出现副作用……还挺香的，教授，以后凝神剂都加点吧。”
教授短促地冷笑了一声，看我把所有试剂装进瓶里，清理干净桌面：“你待会儿还能好好站着再说吧，布雷斯上次的症状好全了吗？”
教授冷不丁这一问让我一个愣神：“什么症状？”
“加西番莲，药性相冲，引起眩晕症，过敏出疹。调味是好的想法，但是某种程度上有很大风险，必须我在场的时候才能尝试，详述处理过程，而且不是所有药剂都能这么做，一定得先报备，清楚了吗。”
“啊……是，教授。”心里慌乱，我往架子上放试剂瓶的手一抖，堪堪稳住。
“今晚就到这，你可以回去了。还是问问他有没有取用蛇皮和兽角，有的话明天告诉我。”
“好的教授，教授晚安。”我点头如捣蒜，只想赶紧飞奔回休息室捉住布雷斯好好看看，这么多天，居然没一个人察觉他身体不适，他一丁点也没表现出来。
“布雷斯！”甫进石门，搜寻到他的身影，我忍不住大声叫了他的名字。
休息室角落里，侧对门口正在看书的他被我吓了一跳，不止是他，好几个人都摸着心口看我，我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几步跑到布雷斯旁边去坐下，就要掀他放在桌上那只手的袖子。
他抬手闪过，转过来看我：“怎么了？”
“给我看看你的手臂，红疹好了没有？”我又要去够他的手，抓不到，只好改变战术，从他的领口看下去。可惜他的领口服帖地盖住皮肤，露出来的部分倒看不出端倪，伸手去勾的话……这可不行！
布雷斯皱着眉，哭笑不得地躲我，整个人已经往后退了一英尺：“卡洛，你坐下。”
“……哦。”我坐回旁边的位置，眼巴巴地盯着他，“你还头晕吗？”
他重新把手放回桌上，迟疑了几秒，掀开一边的衣袖。手臂上果然有点点已经愈合的深色疤痕，我试探着用手指去触碰，大部分痕迹已经与皮肤一样光滑了，零星留着些陈痂。
“会很痛吗？”我看着他的手臂，虽然已经大好了，还是没来由一阵心疼。
“不，不痛。”他放下袖子，带着安慰的笑意，看着我轻轻的说。
我想到那天，放下空瓶的我龇牙咧嘴地抱怨“呕，好难喝，一股石灰味”，然后很快就有了橙子味、蓝莓味、西瓜味，我还惊诧于他过人的天赋，顺顺当当信手拈来。
“我宁愿一直喝石灰味。”我有点生气，又觉得生气的人不该是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可以帮你做些事的。眩晕呢？你还若无其事去骑扫帚，多危险啊。”
“没那么严重，卡洛。”布雷斯把面前的书合起来，放进书堆里，很慢很慢地，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
我低下头，一时无言。
为什么他自立到让人如此心疼。
我真不想，让他再一个人独行了。
“嗯……这个给你。”我拿出来今晚做的一小瓶凝神剂，“薄荷味儿的，我试过了。”
“浅绿色，非常漂亮。”他深邃的蓝眼睛在壁炉熊熊火焰的映照下闪着光，明明比这些药剂要漂亮多了。
“但下次别自己试。”他把小瓶收进兜里，忽然又皱起眉头。
“你也是。”我立马回击。
“我不打算再试了，现在的味道已经够多了，不是吗？”他想了想，忽然冲我调皮地一笑。
这倒是，蓝莓西瓜橙子番茄薄荷，说是小饮料铺也不为过。
他笑起来真好看。
第二天我才记起斯内普教授下达的任务，赶紧亡羊补牢地问了一句，布雷斯果然也不清楚那些原料的去向。八成是教授自己用完忘了记录吧，我在心底小小地感叹了一声，连教授那么谨慎细心的人都会记错，我们在炼药中有些小马虎可太正常了。
圣诞将至，学校里弥漫着的紧张气氛让每一个人都迫不及待想回到安全温暖的家里，摆脱掉整日的害怕焦虑，留校的人少了很多。不过斯莱特林倒反过来了——曼德拉草小队都会回家，我反正也回不去，不如留下照顾它们；德拉科的父母亲有事要忙，圣诞期间无暇顾及他，于是他连带着忠实保镖二人组也在留校名单上签了字；不知为什么，纸条从我这传出去之后不久，法利学姐核对名单的时候，我在上面又看到了布雷斯的名字。
布雷斯说过，每年只有圣诞他才能见到母亲，那么这意味着，他们一整年都无法见面了吗。我觉得难过，往布雷斯那边看过去，他面上倒看不出来起伏，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跟西奥多聊着天。
如果他不抗拒的话，我要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整个圣诞夜和圣诞日，再带他到厨房偷东西吃，显得热热闹闹的。暗暗下了决心，我好受了一点，继续认真给日光兰松土。
第二天的草药课停上了，因为斯普劳特教授要给曼德拉草们穿冬衣，看到我的时候教授狡黠一笑，招呼我进去帮忙。没错，原来这些长的像小孩儿似的生物不仅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动辄心情不爽殃及叶片发育，哭声震天动地，连冬天怕冷都一模一样。
斯普劳特教授稳稳地从盆里拔出小萝卜头，我拿着缩小版圣诞手套围巾毛衣吃力地往张牙舞爪的它们身上套。看样子再过不久曼德拉草群就能脱离脆弱的婴儿时期了，所有人的工作量都会减轻许多。教授拎着叶根的手像坚固的铁钳，真不敢想像，要多少年的累积才能让她像这样驾轻就熟纹丝不动。只可惜叶片得晾在外面，不能套上同款小圣诞帽，不然一屋子红色尖尖角的场景该多可爱啊。
套完最后一株，我累得眼冒金星，一抬头发现天都黑了。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摸不准具体时间，不过感受肚子饿的程度，大概已经过了晚餐时段。手上全是软踏踏湿润的泥土，整只手臂都感到脱力，一使劲就微微发抖，真想原地躺下好好歇会儿。
“谢谢你，卡洛琳，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斯普劳特教授用魔杖轻盈地朝我比划，随着泉水流动的清爽触感，脸上、手掌、校袍，狼狈的样子转瞬而去，耳罩飞回储物柜里，我敢肯定现在的自己干净得发光，“过了这个冬天，脱下这些冬衣的它们再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脆弱，可以少些关照了。就像真在养小宝宝似的，是吧？不过长大后这些叛逆娃娃可就危险咯，你们可要好好练习闭耳塞听咒，施咒以后再带耳罩。放假期间两三天调一次光照，看看有没有泛黄皱缩的叶片，紧急处理一下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为斯莱特林加上五十分，这是你应得的分数，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注意安全，清楚了吗？”
“知道了教授，”我甜甜一笑，“我一定注意安全。那么提前祝您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卡洛琳，赶紧回去歇着吧。”教授冲我摆摆手，沾满泥土的袍子衬着温室暖黄明亮的灯光，活像一只来自地底的精灵。
我实在想不到有比斯普劳特教授更适合草药课教授一职的人选了。
假期的到来开启了紧张学期第一次长时间的放松时间，我一直在寝室里修整到快下午。出去时，休息室异常安静，男孩子们都不知所踪，我陷在沙发里看了会儿书，又到厨房去捎了一大堆圣诞小零食堆在茶几上，给日光兰浇水，又拿起书，等圣诞夜晚宴开始。
百无聊赖吃着曲奇饼的时候，男生宿舍门开了，布雷斯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出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很是开心地调侃他，毕竟布雷斯占领晨起早鸟榜多年，迄今未尝败绩：“哎呀呀，你睡到现在？”
“我只是午休了，卡洛，倒是吃午餐的时候没看见你。”他从茶几上捞了一杯奶茶，揉揉眼睛坐到我旁边。
……失策，尴尬地干笑两声，早该想到的。
“对了，笔记我抄完了，给你。非常感谢！”忽然想到这茬，我从书里拿出他的笔记递过去。
他接过翻了翻：“……这字很像我的。”
Oops！我赶紧从书里找出另一份笔记，一直模仿他的字迹，一晃眼没辨别出来，这可太令人尴尬了，不知道他看见这个会有什么想法。
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只好状似不经意把那份“真迹”放他腿上，状似不经意地继续吃东西。
他低下头闷闷地笑起来，我更加窘迫，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我想要这个。”他站起来，把手里那份笔记放进自己的书里。
那可是，我那份啊……
他说，他想要这个？
我不可抑制地心跳起来，把他那份仔细地收好放回原位，竟然产生了一种交换信物的仪式感。我第一次没那么怀疑地以为，抛开友情来看，好像，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
“我得给西奥那家伙看看什么才叫‘像我的字’。”
……梅林，我的心情就像坐了趟过山车，现在糟，透，了！刚刚幸福的都要冒泡，现在我只觉得不待见西奥多，还不待见布雷斯，包括自作多情的自己，非常。
德拉科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大包糖果和各种巧克力，和食堂的小零食一块堆在茶几上，实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空前的食物盛况。
可惜只有几个人能享受，其中包括气鼓鼓不想吃东西的我。
可惜高尔克拉布看见这些食物的五分钟后，桌上库存忽然少了大半，就这样他们还坚称为晚宴留出了大部分肚皮。
我悠悠地叹了口气，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失踪的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