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都会爱上你》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4、第 14 章

　　孟珊珊有记忆的片段是她第十几次喝水，起夜再躺好。等她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她连忙抓起手机，看了下，还好，没有未接电话，而早在8点半萧如就发过来一句“醒了吗？小懒猪。”
　　孟珊珊立刻回了，“醒了，再等我半个小时一切都搞定。”孟珊珊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杯牛奶麦片，洗漱化妆，到穿衣服的时候速度降了下来。她不知道萧如喜欢她哪里，也不知道他本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更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和他去哪里，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还打算给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进入了强烈的纠结。在萧如说自己已经到达楼下之后，她无奈之下闭着眼睛拿了一件，是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初春时节桃花般的感觉，上身效果出奇的不错，她看着镜子满意地笑了，对自己说，做你自己就好，他喜欢你，千万别让他后悔。
　　萧如看到孟珊珊的时候，眼睛里掠过一抹惊艳，他以前看到的她，多数是偏成熟的打扮，也许和每次见面都是她直接下班有关，今天这件裙子显得她亭亭玉立，把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现了出来，樱花粉衬得脸色红润，看着就很温柔。
　　萧如心里有了底，知道她是精心打扮过的，有些答案又不是非要亲口说才知晓，他录过的所有书都告诉他，对于女生，口不对心的情况常有，听其言不如观其行来得靠谱。他一手自然地接过孟珊珊的包，另一只手牵着她，带她往大路上走去。
　　“我们今天去哪儿啊？”孟珊珊有点期待地问。
　　“去见我的一个朋友，之后看时间再说。”萧如边说边抬手拦车，他帮孟珊珊打开车门，看着她坐好，又绕到另一侧坐在她边上，说了个地名之后，双手开始把玩着那双软如棉花的小手。
　　孟珊珊的手感是出奇的好，小到幼儿园的小伙伴，大到大学的陶陶，每个握过她手的人都会感叹：“你这手要不要这么软啊，里面有骨头吗？捏起来也太舒服了吧！”还有一次，她在四川玩儿，一个茶馆的相师凑过来，单就这手就送了她两句“小手软如棉，不断零花钱，孩子，你这就是个不操心的富贵命啊。”孟珊珊当时听了是好话也不好说什么，就给了那人一杯茶钱。现在看萧如像孩子发现有趣的玩具那样捏自己的手，心里有种满足感，看吧，我还有很多优点的，你慢慢发现吧。
　　周末的交通很好，车子很快就在一个特色菜馆停下，三江灶台鱼的牌子特别醒目。萧如拉着她走进了定好的包房，抱歉地说：“我朋友每次来S市就爱吃这个，我也没好跟他提你不喜欢鱼的事儿，你看看菜单先点的你爱吃的。这家虽然是主打鱼，其他家常菜也不错的。”
　　说完，叫服务员过来点餐。“三道鳞来个大小适中的，就用你们的招牌做法，呃，这个锅包肉来一份，上菜的时候放这位女士这边，其他的你再看看？”
　　孟珊珊诧异了一下，她好像从来没和萧如一起吃过家常菜的馆子吧，他怎么知道自己最爱吃的肉菜是锅包肉？自己身边有奸细？不可能啊！
　　“你，在帖子里说过，要请我去吃你最爱的锅包肉。”萧如打趣的口吻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闲着的时候就会在米团圈子里参与话题，好像还真回答过一人一个招牌菜一起招待若粟大大的问题。这人，是怎么从那么多消息里挑出来自己的呀？真是太有耐心了，佩服佩服。
　　“特色茄子，怎么做的？”孟珊珊也不谦让了，指着菜单问服务员。
　　“就是我们家有特制的酱汁在茄子过油后淋上，口味很适合女士。”服务员解释着。
　　“那就再来个它吧，再来一份冬瓜汤，主食就玉米饼。”孟珊珊把自己想吃的都说了，服务员一一记下了，离开包房的时候带上了门。
　　“记好了，划重点，我爱吃的蔬菜是茄子和冬瓜，在外边吃饭通常不怎么吃主食，如果要点就会点家里不会做的。”孟珊珊调皮地说。
　　“好，记住啦，还是这样面对面的交流好，在那么高的楼里翻出你的帖子，我都快得干眼症了。”萧如老实的回答，最后那句是真的，他为了不错过她的信息，几乎每天都要刷好多遍圈子，直播时候更是怕漏掉她的互动，哪怕来不及回应，他也想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睡不着的时候孟珊珊心里边涌出好多话想对萧如说，可是真见面了，她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咚咚咚，敲门声过后，服务员带进来一个和萧如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五官偏冷峻，眸色中泛着精明。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男人对着萧如抱歉地笑着说。
　　萧如起身，孟珊珊跟着站起来，“不晚，我们也刚到。”他转过身，对着孟珊珊说：“这是齐恒，我哥们，”又转向齐恒“这是孟珊珊，你嫂子。”
　　话音刚落，孟珊珊就用胳膊杵了他一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谁是他嫂子啦？”
　　齐恒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对儿，也不接话，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般的小动作。
　　“珊珊脸皮薄，我们边吃边聊。”萧如示意大家坐下，又示意服务员开始走菜。
　　“那是，在你这没脸没皮的人面前，人家女孩当然脸皮薄了。”齐恒打趣他说。
　　孟珊珊这才想起来，她刚听萧如直播的时候，有一期的主题是，问大家对他了解多少，其中一题让她印象深刻：若粟的脸多大？她当时猜想，那不成这人真是个大胖子吗？不然怎么会有这种问题？而标准答案让她啼笑皆非——没有脸。真爱粉不仅知道答案，还言之凿凿，说大王没有脸才可以配得起任何一个角色，还说这样才能没有偶像包袱继续前行。
　　“你们怎么认识的呀？萧公子这保密工作做的可以，过年的时候问他还不往这上面说呢。”齐恒有点好奇，按萧如的性格，闪电发展出一个女朋友不太现实。
　　“我和我妈都曾是他患者。”孟珊珊认真地答道。
　　“哎呦呦，谁说现在世风日下，医患关系不好的呀？你俩还真是有缘分。”
　　孟珊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想着，你要是知道我随便在网上选个节目都能粉上他，会更感叹吧。
　　“今天这儿的鱼比上回来的时候更好吃了呢，小嫂子，你也试试。”齐恒把鱼转了转，送到孟珊珊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这么热络，孟珊珊有点尴尬，她是真的不会挑鱼刺啊，总不好说，你们选的这家正好专做我不吃的东西，你们慢用，我看着就行吧。
　　萧如用筷子夹起来鱼腹部的位置，用盘子接着，耐心的挑着刺，不多一会儿就铺满了盘底，顺手把自己的盘子和孟珊珊的调了个个儿，动作无比流畅，像经常这么做似的，让桌子上的其他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
　　“小嫂子，原来你是等萧如挑刺儿啊，很好，这萧公子读书的时候基本功就好，庖丁解牛什么的都不在话下，记得那会儿他养的鱼病了，还自学了一阵子兽医，顺便把常见的鱼的骨骼脉络都摸透了，你就放心吃吧。”齐恒回过神来就开始给好友做旁白，一脸你捡到宝的表情。
　　孟珊珊有点感动，从小到大，知道她不会挑刺儿的只有父母，她不在外人面前说起，也是因为知道说了无非也是给别人增加她这么大了还这么娇气的谈资，不曾想会出现一个人不动声色地为她把刺都挑好，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啊？是吗？那他现在为什么不养鱼改养□□了？”孟珊珊来了兴致，很想通过第三方来多了解萧如一点。
　　“当然是因为那会儿他哪怕是专业的兽医，也救不回来已经活了七岁的红鹦鹉啊，那批鱼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他父亲送他的礼物，最后还是一个个都死了。那□□嘛，是凑巧有个住院的小朋友出院时候为了感谢他塞给他的。”
　　孟珊珊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文章，里面写过，内心细腻而敏感的人会不敢触碰宠物，或者说不敢反复养同一个类别的宠物，他们接受不了陪伴后的分离。她又想起在各种角色里演绎的他，深情的，傲娇的，呆萌的，是呀，如果没有细腻的情感，又怎么会穿梭于各个剧本中游刃有余？
　　“别发呆了，鱼肉凉了就不好吃了。放心吃吧，虽然不像齐恒说的那么夸张，但我还是可以保障你的食品安全的。”萧如注意到她没有动筷子，不由得提醒。
　　“啊，好。”孟珊珊开始大快朵颐，久违了的鱼肉的鲜美味道充斥着舌尖，这家店的招牌菜果然名不虚传。
　　寒暄过后，席间两个男人进入了正题，孟珊珊也不插话，不时低头夹菜，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开始认真听他们讲话。通过他们的交谈，她得到了不少信息：第一，齐恒看起来有些精明是因为他真的是一名商人，还是H市一家很出名的科技企业的老总；第二，这家企业的大股东居然是萧如；第三，齐恒来的原因不仅仅是给萧如分成，他希望萧如能给他们在S市的招投标找些门路。
　　气氛有些尴尬。因为萧如，拒绝了老友。他当时投资到齐恒的公司，一是看好他所做的智慧医疗项目，二是他需要给自己做更为长远的投资打算，他需要钱来支持所坚持的慈善事业。
　　“萧如，你再想想，以你现在的人脉，只要帮我引荐一下就行，再说赚了钱大家分，你在H市每年捐出去的钱几乎是你在我这分到的所有了，现在你有了女朋友，不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吗？”齐恒苦口婆心地劝道。
　　“阿恒，我是个有底线的人，我以为H市已经够你吃了，没想到这次想把手伸到我这里，我生平最讨厌这种熟人经济圈，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啊。”萧如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苍凉，好像垂暮的老人在回顾他平凡又短暂的一生。
　　孟珊珊感觉到空气里的不自然，刚想找个由头自己先出去，让他们两个慢慢谈，没想到刚起身，萧如也跟着起来，“院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齐恒没有回应，只是那带有薄怒的目光始终跟随着离开那两个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