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采金矿的小矮人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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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咬了一大口。“圣果是什么？”
“大概又是和那什么山神有关吧！”关北山也拿出了一个，啃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眼睛发亮地把果子递到邵宁面前。“这个甜，吃我的。”
献宝似得。
邵宁接过去，把自己手上的那个给了关北山。
关北山又拿出一个大果子。
“你要吗？”关北山问智者。
“不……”
“圣果是神树的果子，山里最好的东西是要献给山神大人的，我们不能吃。”智者似乎还因为触及了自己的信仰而遭受巨大的折磨，如树皮般干枯的脸越发皱的难看了。
关北山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吃完后，两人终于想起了正事。
在小空地上也施展不开，就让智者召集一下村民到他们暂作落脚地的矿洞前面去。
村民们虽然怕山神的责罚，但是更怕眼前的劫难，不得不跟着智者往山脚走。
走到一半，有矮人上前来在智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智者大惊，往两位客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神色不明地挥了挥手臂，后面跟着的队伍里瞬间少了几个人。如果邵宁在就一定能认出，那几个正是昨天跟着他去埋伏的几个矮人。
邵宁和关北山早就带上白衣矮人迈着长腿走回去了，半路上还逮着了迷迷糊糊跟在队伍里的亚克。
到了山洞里，关北山把两个小矮人放下，然后把自己外套脱了下来铺在草床上，让邵宁和他一起坐下。
亚克看着眼前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白衣小矮人，惊讶于对方竟然和自己以及自己的族人长得很像，除了身上的红色短褂变成了白色短褂。
这是亚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对面村落的矮人，智者说对面的村子是罪恶之源，是山神大人的弃子，和对面交往会让村落被山神大人遗弃，在这个问题上连一贯反对他的村长表达了一致。
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滴溜溜的大眼睛无神地望着他，亚克突然有些难过。
“他看不见。”邵宁懒洋洋地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出口提醒。“当然也有可能听不见。”
什么？看不见？还听不见？住在对岸的这个小伙伴也太惨了些。
亚克沉浸在悲伤里，和眼瞎了的小伙伴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
邵宁却在和关北山研究他们面前的这面墙壁。
智者说整个杻阳山只有这个矿洞前有这样一棵白色果子树，而智者又说这个矿洞是山神告诉他安排客人住下的，智者说山神住在人类无法到达的山谷深处……
邵宁想起来就头疼，就想罢工，那个智者三句不离他的山神，却又告诉他们，矮人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山神的模样。
关北山笑着给他揉了揉太阳穴，盯着眼前的墙壁。
“等矮人们来了就让他们把这堵墙掀了。如果山脉中央真的是矿脉，而矿脉又是山神的心脏的话，我们干脆直接打碎他的心脏。”在异世界所有者消亡的那一刻，整个异世界会出现空间不稳、能量外泄的情况，而里面也会与外部现实世界出现短瞬的相通。
关北山自己也试了一下，一拳打在洞壁上，坚硬的石壁就像钢板般硬实，连洞壁上缀着的一颗小石头都撼动不了。邵宁拦住了他自残式的举动，想来这开凿的活儿还是得专人来。
矮人们一路上拖拖拉拉也还是走到了矿洞前。
“尊贵的客人，村落里能来的村民都在这里了。”智者率先站了出来，看着扯掉帘子的矿洞。他身后的矮人们身上还背着客人们要求的挖掘工具。
邵宁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让智者带上他们村子里最强壮开采技术最好的矮人进了矿洞。
很快，十几个背着小镢头和藤条筐的矮人就齐刷刷地站在了邵宁面前。
邵宁拉着关北山让开身子，指着最里面的那面洞壁说：“开始挖吧！”
所有矮人面面相觑，智者也顿时感觉头上挂了一瀑布的冷汗。“客人，这白天是挖不到红金矿的。”
“我们知道，让你们挖，你们就挖吧！”说着，关北山就拉着邵宁除了矿洞。
邵宁小时候在雾霾都生活过一段时间，鼻炎被熬了出来。等会儿挖洞时浮起的灰尘难免有些多，他怕邵宁又难受。
邵宁靠在大树树干上，听着洞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矮人们正在用镢头一下一下地镢着石块。
外面的矮人听着声音，看这架势也知道智者正带领着几个村民在挖矿。就开始作堆地小声讨论起来，三五一堆，只有亚克还和失明失聪的小俘虏面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对方也没有回应，他就一股脑地说了下去。
树影下面还是有点冷清。
关北山把自己的外套抖落干净，然后把干净的一面披在了邵宁身上，又从手腕上点开光屏，化成实体，和邵宁一块儿凑着看。
还时不时用头蹭蹭自家宁宁的脖子，贴着头皮的硬砺短发一直往邵宁耳垂上靠，磨红了一片。
光屏连接网络数据中心，是现在人类常用的通讯工具，但是考虑到异世界内的系统文明还停留在实体通讯上面，清洁部门进入异世界时带的都是早先的手机、手表一类的通讯工具。
在进异世界之前，关北山没有经过扫描检查，自然直接就把光屏带进来了。
不出所料，光屏上面也没有信号，但是光屏的储存接受能力更强，关北山身为零组组长的权限也很大，他得到的异世界资料是邵宁那智能手机里的了了几页资料所远远不能比的。
根据零组所掌握的二重资料来看，异世界中没有神明类住户，虽然精怪仙灵一类的异人类生物在世界上是有明确记载，可是远古神话里的神明至始至终都没有被人类政府记录在案。
在人类科技已经可以感知地球上的微小异能量波动的那段时期，人类不是没有对所谓神明产生好奇，他们乐此不疲地购买高级的检测设备，寻找那些传说里牛气高傲的生物。
在如此高密度的探寻下，也没有任何人找到。
而此次任务中的鹿蜀是上古时期就已经被记载在《山海经》里的那一类异兽，档案已经把他的形象一再清晰化。
鹿蜀形象极其像马，整个身体就像是打翻了颜料盘，白色的头，豹纹身子，还有，红色的尾巴。
《山海经》中已经对鹿蜀的生存地——杻阳山做了详细介绍，用白话文展示了几千年前，中国古人脑子里的神奇海洋。
南坡生赤金矿，北坡生白金，还有山谷深处流下来的河流——怪水。
“这个异世界是按照杻阳山的格局来建造的。”负责上古住户的是一群整天卖弄自己道门渊源历史的道士。
“亚克，你知道对面村落里的矮人们也挖矿吗？他们挖的是什么颜色的？”
被点名的亚克站了起来，思索着说：“没有看到过他们有去采矿，但是他们连做房子的红石头都没有，看上不不像是经常挖矿的矮人族。”
对了，对面村落矮人们的房子墙壁是白色的。红色金矿可以抵挡恶劣天气，说不定白色也可以。
邵宁向蹲在地上的关北山看了过去，对方刚好也抬起头来，冲他了然一笑。“等这边矮人们挖出点儿啥进展了，我们就过去看看。”
“白天两个村落之间是无法往来的，我们可以晚上去。”邵宁提醒。
“其实是可以的。”亚克脆生生地看着邵宁。“白天也是可以通过的。”
“为什么？”关北山问了出来。邵宁不是不谨慎的人，他说白天不能通过就一定是验证过的，有依据的。
“我不知道先来的客人……”
“邵宁。”
“邵……邵宁怎么没办法通过的原因。智者说，以前我们两个村落虽然傍水建造，但是向来没有往来，我们可以下水，可是没办法走到对岸。一直以来我们都还算是和谐相处的。
“但是自从怪水河枯竭之后，两边村落就可以往来了，可是我们只有白天可以到对岸的村落去，他们也只有晚上可以到我们这边来。就连智者向山神大人请教原因，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复。”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部落相处得也很好，结果怪水一消失，因为某些原因，村子里有了一种说法，说是因为对面的村落激怒了山神大人，于是山神大人一气之下就抽干了怪水，带走了使者。
亚克又看到了面前呆愣愣的邻村小伙伴，心里一阵难过。其实对面一直没有打扰他们，甚至最初的时候，对面的村长还安排过人给他们送吃的。
是他们先在白天打过去的。
“我白天不能过，但是晚上能过。”邵宁看着关北山，随口说道。
关北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条河有点怪，但是也绝对和这些矮人们有关。”
《山海经》上可没有提到这两拨矮人一个字。
正说着，里面有个矮人钻了出来，他身上满是黑色的碎屑，就像他们刚刚镢的不是山是煤矿。
原来是智者让他们进去，说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矿洞。
关北山在前面开路，扇开前面的灰尘，邵宁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两只矮人。
一进洞里，就看到智者站在一个巨大的黑窟窿前，肉眼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其他的矮人已经被智者支使了出去。
他站在石堆上，恭恭敬敬鞠了一个躬。“客人们，这边请。”
刚凿开的洞口像一团散开的浓墨，深幽的黑色从边角试探着漫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采金矿的小矮人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