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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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整个小酒馆的灯光发生了变化，温馨的感觉被一种演绎风的金属灯光取代，一个修长的身影抱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发旧的木吉他站在了人群中。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这时候再没有人吃东西，齐齐望着唱歌的那个身影。食客们沉浸在这美好的歌声里，孟珊珊已经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现在的震撼，其他人只为歌声，而她还为眼前这个人，她终于知道萧如有时候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这歌声毫不掩饰其中的磁性，萧如就是若粟！
萧如抱着吉他，一点点走向她“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你飞到天的边缘，我也不猜落在何地。”萧如的眉眼在这主次分明的灯光下分外清晰，他的眉如画过一般，又深又密，眼睛狭长，孟珊珊这才发现他有一双桃花眼，她被他注视地脸如火烧。副歌部分开始，萧如已经完完全全在孟珊珊面前站定，他不再环顾周围的任何人，只专心看着她，“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人陪，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我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等到整首歌唱完，萧如在阵阵掌声中对在场的人说了谢谢，认真地看着孟珊珊说：“周末愉快，小珊瑚。”他卸下了吉他，又坐回来孟珊珊对面，好像刚刚那个处于视线中心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如果说刚刚孟珊珊还心存侥幸担心自己是幻听，那么现在她无比确定萧如的第二重身份，她惊讶地说不出话，连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就是小珊瑚的她都没有办法思考。
萧如也没急着说什么，他以往在生活中都会用他最放松的音色，来区别于录书直播和偶尔为之的唱歌。他知道他只要不加掩饰，号称他脑残粉的孟珊珊一定能认得出来，也罢，本来不想暴露这么早的，只是有些事情终究怕夜长梦多。萧如对于孟珊珊本来想采取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打破他节奏的是上周发生的事情。原来上周五，他发觉孟珊珊不对，一直没有离开，他看见了走出来的齐汝阳，心里有了危机感。孟珊珊是很直接的人，虽不说干净如纸，但却是懒得说谎的人，能让她避而不谈在黑暗里与之共处的，一定是在她心里有分量的人。他不喜欢这样的对手出现，也不喜欢任何变数。让他坚定自揭身份的是孟珊珊前几天在网上的表现。不知不觉，孟珊珊已经习惯混迹在他的圈子里和那些素昧谋面的人吐槽烦恼，互相挑逗，而他对她的这些言论则了如指掌。他看到她最近的一个帖子：当消失多年，你已经当他死了的初恋重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会怎么办？于是，他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原来是她的初恋。在接到她电话的下一刻，他就做了这个决定，即使这样会失去了以若粟的身份了解她更多面的机会，他也不想冒着被别人抢先的危险。
“有这么失望吗？”萧如虽然对自身的魅力有信心，可是孟珊珊发呆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忍不住问。
“没，只是，你怎么会是他？”孟珊珊现在的心绪是乱的，昨天的圈子里她还发帖回答说，如果有机会见到若粟，她当然会扑倒啊，可这个机会真出现了，她竟然不知道能说什么做什么。
“早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开始接触这些了，回国之后接触多了，就走到今天了。知道你也在支持我，才想给你个惊喜的，难不成变成了惊吓？”萧如从孟珊珊的脸上看不到被他隐瞒的怒意，语气中仍然带了点讨好的意思。
“别这么说，我，没失望，就是有点不敢置信，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啊？”孟珊珊想起来自己在和他的相处中，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懊恼地不行。
“呵，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萧如略带蛊惑的语调让孟珊珊有些羞恼，明明是他先知道了自己在网上的名字，看得到自己的表现，现在又一副反正事实如此，你喜欢的大大就是本尊，还好脾气地对她听之任之，反而让心中那点气都散了。
饭后，萧如拦了车执意要送孟珊珊回家，两个人一共只喝了一瓶啤酒，此时都格外清醒，出租车里一片寂静。出租车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到这种诡异的气氛料想是不是小情侣吵架了，忍不住劝道：“年轻人啊，现在争一时意气有什么用，小两口还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还不说话了，现在不说回去还能一直不说咋地？”
司机师傅的地方口音很浓，说这些话都带着一种喜感，萧如和孟珊珊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司机师傅接着说：“像我和我老婆呀，年轻的时候没少吵吵，咱们这边的媳妇儿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你让着她就好了，把那个折腾劲儿过了，现在特别会疼人呢。”
孟珊珊感慨着说：“看得出来，师傅你真幸福。”
萧如没插话，路上安安静静一直听孟珊珊和司机师傅聊家常。
下了出租车，孟珊珊和萧如两个人并肩地走着。孟珊珊有些紧张，只要一想到萧如就是若粟，她想起自己在网上以小珊瑚的名号放飞自我的种种行径，也不知道被他看到了多少，只好低头走路也不看他。
“地上有金子吗？”萧如颇为无奈地问他，这丫头的反应和自己预料的不大一样，他这么做是想给自己加分的，现在倒有些叫不准，有没有弄巧成拙了。
“啊？没有，我在想事情。”孟珊珊慢吞吞地答。
“你以后就打算不和我说话了吗？”
“我在想，你都看到了多少小珊瑚说的话。”孟珊珊继续说着自己想的事，都没注意到萧如的脸上有忍不住的笑意。
“对不起，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承认，从你发烧那天晚上开始，我就知道你在我的米团里是小珊瑚了，之前的，之后的，我都看到了。”萧如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天呐！我以后没脸见人了，我得缓缓。”孟珊珊双手捂着已经可以用来烤熟地瓜的脸颊，一脸绝望地说。
萧如看着她如此可爱的反应，只觉得有些燥热，他对米团是不会有丝毫过多的情感的，他对二三次元分的很清楚，可到了孟珊珊这里是不同的，他先认识了生活中的这个女孩，既天真又勇敢，偶然发现她居然也是自己的米团，只让他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机缘巧合，想到这里，他温热的大手移开孟珊珊捂着脸的小手，随即搂过她瘦削的肩膀，缓缓地说：“珊珊，也许你想听的是由我来告诉你，在你这里，我还是你认识的一个虚长你几岁的普通医生，我们还是和过去一样的，”他看着她，目光坚定而炙热，“可是，我希望我们和从前不一样，我喜欢你。”
孟珊珊此刻就像被雷劈了，一动不动。眼睛使劲睁大，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开玩笑。
萧如情难自禁地低头在她光滑平整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她没推开，只觉得自己胸口的砰砰心跳已经快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急救了。
萧如似乎不急着听她的答案，反而对她身体的异样有所察觉，低声问：“珊珊，你怎么了？是心脏不舒服吗？”医生天生的职业病让他皱了皱眉，抓着她的手就要数脉搏。
孟珊珊由着她，自己暗自做着深呼吸，她想，自己日常体检是很健康的，肯定没事儿，小心脏啊，你要坚强点，要不就成为第一个因为被告白进医院心脏科的人了。
“脉搏还好，虽然偏快，但在超过正常值的可控范围。”说完，又关切地看着她，“你家里有没有心脏病史？”
“没，没有，我家就在前边了，我先回去了，回头见。”孟珊珊趁机挣脱了萧如，便挥手边说着，不一会儿就进了自己的小区。
萧如也不追，只是在她后边一直护送着，直到她家的橘色暖灯亮了起来。见过害羞的女孩，如此害羞的却真是闻所未闻，萧如感慨地喃喃自语：“以后，再也不能看到她的花样告白了，还真舍不得。”
孟珊珊回到家洗了个偏凉的澡，脑子里兴奋成为一团。她打开微信，找到陶陶，“我如果说，你家若粟男神喜欢我，你怎么想？”嗖的一声微信就发了出去。
陶陶正边嗑瓜子边追剧，看到这个，立刻回了句语音“那你应该去精神科看一下，是不是被爱妄想症。”
孟珊珊有些失落，转而又释然，这件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陶陶又怎么会信呢。接着又发“那，如果我说，我今天被你力荐的外科医生告白了呢？”
三分钟，陶陶都没回，孟珊珊刚想去敷面膜，语音电话进来了。
“很好啊，赶紧答应他，我早就说了，你俩有缘分吧，现在外科医生很稀缺的。”陶陶激动地说。
孟珊珊有些好笑，陶陶如果知道这两个问题说的是同一个人，不知道还不会有这么清晰的思路分析，态度很好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也是对他有些好感才会告诉你呀。”
“孟小姐，机不可失啊，这样，你听我的，我估计以你的段位今天肯定没回应吧，你先端着，等他下次再找你，你就应了。矜持这种东西有一点就够了，多了就是矫情，真正有事业的男人不喜欢这么装的。”陶陶凭着自己的那点儿经验开始指导。
“知道啦，知道啦，我要睡啦。”孟珊珊连声应下，根本插不进去别的话。
“好好把握，看好你们哦，晚安。”
“安。”
即使道了句晚安，孟珊珊敷着面膜也没有丝毫睡意，手机又震了一下。
“睡了吗？”简简单单的语言来自那个让她很可能就此失眠的男人。
“还没，你也没睡？”看不到这个人，孟珊珊的语言能力又恢复了一些，反问回去。
“睡不着，在想你。”随着想你两个字，微信聊天界面上落下来一群小星星，孟珊珊的唇角扬了上去。
“那，你早点睡吧，我就快睡着了。”孟珊珊把头埋进被子，终于笑出声来，上一次她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齐汝阳说永远不会离开她的那个晚上。这是一种从心而来的简简单单的喜悦，即使嘴巴不说，也会从身上的各处散发出来，好像空气的味道都加了蜂蜜。
“好，明天中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明天见。”
“OK”孟珊珊自然地发过去OK的表情，隔了几秒钟才发觉，这是明天要约会的节奏？啊啊啊，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整个人在床上蹦了起来。之前她对萧如就是有好印象的，否则不会因为红包乌龙而失望，更不会因为想帮他解决麻烦而挺身而出，自愿成为交换的人质，只是之前若粟这个名字在二次元的声音太让她心动，分散了她在三次元里对萧如本身的关注，是以没感觉到在意和心疼也是源自于自己尚未察觉的喜欢。当二者合二为一，理想照进现实的惊喜让她想对着人群高声喊出来。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孟珊珊果然失眠了，她不能用老办法解决，她知道在今晚听若粟的任何作品只会加剧她心底的波动，那个好听的声音本来是一剂安眠药的，此时却变成了兴奋剂，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说，喜欢她，他喜欢她，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