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采金矿的小矮人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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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和关北山是在大学联谊会上认识的。
邵宁读的是外语专业，选的还是极其冷门的冰岛语，关北山是机电专业的，著名的尼姑庵和和尚院。
没想到，两人没看上对方院里的姑娘，反而两个大男人凑到了一块儿。
后来关北山大学毕业之后去参了军，一度和邵宁断了联系，又重逢后邵宁冷心冷清地晾了他好久，使了不少劲儿才把人哄回来。
他从军队退役的时候，正巧赶上异世界出现故障，经人介绍走马上任了零组的组长，碰巧邵宁也在结束上一个工作后加入了清洁工的队伍。两人的分组部门隔得不近，加上平时碰上的机会少，愣是除了亲近的几个人，谁都不知两人竟是相处了八九年的情侣。
不外乎别人看不出来，邵宁本身对待周围的事情就极度冷漠，比他学的冰岛语还要冷。
要不是关北山回来汇报任务时，实在忍不住思念自己宁宁，去五组借着考察工作的名义黏了邵宁一下午，让诚惶诚恐以为犯了错跟在后面的五组组长吃了好一波狗粮的话，可怜的五组组长也是绝对不知道的。
说来，五组组长在不知道两人的奸情之前也还是个上班偶尔摸摸鱼，胆小不担事儿的体面人。
两人的相处模式水到渠成，舒服，但是极少让人想多。
关北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他不能不在乎邵宁好清静的性子。但是一到没人的私下，关北山就像一只大狗，粘着他家清清冷冷的小猫使劲儿拱。
小猫最多烦躁了给他一爪子，关大狗乐得和邵宁小打小闹。
邵宁性子静，讨厌麻烦，所以关北山在询问过他之后直接把人托付在了闲散部门——五组。
不多时，一个接一个的红房子出现在了视野里。
远远地村子里有矮人看到了他们，往村子深处跑了过去。亚克举着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的小短手，整个人也变得悻悻的。弓着背打不起精神。
邵宁认出这是往矮人智者家的路，那个智者的家很好认，傍着村子里唯一一棵大树，抬眼一望就看到了。
村子面积在邵宁和关北山两人看来实在不大，最多一个足球场的面积。矮人们又喜欢成群结队，扎堆建房子，一个红房子挨着一个红房子，一簇一簇的。像满地的蘑菇。
要不是中间还有些大呼小叫的小矮人，邵宁真要以为这是家里关北山收藏的那套庞大的乐高玩具城。
关北山把亚克放在一边，让他自己走，转身就拉着自己对象的手小心地寻着房子稀疏的地方，避开那些刚好齐膝盖的小房子。
邵宁盯着关北山的背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扫视整座村子。
凌乱，无序，这是第一印象。
常常三四条街道纠缠在一起。小石子路绕了一圈，竟然是从自己家前门到后门的。
没有任何秩序感的村落。
而且，就前面那个闷着头自顾自往前走的小矮人也很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走神，路上四散的矮人很多，都在往家里跑，一个孤零零走在混乱里的小矮人就十分打眼。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矮人停留下来等他，或者招呼上一声。
每个矮人都在忙命地往家里赶。
明明隔着半里地的时候就有人看到了他们，照说，要藏也早就藏好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么匆匆忙忙。
村子不大，一眼望到底，顺着望过去，青黑色的山峰盲角消失，那条干涸的河流也出现在眼前，河床上铺着厚厚的黑土，在阳光下反射着黝黑的光亮。
河的对岸是另一群小矮人的村落，高高低低的白房子散落在河边，没有这边这么紧凑。许是这边的“热闹”感染了对面，也许是昨晚的失败偷袭打击了矮人的自信，那边的矮人村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几栋房子上空飘着炊烟。
按矮人智者的说法来看，白天那条河有一股神奇的能量支撑着，使得两岸无法往来。昨天白天邵宁也亲身实验了一番，从刚踏上河床开始就浑身难受，仿佛有一种力量从河底的泥土里钻出来，渗进骨子里，一阵冷一阵热。
可是到了晚上，村子之间反而可以畅通无阻。
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人不想着反攻只想着防守呢？
几个念头间，关北山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顺着关北山错开身子的方向看过去，一栋两层红房子傍树修建，红房子就像个精致的小洋楼，和村子里的粗糙的整体氛围明显不搭。红房子前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站下五六个邵宁也绰绰有余，空地中间是一个树着木桩的高台，昨晚邵宁抓住的白衣矮人就正绑在木桩上。
台下是一群吵吵闹闹的矮人，被矮人们围在中间的正是小洋楼的主人——智者。而另一个白胡子矮人正在他面前争论着什么。
智者身上的红色布衫很是鲜艳，在整个统一着色的村庄里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
等候在智者身边的矮人先看到了邵宁他们，他拉了拉智者的衣服。指着两个巨人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智者退到了高台上对着邵宁和关北山弯了下腰，对着一块红色的晶石说话。
邵宁这次不用弯腰也听见了他的声音，苍老的声音里包含的是对陌生客人的欢迎。白胡子矮人被智者的做法弄得气冲冲地走了，走前他还用绿豆大小的眼睛瞪了邵宁，结果被关北山吓得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原来是村长。
智者没有对关北山的到来表示太大的好奇，只是说山神早有指示，会有陌生的客人来到此地，叮嘱他们要好好招待。
邵宁自动过滤掉智者口中那些赞美山神的话，直盯着智者手上的红色晶石。这小小的东西能放大声音。
关北山一瞬间就知道了邵宁的想法，他把矮人智者抓在了手上，又要取下他手上的晶石。“我们现在能听到你说话了。”
不得已，智者把手上的晶石交了出去，关北山又把晶石放在了邵宁手上。
邵宁转着手小小的一克拉大小的晶石，不急着研究，反而饶有兴味地盯着关北山手上故作镇静的智者。“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你们山神的事？”
“山神昨晚才告知您已知道他的存在，不必隐瞒。”
“你们的山神有这么神？那岂不是也知道了我什么时候来这儿的？”邵宁现在可不认昨晚吓得亚克说出实话的那个人是自己。
“是的，包括……”智者小心地看了一眼关北山。“……这位抓着，抓着我的客人，山神大人是无所不知的，他指引了我们矮人部落的真理方向。客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用这么轻率的语气称呼我们的山神，山神大人是大度的，但是大人的权威也是不容诋毁的。”
“这么称呼有什么问题吗？”关北山最喜欢的就是听邵宁那仿佛冰水里浸过一遍的嗓子，别人听上去清泠，他却觉得这声音如玉般温温软软。像一把金玉钩，勾得他满心欢喜。
“……”半天不作声的关北山一张口，智者就更加颤了。关北山隔他隔得近，平常人听上去浑厚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爆炸，爆发力比祭祀时用的那顶大鼓还要大。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智者脸上似乎流露出难堪的表情，白眉毛皱一块，配着长长的白胡子，就像一团白棉絮。
有点儿想家里的棉被了。邵宁又皱起了眉毛，满脸不悦。
关北山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来解决。”
今天本来是打算审问抓来的矮人的，去叫过邵宁之后，矮人们就打算先行审问。结果那个矮人就是不搭理他们，不仅装没听见，还装作没看见。村长的脾气就上来了，一小部分村民也主张杀了他了事，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智者觉得犯人是客人抓到的，客人也想从对方口中得知消息，不可以不经客人的同意就自行做主。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智者看上去有点儿伤心。
“什么？”邵宁正在蹲下来查看白衣矮人的情况，关北山直盯着爱人骨肉云亭的背，满脑子黄色废料，哪里听清了这个智者的嘀咕。
邵宁把矮人解下了木桩，扒开他的眼皮。不一会儿得出结论。“他看不见。”
“什么？”智者也有了些困惑，昨天他虽然没有埋伏敌人，可是最后也是他带人把俘虏押在木桩上的，当时一个不注意还差点儿让他逃走了，昨晚的样子可不像是失明啊！
“我刚刚戳了他眼睛。”邵宁把矮人放在地上，又打量起手上的晶石。
“这是红色的金矿？”邵宁把石头递到关北山嘴边，扬了扬头。
关北山小声地“喂！”了一声
邵宁摇头。
看来这个石头对普通人没用。
“这一般是山中央的矿脉结晶，纯度很高。”关北山用两只手指捻着石头递给了智者。
智者小心地接了过来。“是的，这是山神大人的心脏，昨天晚上山神大人赐予我的，想让我更好地与客人们交流。”
心脏？就那小小的晶体？
关北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果子送到了邵宁跟前，今早起来，他的宁宁还没吃早餐呢！
“……”智者看着关北山随手拿出的至少有他头大的白色果子。
“这是圣果！客人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采金矿的小矮人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