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都会爱上你》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28、第 28 章

　　孟珊珊在无精打采中确实接到了她每月必来到访的亲姨妈，心理上的低沉让这次的姨妈显得更加折磨人。当老大把她叫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如林妹妹般的孟珊珊。
　　“小孟，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啊，你这是熬夜了？”老大关心地问。
　　“啊，没有，我就是那个每个月的不舒服，过了就好了。”孟珊珊说的也算实话，坦然地答。
　　“那好，你去齐组长那里拿一下发票，工作告一段落可以付款了。”说完，转身又拿出两张卡片递给她，“这个是给齐组长和他们盛总的，你什么都不用说，给他们就可以了。“
　　孟珊珊一脸黑线，她上次领这样的任务，还是帮母亲送红包的时候，艰难地说：“不可以换一个人吗？我今天是真不太舒服。”她努力做出一个惨兮兮的表情，语气里满是哀求。
　　“你就辛苦一下吧，齐组长点名让你去的。”孟珊珊已经无力吐槽，齐汝阳这些年最大的进步，恐怕就是滥用职权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孟珊珊来到会计师事务所，得知齐汝阳正在开会，心中一喜，连忙说自己可以找别人拿发票的，可惜她不知道齐汝阳早就有过交代，纵使格子间里十几号人，楞是没一个愿意帮她找发票的。
　　孟母常言，强龙不压地头蛇。孟珊珊在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坐在他办公室里等他。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贴心的小助理已经给她换了次热水，又调低了空调温度，可她的小腹还是有坠痛感。果然，自己情绪上的变化在身体上讨债了。
　　“珊珊，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早点安排时间。”齐汝阳推开门，一脸歉意。
　　“别和我装了，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会过来，”孟珊珊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歉意觉得小腹疼的更厉害了，起身把百叶窗拉下来，放在他桌子上两张卡片，“你和你老大的。”
　　回到沙发上坐定，发现齐汝阳一点反应都没有，“发票呢？”
　　看着孟珊珊一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神色，齐汝阳明显有点恼了，“你还真是偏心啊，对我就这么沉不住气，对那个萧如，倒是有耐心的很，看到了证据都不去盘问他，珊珊，我心疼的快死掉了呢。”
　　孟珊珊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齐汝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这么关心我，我已经受宠若惊了好不好，我最后说一遍，我爱过你，也曾经一心一意想嫁给你，但是那都过去了，现在想起来，就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所以，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插手我的私生活。”
　　“好好好，”齐汝阳连说了三句，打开抽屉拿出来一个封好的档案袋，递给孟珊珊。
　　“谢谢，我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孟珊珊刚起身，就被齐汝阳挡住了，“我以你老同学的立场劝你，最好在这里把它打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孟珊珊白羊座的好奇心和好胜心使然，让她重重地坐到了齐汝阳班台正对面的椅子上，迅速拆开档案袋，里面约有二十几张A4纸，有照片有文字，向她展示的都是那个她不熟悉的萧如。
　　孟珊珊尽量保持自己的呼吸，一点点摊开，直到看完三分之一，才看到了那张可以回去复命的发票。
　　“怎么样？如果你都不拆开直接给你们老大，我想你恐怕需要换份工作了。”齐汝阳慢悠悠地开口，果然看到孟珊珊脸上的愠怒。
　　如果说这张发票是个分界点，那么前面部分都是萧如在美国的一些事情，看得出调查者是专业的，不仅有那份报纸写的负面新闻，也有萧如优秀的一些过去；后面的则是萧如回国后的近况和所能查到的背景，甚至连他父母的车祸都写的很详细，最后一页是股权变更的企业公示信息。孟珊珊努力镇定，看着齐汝阳，“你希望我谢谢你吗？”
　　“你不该这么想，我希望的是，你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重新回到我身边。”齐汝阳依旧淡然的语气里透露出些许期待。
　　“做梦！我不会再相信你。你是个随时会为自己的前程离开我的人。”孟珊珊的嗓音有些难以自控地抬高。
　　齐汝阳起身，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根烟，随即开口：“珊珊，我承认我当时做的选择伤害了你，可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么禽兽，我之所以会在那个我们关系本就紧张的时候对你有企图，是因为你妈妈来找过我，她告诉我只要我一出国，你就会嫁给她早就帮你选好的下家，我信了才会做出那些让你恨我的事情。”
　　“呵，到现在你还怪别人，就算我妈妈来找过你，你那么大的人会受不了这个刺激？说到底你就是个只爱自己的自私鬼。”孟珊珊惊讶的同时，发出了质问，她了解母亲，所以没有去怀疑齐汝阳讲述的这段她刚得知的过去。
　　“珊珊，你冷静点，你现在该气的是萧如，他骗了你，你看好了，”齐汝阳把那些材料摊平，“这里明明白白写着，他和那个白人女导师领了结婚证，”他又从中抽取出来一张，“这里，他回国前三天，去办理了离婚手续，萧如，就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蛋！”
　　孟珊珊的眼泪终究落了下来，她可以不在意萧如是否酒驾过，可是这段赤裸裸的婚史让她强撑起来的坚强轰然倒塌。她一把收起所有的资料，杂乱地塞进文件袋里，拿着外套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这次，齐汝阳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一个字，他知道，现在给她足够的时间安静才是最明智的。
　　孟珊珊回到单位，把发票交给出纳，向老大请了假就奔家的方向走去。她浑身都是痛的，夏天本就闷热，她没有开车，没有坐车，只是一个人自我惩罚般地在路上走着，她需要静一静，想一下要不要回那个现在已经满是萧如味道的家。可是，她还是逃跑了，趁着萧如在单位的功夫，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开车回到了自己家里。走之前，她想了想，还是留下了字条，上面潦草地写着：我有些事情需要一个人想清楚，先搬回去了，勿扰勿念，保重，珊珊。
　　萧如回到家里，就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原本充满生气的房间显得很空，他大步走向客房，果然，孟珊珊常用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不辞而别？萧如拨通电话，一直在接通中，却无人应答。萧如这才发现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男朋友，因为工作忙的关系，他除了认识孟母，竟然不认识她的其他任何朋友，所以他现在还有一个能联系的只有孟珊珊的工作单位了。单位的电话很快被人接起，几经辗转才得知，孟珊珊今天下午就请假回家了，是了，回家，萧如几乎是冲到了马路上拦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孟珊珊自己的家。保安热情地和他挥手，他第一次没有做出礼貌的回应。
　　他在门口按门铃，没有反应；敲门，也没有反应。他实在心急，对着门喊：“珊珊，出什么事儿了？你还好吧？别吓我。”孟珊珊在他的印象里是个非常懂事的女孩，不作不闹也很独立，他现在却有些佷她的这些优点，若非这样，他怎么会没把她情绪上的低落当成问题，让她一个人负气离开。敲门声和叫喊声有些大，隔壁的邻居纷纷开门劝阻，萧如自知不对，不敢再出声。手机上熟悉的头像闪过，“你回去吧，我想好了会找你，我很好。”简洁的不似那个热情大方的姑娘惯用的语气，可至少让萧如暂且放下心来，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去的了，只记得一路上他都在自我检讨，检讨自己相处以来有太多东西都想当然了，没有对孟珊珊尽心。
　　孟珊珊脑子乱乱的，她需要一个人理清楚今天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齐汝阳和母亲背着自己的对话直接造成了齐汝阳当年的反常，她现在知道了，可是又怎么样呢？去质问母亲多管闲事？还是跟齐汝阳说，既然不全是你的错，我原谅你了，我们重新来过？她模向了心脏的位置，那里有的是一种遗憾和释然交织的复杂情感，遗憾初恋总是经历着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风波，释然是原来自己当年的眼光也没那么差，好多想不通的不过是事出有因罢了。想起萧如，那个不管在三次元还是二次元都准确无误地捕获她这颗心的男人，他悦耳的声线，眼眸的微光，温暖的手掌，瘦削的肩膀，还有嘴角上扬的弧度，每一样都可以让她的心改变节奏。拿着文件袋里的那些东西去逐一问他？她有些为难，这些东西是齐汝阳提供给自己的，如果照实说，势必要把齐汝阳这个人的来龙去脉讲一遍；如果都推到母亲的朋友梁叔叔那里，势必会给母亲和萧如之间增加嫌隙，如果说自己调查他，那更是说不通了，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陶陶的电话打断了她才刚刚理出逻辑的思绪，“怎么样啊？珊珊你和萧如说开了吗？”孟珊珊简单把齐汝阳所说的和给自己的所谓证据一一告诉了陶陶，最后加了句“如果是你，你怎么办？我连问他的这个起因都不知道怎么说。”
　　陶陶不禁有些佩服她的脑回路，“换了我哪里有时间想这么多，直接把档案袋往他面前一扔，告诉他，解释，两个字就搞定了。”
　　孟珊珊有点吃惊这波操作，半天没吭声，电话那端的陶陶继续说：“本来你们就是可以什么都说的情侣关系啊，你不开门见山而是躲在家里，我猜萧如现在不知道多担心呢。”
　　孟珊珊弱弱开口：“是啊，他看到我留的字条，还是第一时间来我家了，是很担心我。”
　　“所以啊，你该勇敢一点，别纠结那些细节，只要萧如是个正常人，他现在应该是在一头雾水中不断反省自己哪里得罪你了，他这些天怎么对你，我这个听众都觉得动容，我们家那位，姨妈期都不会理我，怎么可能贴心照顾我，甚至帮我洗蹭上血的衣服啊？何况人家还是素来有洁癖的医生，你应该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