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夺》莲生断药

3、第三章

　　朱厚照闭着眼休息，他并没有睡着只是装睡，对他来说，这算是一种游戏。

　　他倒是想试试这个裴文德到底能不能放在身边。

　　他本打算装睡半会儿就起来，让他休息的，哪里知道，这一睡竟然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到第二天老太监过来敲门，他才醒。

　　他倒是很习惯的要人伺候，可等半天也没等出个动静，正要发怒，一睁眼却见裴文德无所适从地站在边上。

　　朱厚照吸了脸颊，轻笑着放下自己的手臂，“你就这么站在这里一夜啊？”

　　“嗯。”

　　“也不坐下来休息？”他头一回自己收拾，也没让外头的婢女奴才进来。

　　裴文德低着头：“皇上安危重要。”

　　朱厚照穿上龙袍双臂张开，直直对着裴文德道：“替朕束上。”

　　裴文德一惊，抬眼看向皇帝又紧忙垂首，双拳捏紧了又松开，鼓着劲儿走到朱厚照的身前，他伸手绕到皇帝的背后，将那腰带拉扯到前面。

　　其实，他自己也可以束上腰带的。

　　裴文德真得想不通这个小皇帝是想做什么，就跟那个人说得一样。

　　腰带束的时间不长，轻而易举的事，等他束好往后退了几步，朱厚照才露出一抹笑来：“本打算今日回宫的，不过突然又不想了，朕还想再玩玩。”

　　裴文德不做声，他一直记着那个人的话，他让他离朱厚照远一点。

　　“说起来，朕要是在外头称呼你为小裴，是不是不太好？”

　　“……”裴文德不知如何回答，可对面的人，明明就是在等着答案。

　　要换做其他人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朱厚照早一脚踹在地上了，可他偏偏觉得裴文德不说话才好，不说话才能乖。

　　要是裴文德哪天驳了自己，他朱厚照才是失败了。

　　“裴卿！”他突然想到这称呼，相当好，他点了点手指，意外笑得灿烂，“很好，在外叫你裴卿，私下，朕就称呼你小裴。”

　　“皇上……”

　　裴文德才发觉不对，朱厚照这话里的意思是以后要常带着他？

　　那不行。

　　可他却无法抗旨，朱厚照的心思摸不透，可是性子全天下皆知——不可忤逆，一旦触到逆鳞，那便难逃一死。

　　自己死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连累一众旁人。

　　“谢皇上。”他也不知道谢什么，只管谢恩罢了。

　　“行吧，你先回去休息，吃过午饭再来，朕带你看出好戏。”

　　裴文德离开，直奔相国府，还未进门就见着小厮迎了上来，“公子来了。”

　　裴文德脚步一顿，蹙眉望着小厮，思索半晌才往卧房的方向去。

　　他卧房前有个亭子，周遭也就是些普通的花草树，偶尔有了闲情倒是喜欢坐在此地喝喝酒赏赏月。

　　他刚进院子，就听得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皇上在行宫，怕是要论罪，这会儿你不该在那候着吗？”

　　那锦衣着身的公子轻声一笑：“我只是担心你，就过来看看，哪知道你彻夜未归。”

　　“我只是……”裴文德叹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小皇帝戏弄于我，也不给个吩咐就睡了，我站在他寝宫一夜，现在累得紧。”

　　齐衡摇头晃脑，起身走过去，“快些休息去，瞧你脸色难看的很。”

　　“你呢，睡过吗？”

　　“我自然是睡过了，难不成还等你等得彻夜不眠？”齐衡笑出声，“我让人准备了些糕点放在你屋里。”

　　裴文德嗯了声，齐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院子。

　　用糕点垫了下肚子躺着便睡下，中午下人过来喊他，他也装作没听见，既然朱厚照让他吃过午饭再去，那他不吃可不就行了？

　　想着这点小聪明，裴文德捂着被子装聋作哑半天，没想着正午刚过，奴才竟然又来敲门。

　　“我说了，我不吃！”他声音是吼出来的，可因为脑袋藏在被子里头被削弱许多。

　　好半天外边没人说话，他还以为走了，结果被子一掀开，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