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怒意 救命啊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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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斯莱特林的嬉笑打闹，格兰芬多愁云惨淡。据说本来波特只是断了手臂，被洛哈特一通操作猛如虎后，一整根骨头生生没了，那条手臂跟橡皮管似的耷拉着，让人见之浑身一抖。
以上描述仅仅是我听说的各方八卦消息，但已经足够细节足够惊悚，为波特感到肉痛之余，我只想离洛哈特这尊大神远一些，再远一些。
但到了周一，一则更为可怕的消息流传开来。一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遭到了攻击，现在正跟洛丽丝夫人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医疗翼。一时间除了斯莱特林，几个学院人人自危，尤其是被吓坏了的一年级们，出入都变成三五成群。舆论风向也出现了微妙的转变，毕竟据说那个被石化的新生曾是哈利·波特的忠实崇拜者，一直找尽机会围绕在他身边。
我对这一切无暇顾及，因为出现了学生受害者，温室的工作更加紧迫，我跟弗莱迪和迪戈里轮流一下课就往温室跑。曼德拉草可说是一种极难伺候的生物了，一不留神哭声使人丧命不说，光照、温度、湿度条件还要时刻把控，每日换个好几次，每一株都需要特别关注，一进温室非得弄个大汗淋漓筋疲力竭不可，斯普劳特教授的眼角已经出现了好几条新鲜皱纹。而就算我们精心培育，这种情况也要一直持续到至少几个月后，婴儿时期的曼德拉草真像一个个恼人小婴儿，甚至更糟，小婴儿至少身上软绵绵香喷喷，有时还会冲着你笑。
连轴转的温室义工、魔药劳动和魁地奇训练让我忙得昏天黑地，已经几次在休息室里赶作业的时候累到睡着。达芙妮索性在自己的地盘放了一张大毯子，一看我睡眼惺忪就往我身上扔。
萎顿又紧张的精神状态让我变得脸色苍白，和德拉科有的一拼。达芙妮真诚评论，配合眼下的乌青，我看起来就像一只“饿极了的吸血鬼”。我只觉得这学期斯普劳特教授应该给我们每人再加个五十分，一点儿也不嫌多。
布雷斯实在看不下去，坚持要代替我周二晚上的魔药劳动直至曼德拉草成熟，我跟他一路从食堂僵持到办公室门外，还是被他抢先一步进去关上了门，而斯内普教授对此也没有什么微词。但布雷斯告诉我他成功“窃取”了斯内普教授“数量稀有藏的非常隐秘但就在第五个魔药架从上往下数第四排第十三列正中间”的抗疲劳药剂。而这次我没有再拒绝名字奇奇怪怪的新奇药水，在布雷斯面前一饮而尽。
抛去苦极了的石灰水味不谈，不再酸痛的脖颈和再次明亮的双眸证明了一位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的药剂能有多靠谱。有过第一次尝试，我真想刺探教授办公室里还有没有“抗压药剂”、“考试一百分药水”之类的东西。听了我的建议，布雷斯居然趁教授不在认认真真对着魔药柜一通大搜索，果然发现了好些不知名也不清楚功效的神秘试剂躲在柜子角落。我建议靠走私魔药发家致富，被布雷斯一个大栗子敲爆了头。他居然学会了抗疲劳药剂的制法，隔三差五就给我变出一瓶新的，到后来甚至有了各种各样的口味。
忙碌中迎来了铺满积雪的十二月，一次温室劳动后呵着气回到城堡，一只满身长着疥疮的大家伙忽然从大柱子后面跳出来，惹得前面的韦斯莱小妹妹和凯瑟琳差点哭出声，此刻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家伙又从她们背后大叫着出现，韦斯莱小妹妹再也忍不住眼泪了。
“这就是你们逗她们开心的方式？”等凯瑟琳揽着抽抽搭搭的小金妮离开，我气不打一处来，在廊柱那质问两人。
面前两个脓疮蛋互相“欣赏”了下彼此的“美貌”，双双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你觉得这样，不好，好笑吗？”弗雷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乔治，你像，像个傻子。”
“你以为你就，你就不像？”乔治笑到锤墙，“我们真是天才，金妮，金妮为什么，不觉得好，好玩呢？”
……算了，我翻了个白眼大步绕过他俩：“我说认真的，如果你们还想自己的小妹妹心理健康茁壮成长，最好离她们远点。”
我们还在走廊上撞见过一些学生私下交换各种护身符和驱邪物品，大多是其他三院的学生，但也有一两个斯莱特林的小女孩。神神道道的氛围让我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大蒜头奇洛，仿佛又回到了一年级的黑魔防课堂。
“这真不可思议，我是说，他们想要依靠这些小玩意儿就躲过袭击，还不如把自己藏在寝室没事别出来，是不是？”下课后，达芙妮看着随处可见窃窃私语交换信物的学生们，迷惑地说。
“一些精神慰藉而已。”西奥多满不在乎地耸肩，“毕竟我们不会受到攻击，也许没法感同身受他们的恐惧。”
“噢，西奥，得了吧，你就像个哲学家。”达芙妮不满地蹙了蹙眉，两个人又开始了精彩的你来我往。
我打了个呵欠，静静听着两个人的日常拌嘴，还挺有趣的。
“你太累了。”布雷斯叹了声气，接过我手里的课本们，“我跟斯普劳特教授说要帮忙，她说赫奇帕奇已经组了四年级小队，专门照顾曼德拉草的，还在紧急培训，这周末应该就能帮上你们。”
“嗯，我也听说了。谢谢你帮我魔药义务劳动，还有那些试剂，不然我真得累坏了。他们来以后肯定能好的多，我也能再去办公室帮忙，我知道你们两个击球手训练任务有多繁重。”我任由他接过我的书，疲惫让我神经迟钝，此刻的我不仅想把书递给他，还想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梅林，如果您允许我这么做，我保证这会是全世界最好的抗疲劳药剂。
“对我们而言也不算什么，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我在家也有过把自己挂在扫帚上几天几夜。”他摇摇头，淡淡地说着，“你完全可以等到曼德拉草成熟再跟我换回来。”
我看出来他是真不知道在一个正常家庭里爸妈不会放任小孩连骑几天扫帚，一天都不会。
于是我扯扯他的袖子：“怪不得你打球的样子才那么帅呀。”
布雷斯一愣，然后失笑，转过来看着我：“我们是在说你的事，笨蛋。”
我一挑眉：“那我说的也是实话嘛。”
他拿起手上的书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加快了步伐：“今天想要什么味的？”
“嗯……蓝莓！”我笑嘻嘻地小跑着跟上他，“你说教授会不会后悔告诉你配方，你都把他的试剂做成小饮料了。”
布雷斯轻咳两声：“其实他试喝了橙子味的以后，就往柜子上添了不少新鲜水果，还默许我在其他试剂里加调味剂。”
……哇，哦。
上魔药课时都没法直视冷面老大了，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粉色肿胀药剂，我只想再往里面扔两颗树莓。
可是当然魔药教室里不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普通药水都熬不好，再加点配料，有些人非把教室炸了不可。我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想到待会儿教室真炸了。
默默在心里数着秒数，布雷斯在一旁认真切片。右边忽然有火光一闪，我下意识地看过去，正好看见波特手上拿了只费力拔烟火，一手正在往高尔锅里扔。
梅林，我打包票那是一只真的炮仗，弗雷德和乔治拿给我见过的，高尔那个傻蛋到底在干什么呢，连自己的锅都看不好！
没来得及制止他，烟火已经进了锅，我意识到不好，只能猛然把还在切材料的布雷斯往外圈一推，再拉过附近的达芙妮和西奥多。几个人不明所以地被我一阵推搡，我还要冲过去拉德拉科和潘西，但高尔的锅已经炸开了，里面沸腾的药剂向四周飞溅。身后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我被拉的一个趔趄转身，被罩进了一块阴影里，才反应过来是布雷斯背对坩埚护住了我。旁边的西奥也挡在达芙妮前面，好在几个人都飞速戴上了兜帽，而且离得很远，才没受伤。教室顿时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填满，有好些人中了招。
没拉过德拉科让我懊恼不已，我看到他正捂住自己迅速膨大的鼻子痛叫，万幸潘西没有受伤，貌似是德拉科也将她挡住了。她正扶着德拉科急匆匆向教授那儿去，高尔捧着眼睛跟在后面，他的眼睛都要坠到下巴上了。教室乱成一锅粥，几乎一半的学生被药水溅到，身体裸露的部分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斯内普教授咆哮着让大家排队到讲台领消肿剂，课堂被毁了，这显而易见。
这种行为非常危险，我几乎是愤怒地看向外围的波特，他居然在看着德拉科忍笑！让一个斯莱特林的肿胀药水炸掉，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而且这药水不是没伤到他自己学院的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像潘西说的，不惹出点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们就不高兴？！
我生气极了，要不是各处肿胀的学生们挤在教室中央，我已经走过去揪住他衣领了。就算如此，我想着，待会儿我也一定得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问问清楚，大不了大家用魔杖说话。
“一旦查清是谁扔的，我就一定要开除那个人。”纷纷领过消肿剂，教室恢复了些秩序，教授恶狠狠地低沉着嗓音说着，他也一定非常生气，就如我现在的满腔怒火。
教室里鸦雀无声，我看到波特装出一副无辜困惑的样子，默默举起了手：“教授。”
教授锐利的视线扫过来：“什么事，卡洛琳？”
“我看到波特把烟火扔进高尔的坩埚里了。”我压下自己的怒意，一字一顿地说，教室里又响起了抽气声，大抵有些人不知道该不该信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瞪了那边一眼，波特嘴张得老大，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但我想说的是，哈利·波特先生，这已经可以算恶意攻击了，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是三岁小孩吗？！还有，请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有人拉了拉我的袍角，我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在桌上重重一拍，然后退回人群里。达芙妮握住我的手，我这才感觉到面上的血液在慢慢回流。余下的事我不想再管了，教授的反应、波特他这么做的原因、等待他们的结果、狮院的人怎么想我、他们信或不信，我都懒得考虑，他自然不会被开除——邓布利多已经多次证实这点，我也不想让他被开除。我只是单纯的怒火中烧，想到自己几个月来为了一个石化的格兰芬多尽心尽力，靠喝抗疲劳剂才能维持正常学习生活，而这些格兰芬多居然向我同学的坩埚里扔炮仗！梅林，刚刚的我差点没跟高尔的坩埚一样气到爆炸。
下课铃响后，斯内普教授带着波特怒气冲冲地走了，我们很不愉快地朝礼堂去。因为我的那些话，格兰芬多们也气氛微妙，信我还很勉强，但波特他们没有否认，于是他们选择同时绕开我们和格兰杰他们，窃窃私语地快步离开。斯莱特林更不用说的群情激愤，两院之间的关系更加僵化，也许再难起复。
德拉科已经上塔楼给他爸写信去了，得知是波特他们搞的鬼，他不出所料大为光火。
“得亏你看见了，”达芙妮呼出一口气，“谢谢你推开我们，卡洛，我真不想体验被药水溅到的感觉。”
“是啊，卡洛，谢谢你。”西奥多也叹了声气，“幸好你反应够快。”
“但我没来得及推开你们，真是抱歉。”我对潘西说，她的脸色从德拉科被波及开始就很不好看。
“我们离得太远，你能把他们推开就很不容易了。但你毫不犹豫地揭发波特，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潘西说出来的话。
“那么他们也是。”布雷斯理好自己的袍子，又扯扯我的兜帽，“再说，我们会站在她这边。”
达芙妮冲我挤眉弄眼：“她只用你——”
？顿觉不妙的我捂住她的嘴拖走这个大嘴巴怪。
“&#＊+@……！（她只用你站在她那边就够了！）”
“可闭嘴吧达芙。”走出老远，拍拍心口，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