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啊》楚楚小鱼

7、六哥

　　下午第一节上课前，骆燃实在受不了，准备找个地儿抽根烟清醒一下，可还没起身，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

　　许橙！许橙坐下后，冲他笑了笑，便开始整理上课要用的东西了。

　　郝达转过头，整个人趴到了骆燃的课桌上，对着许橙傻乐，“许橙！上午干嘛去啦？”。

　　骆燃本来以为许橙不会理他，谁知道许橙居然应了一句，“嗯，去帮我姐姐做点事。”

　　“哦！又去帮你姐啊？你们可真是最亲密的姐妹花了！”

　　？什么意思？骆燃头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这两人的这短短两句话，信息量也太大了吧？许橙有个姐姐？而且是为了帮她姐干什么才请的假？而且似乎经常这样？而且——那个姐姐，不会是他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吧？

　　这会儿老师已经进来开始讲课了。骆燃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点开郝达的微信，打了几行字：
　　许橙有个姐姐？
　　她经常请假是因为她姐姐？
　　你见过她姐姐吗？

　　可打完这行字，骆燃看了两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抬头看看许橙，她正在专心听课，一边听一边仔细的记笔记，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看不出她的状态是疲累还是抖擞，虽然就坐在他身边，却仿佛离他很远。

　　是的，哪怕是给他薄荷糖给他讲答案的时候，她也总是有距离的。似乎只有他醉酒时看到的有些生气的她才是离自己稍稍近一些的。

　　这样的她，用清清淡淡的样子筑起了一道壁垒，他又如何去过问这么多呢？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的那行字，骆燃按下了删除键。

　　接下来的日子，骆燃依然在每天的清晨大呼小叫的抢郝达的作业，许橙也依然默默来去认认真真得做学霸，两个人偶尔会搭腔，分享一些呛人的薄荷糖……

　　时光平静安稳，乏味却也让人觉得还不错。

　　三月里的第一天，骆燃收到了骆琪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一份英语试卷上，得分栏写了个大大的95。

　　骆燃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又嘟嘟嘟的发来了几张。分别是语文和数学试卷，考得都很不错。

　　最后是一张很好笑的表情——一只贼兮兮的小猫，举着个写着“求奖励”的牌子，一脸傻笑。

　　骆燃的第一个反应，是转头看了看许橙。骆琪的英语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有办法让她提高那么多。再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学神啊。这么厉害的学神要挽救自己那迷途的妹妹简直分分钟好吗。

　　骆然低头在手机上点啊点，给妹妹发了个大大的红包。

　　想了想，又把妹妹发的图转发给了许橙，本来想再说句什么“你真厉害”“你做到了”之类的话，可删删改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对，索性就只传了个试卷的照片，并配了个竖起的大拇指。

　　“嗡嗡”许橙放在桌洞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并没有转头看他，而是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便又把手机放了回去，继续认真听课了。

　　“谢谢！”这是许橙回他的，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可骆燃却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可被感谢的，即便要感谢也该是他来说。许橙的这种客气让他心里有点闷闷的。而仔细想来，这种闷闷的感觉似乎从上次醉酒后就有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许橙呢？

　　周五没有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就改成了自习课。

　　骆燃正绞尽脑汁得和一堆化学元素较劲。突然收到了杨松那家伙的微信“嘿！孩子！怎么样啊？有没有想念你的杨松哥哥啊？”

　　“滚…老子在做题”
　　“呦呦呦，这真是近墨者黑啊。您这儿已经是一路狂奔在通往学霸的道路上不回头了啊！”
　　“去，老子这是近朱者赤！真是什么都不怕就怕文盲乱说话”
　　“好好好……我是文盲。那您这文艺青年是不是已经在您那学术圣地找到您的知己了啊？要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酒肉朋友交不得，知音难觅，切莫迷失自我啊”

　　……骆燃觉得脑壳都疼了起来，这家伙是抽了什么疯 ，突然冒出来跟他这一通胡言乱语。

　　“……说人话”。那边不吱声了。

　　骆燃正暗笑，这家伙肚子里的墨水连一指甲盖都没有，这会儿肯定想破脑袋也拽不出来了的时候，对方突然又发过来一大堆话，密密麻麻，骆燃都想怀疑手机那头是不是那个死胖子了。

　　“人话就是你这个人是怕孤独的人，虽然交朋友没问题，可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像老子这样可以达到知己这个高度的。一中学生的气质和你的味道是不同种类的，所以老子很担心你。所以你他妈多久没跟我联系了？难道学习真得让你感受到快乐了？？你要离我远去了吗我的燃儿？？？”

　　骆燃被他这几个铿锵有力的问号深深的震撼了，他真想冲到尚美把那家伙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哪里短路了，他抽动着嘴角，给那神经病回了几个字。

　　“……就因为有你这么个智障儿童，你哥我才要发愤图强，争取早日挣钱，带你去看病！”

　　这回那边回的很快，刚刚是满屏的字，这回倒成了满屏的“鄙视”“鄙视”。

　　白痴！骆燃暗骂一声，没有再回，可骂归骂，心里倒是有点甜滋滋的。

　　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死胖子竟然也会挂念他孤不孤单，有没有朋友……

　　到底是最佳损友啊！ 而且杨松的话让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最近总觉得闷闷的，为什么会对许橙好奇多多、尤为在意了。

　　因为他孤单。是的，他害怕孤单，尤其害怕那些喧闹张扬背后的孤单。

　　可是在一中，大家都在跟学习热恋，连那些好看的喧哗的外衣都没有了。虽然他跟郝达他们关系不错，可杨松说的对，味道不一样，所以，就只是同学。

　　而放眼整个一中，让他觉得跟自己有相同调调的居然就只有自己的同桌，想通这点后的骆燃很惊讶，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认为他那个学霸同桌跟他是一类人。

　　但同时他也松了口气，原来他对许橙的关心，在意，只是因为自己想交朋友了啊。

　　骆燃歪头看了看许橙，她还在认真的写着作业，对他这边的动静无动于衷。

　　“你到底在写什么啊？这不是作业啊？”骆燃一直很好奇，许橙每天在一个本子上写啊写的究竟是在写什么，明明大家都在写试卷啊练习册啊什么的。

　　不过虽然好奇，他自己心里一直别扭着，始终没问，这会儿心结没了，倒是直接脱口而出了。

　　许橙本来在专心写笔记，被他吓了一跳，有些莫名所以得看着他。

　　骆燃嘿嘿傻笑着，指了指她的笔记本，挤出一脸的求知欲。

　　“嗯，这是我整理的笔记。每个学科的知识点的梳理。” 哦。知识点的梳理？这几个字骆燃都明白，可合在一起，他实在搞不懂是怎么个梳理法。这就是学霸成功的秘诀吧！

　　“嗯，那个，你今天晚上要去我家给琪琪补习吧？” 他决定结束这个探讨学习的话题，又另开了一个话头。

　　“嗯，是呀。”这次许橙没有看他，一边在笔记上做一些奇怪的标记，一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我今天也要回去，我们一起走吧？”

　　“嗯，啊？”许橙本来惯性得点着头，突然惊觉不对劲，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自己同桌。

　　她很纳闷这个一直都很像空气一样的同桌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个样。

　　“哈，嗯，我是说正好我们同路。而且我自行车送去修了。今天也得坐公交，所以，不如……一起……”骆燃觉得对着那么张面无表情的脸自己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嗯，那——你有公交卡吗？我的公交卡丢了还没去挂失。”

　　“啊？啊！有啊，我先给你刷吧。”

　　“嗯，好，那等我办好了，下次我再给你刷。”

　　“嗯，好。”

　　居然，这么简单？不光这一次约好了，连下一次都预定了？

　　果然是以前的自己把一切想的太复杂了，居然像个小女孩似的还内心纠结？骆燃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虽然是周五晚上，可往云曦湖方向去的车上，人并不多。他们俩一前一后的坐着，公交带着他们挤过拥堵的闹市，穿过幽暗的隧道，驶上静谧的环湖公路……

　　许橙一直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微微闭着。骆燃坐在她后面，看着她这样一路睡着，突然希望这辆车能开得更久点儿，好让这个家伙能多睡一会儿。

　　当车到站时，许橙还有点昏昏的。骆燃简直要怀疑如果自己没跟她一起，她是不是要坐过站。

　　进了骆家，他们谎称是在门口碰到的。由于琪琪月考中的优异成绩，许橙享受到了陈璐所能表达出的最大热情。

　　而哥哥的突然出现也让琪琪高兴的难以言表。虽然老骆依然不在，不过整个气氛却要比上次好多了。

　　许橙给琪琪补课时，骆燃就走了。他今天来一是因为琪琪考得很好，想让她高兴点儿，一是因为——想更了解许橙，想和她做朋友。

　　任务完成了，他可不想与陈璐做什么深入交流。走到公交站，坐在那儿等了老一会儿，都没有车。可看着湖边的路灯和天上的月亮，骆燃心里居然没生出一点儿焦急。也许，能等到许橙出来呢。

　　有了这个想法，他心里就更踏实了。百无聊赖得，他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然后又看到郝达那胖子每天在什么“百词斩”上的打卡。一时兴起，他也下了这个app，点了进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到许橙惊讶的声音飘到骆燃耳朵里时，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已经看了几十个单词了，而在这段时间里，似乎有一两辆汽车已经，开过去了。

　　“呃，那个，没有，我也才刚从家出来一会儿，一直没等到车。”骆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可是，陈姨说你早就走了啊？”

　　“啊？没有。是陈姨太夸张啦！她总是希望我多留一会儿，好让我爸能回来。可是，压根没用啊！老骆心里我算个球啊！”

　　说完这句话骆燃就后悔了，为什么要扯到这么尴尬的话题啊。这让人怎么接。

　　“呃，那个，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吧？我和琪琪还有陈姨的。” 骆燃有点局促的挠挠头。

　　许橙愣了一下，坐到他身边。 “嗯，我之前听琪琪说过一些你们的事儿。”然后掏出了一盒薄荷糖……看来，这是她安慰人的终极道具。

　　“那个，不会没车了吧？”骆燃一边嚼着呛人的薄荷糖，一边问道。

　　许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有一辆，末班车，估计十分钟后吧。”

　　还要十分钟，虽然刚刚等的时候没觉得，可这会儿骆燃突然感觉一股股饥饿感向他席卷而来。

　　“对了，你晚上准备怎么吃？ ”

　　“啊？待会儿就回家随便吃吃吧”

　　“那，不然，咱们一起吃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饭店，味道特别好。而且那边的公交车比这儿多”骆燃说得口水都快飞出来了。

　　“啊？这附近？”许橙好像很迟疑。

　　“是呀，很近的，走过去就十几分钟！我都饿死了，你不饿吗？去吧！我请！”

　　“嗯……好吧” 骆燃严重怀疑，是自己最后那句“我请”让许橙动了心。

　　沿着环湖公路一直往西，有一片比较成熟的住宅区。早年市中心拆迁的人大多都搬到了这附近。熙熙攘攘的，越到夜晚越热闹。即便现在还比较冷，可人也不少。

　　他们俩一路踩着灯影，从湖边走到了大马路，看着闹市区明晃晃的灯光，竟有点儿恍如隔世的感觉。

　　骆燃带着许橙七拐八拐，从大马路晃到了小区弄堂，直到到了一家名字叫“青城面馆”的饭店。“诺，就是这儿！老字号了！我小时候姥姥总带我来。”一到这儿，骆燃就莫名得兴奋起来。

　　面馆分里外两间，有点破破脏脏的，只坐了两三桌人，老板娘也懒懒散散的，并不怎么热情，只递了个菜单给他们。

　　他们在外间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骆燃拿着个笔，琢磨起菜单来，同时话匣子一刻也没停过。“你喜欢吃什么菜？他这儿的炒菜都很好吃！烧的茄子也不错，还有那个排骨汤面，你得尝尝，那个辣子鸡超好吃！对了，你能吃辣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许橙给逗笑了。“我不挑都随便。不过别点太多了，咱们就两个人。”

　　“嗯！好，那我就自由发挥了！”骆燃迅速的点好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老板娘。又继续跟许橙忆往昔了。

　　“你知道吗？云曦湖那会儿还有露天浴场，周末外婆就经常带我来玩沙子，游泳，游完泳就经常到这家饭店吃饭。别看这家饭店”破破烂烂的，生意可好了！今天是因为周五又太晚了，往常来都不一定有位儿！”

　　他说得很兴奋，脸上的笑简直要溢出来，看他穿着个潮潮的外套，却随意得趴在脏兮兮的桌子上，口若悬河得给自己介绍这里的菜色，许橙也突然觉得很开心了。不是那种表面的虚浮的开心，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快乐感。

　　“嗯，我知道。在很小的时候，我爸妈也带我来这儿吃过。”在骆燃喝水的空隙里，许橙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带着笑意说道。

　　“啊？哦！是啊，老青城人谁没来过啊？哈哈！……我刚刚太兴奋了是吧？可我真的好久没来这儿了。”骆燃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嗯嗯，没关系的。我也好久没来了，这儿几乎都没有变。”

　　“是吧是吧，我跟你说，去年我来过一次，这里的大厨一直没有换，所以味道也一直没变。你待会儿吃就知道了！”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菜的确很好吃，他俩也聊好多有的没的，这一顿饭甚至比这一个月来做同桌说的话还要多。

　　就在骆燃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店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张扬的摩托车引擎声。有几个皮衣皮裤的青年男人从车上下来。骆燃一向不喜欢这种很能装的家伙。就这个功夫，许橙突然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

　　那帮人径直往店里走，速度很快，有人到前台去拿菜单，另一些人就留在外间找位子。房间本就很小，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为首的那个光头一下子就看到他们了，或者说，一下子就看到许橙了。

　　这光头眼睛上有条蜿蜒的疤，一直延伸到耳朵。眼神阴鸷冰冷，鼻子挺挺的，嘴唇很薄，如果没有那道疤和这身行头，倒挺像个霸道总裁的。他走的越近，骆燃就越能感到他不是那种普通小混混，反倒是有些亡命之徒的意思。

　　这让骆燃不禁站了起来，可许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先骆燃一步站到了最前面。“六哥！”

　　许橙认识他？骆燃有些诧异。

　　“嗯，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能碰到你。”那个叫六哥的家伙冷冷笑了一下。

　　“嗯，我们只是在这儿吃顿饭。这就走了。”许橙伸手拉着背后的骆燃，抬脚便想往柜台走。

　　可那个六哥往旁边站了一步，又挡在他面前。骆燃禁不住要挡在前面，可许橙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这群人突然出现时，许橙就拉着他对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不要说话，不要出头。”

　　到现在，骆燃才明白，原来这群人一出现，许橙便料到了会对峙的场面。

　　只是，许橙怎么会认识这群人呢？甚至还有，过节？

　　“你该知道，湖滨是谁的地盘。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些了？”六哥歪着头冷冷得看着许橙。

　　许橙也直直得看着他，嘴角微微勾着一丝笑意，“六哥，我并不想惹麻烦。今天真的只是在这儿吃顿饭。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走。当然，如果你想带我去见申姐，我也无所谓。”

　　什么意思？什么申姐？骆燃虽然被许橙挡在后面，可这会儿已经很不爽了，他觉得自己随时可以冲出去给这个叫六哥的一拳。尚美的混世魔王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同桌被人欺负。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眼神和燃烧的斗志，那个光头往他这儿看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角挤出一抹嘲讽“呦！男朋友？”

　　“我——”骆燃还没刚出声，就被许橙的手使劲一拽，本来快要和许橙并肩而立了，又被挤到了后面，力道居然还挺大。

　　“这是我同学，我在这儿附近做家教，碰巧遇到了。”

　　生平第一次打架时被人挡在后面，还是自己的学霸同桌，骆燃简直要疯了，她是真把自己当乖乖宝在保护吗？这到底特么什么情况？

　　“嗯”那个叫六哥的家伙又把视线收回重新看向许橙“听说你上了一中，恭喜啊！”

　　还没等许橙应声，他又继续冷冷笑着“不过，你要知道。无论你现在在干嘛，你跟申姐的梁子始终在那儿。别的地方有李思远那帮人护着，但到了我们的地盘，就不可能让你那么轻松的回去了！”

　　除了刚刚下狠劲儿拽骆燃那一下，许橙始终一副淡定无所谓的样子。此刻，也只是耸了耸肩，“你想怎么样？我跟你回去？”

　　六哥没有回答，而是坐到了一旁小弟给搬过来的椅子上，翘着脚，点起了根烟，做足了气势。

　　就在骆燃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烟塞在肚子里的时候，终于开了金口，“我以前欠秦飞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我还了。下次再遇见，就只能请你走一遭了！”

　　许橙什么都没说，略略咧了咧嘴角，便拉着骆燃径直走了出去。

　　三月里的夜晚还吹着阵阵寒风，这个时间出来遛弯的人已经都回家了，冷清的大街上只有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

　　许橙一个劲儿的往前走，骆燃就跟在后面。一前一后，不说一句话。

　　骆燃心里有一千个疑问，可他却能清晰得能感觉到许橙现在什么都不想说，甚至不想转过身面对他。

　　直到他们已经走过第二个公交车站时，骆燃才开口叫住了许橙，“那个，我们就在这儿等车吧。我去买点喝的。”

　　还没等许橙应声，他已经把背包拿下来塞到了许橙手里“帮我拿下。我很快回来。”

　　其实没必要把包给许橙，可骆燃还是那么做了，怕她直接走掉吧。自己还真是婆婆妈妈呢。骆燃一边在心里自嘲一边快步走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路边奶茶店。买了两杯热乎乎的珍珠奶茶。

　　他把奶茶递给许橙时才算是刚刚那件事后的第一次正面对视。许橙的表情如常，仍旧一副淡淡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微笑，“谢谢”。

　　尽管这家的奶茶太甜太腻，可从手上从舌尖传来的丝丝的温热感觉却让许橙浑身都暖了起来，而温暖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喝了半杯奶茶之后，许橙终于在寒风中转过头来，声音哑哑得说了一句话“能在这么糟糕的晚上有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还真是幸福啊……谢谢你。”

　　“我……”骆燃愣住了，他正绞尽脑汁想自己该怎么回答时，他们等的公交车终于来了，及时得解救了所有人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