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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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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对裴文德而言就是天昏地暗,大限将至。
朱厚照也许是霸道惯了,覆在他唇上的吻带着怒气和极强的占有欲,杂乱无章却又让人极为心动震撼。
他非常会挑逗人心,先用唇瓣堵住他的吻了好一会儿宣泄愤怒,让他感受到他的不甘;后又用齿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唇,再咬住吮吸充满暧昧和情色。裴文德按在剑柄上的拇指松开,他吞咽着因为兴奋而堵在喉咙里唾沫,他觉得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也快呼吸不过来了,他微张开唇想要呼吸却被人抓住机会,舌尖迅速窜入他的口腔撬开他的齿间,与他安放的舌尖相抵,他舌尖往后他也紧随而来,他向上躲避他也跟着攀爬,他往前更是让朱厚照兴奋得与之缠绕在一起……
裴文德没尝过亲吻这种东西,他现在只觉得心猿意马不想推开。
朱厚照因醉意而微醺的眼半眯着看着他的反应,见他怔住却没有要推拒的意思便更为大胆,只手抓着他的腰窝还有一只手向裴文德的那里抓去。
突袭的手让被压在墙上的人一个战栗,脑袋也清醒许多,他抬手一把推开身前的人,惊恐地往后一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朱厚照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他以为裴文德能接受自己的亲吻也就是对男人也不反感,他没有防备地被他推了一把脑袋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怒意陡然升起,怒目瞪向还靠在那儿发呆的裴文德。
裴文德喉结一滚紧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
朱厚照摸着后脑勺咬牙切齿:“裴文德!”他指着这个胆敢推开他的小侍卫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换做别人,脑袋早没了!”他恨恨地说了句才甩袖气呼呼地离开。
裴文德赶紧起身跟上,治罪归治罪,他只要还是朱厚照的侍卫他就得护着他的安危。
朱厚照气疯了,没有叫江彬就带着裴文德回了宫里。
回到寝殿,他被勒令在殿外候着不准进去。
这一站就是一夜,第二日一早才被朱厚照喊进去伺候更衣。
他并不害怕,他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不管治什么罪总归是有名头可以要求离开。
但他也知道这话题自己不能先开口,只有小皇帝提起才行。
可直到朱厚照上早朝去,两人也没说半个字。
之后两天,朱厚照没有回寝殿,听公公说是在豹房过的夜。
豹房,又是豹房。
裴文德冷笑一声,继续看守在寝殿外。
第三天晚上,朱厚照才带着钱宁回寝殿,他从裴文德身边走过的时候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两人进去后就把殿门关上了。
之后他能听见的就是钱宁时有时无的叫声。
说不上什么心情但就是很不好。
一个时辰后,钱宁离开,临走时他特意跟裴文德问了声好,又说别看皇上风流其实专情的很。
裴文德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知道钱宁是什么意思,他无非就是想告诉裴文德小皇帝最宠的男宠还是他,你裴文德只不过就是个新鲜玩意。
他只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想成为朱厚照的男宠,更不想玩后宫女人争宠那一套。
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裴文德,进来。”
朱厚照喊了他一声,钱宁才慢悠悠地撞开他趾高气扬地离开。
他跨过高槛走进去,头一次觉得这门槛太高腿有点沉。他走进去端着身姿垂着脑袋,沉声道:“皇上有何吩咐?”
朱厚照站在床前正等着他束衣呢,却见他站在门口一副呆相恨得牙痒痒:“过来!”
裴文德又往前走了两步。
朱厚照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气死他。
“裴文德你是想死吗你啊!朕让你过来,到朕跟前!”朱厚照现在别提有多暴躁了,本想快活快活结果因为尝到了他的味道以至于对着钱宁都下不去嘴,这裴文德只管撩火不管灭火的,快要被气死了。
裴文德听见他带着怒意的命令只好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差不多要到跟前的时候他突然停住。
朱厚照倒吸一口冷气深深深呼吸,仰头的闭了闭眼然后冷眼瞥着他道:“你干什么?怕朕啊?朕要是想上你,一道圣旨你就不得不从!”他不来,小皇帝只好屈尊往他那边移几步,“抬头!”
裴文德迟疑着抬起头,但眼睛一直看着地面。
朱厚照:“看着朕!”
裴文德一动不动:“恕卑职不敢。”
朱厚照猛地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朕这张脸是长得丑还是写着杀人啊让你这么避而不及?嗯?你再敢违背旨意无视朕,朕立刻下旨要了相国的命!”
话一落,裴文德立即对上他的视线。
朱厚照这才气消了一半,侧身抬手:“替朕束衣。”
裴文德走到他面前,低头替他整理衣服,不知道为何仅仅替他更衣就能让他觉得委屈又烦躁,一想到那晚让他无法推拒的吻,一想到刚才钱宁在自己面前的示威他本来已经只剩星点的火气又被点燃了。
“皇上,既已入夜就不必整衣敛容了,反正也要休息。”
“哼。”朱厚照轻嗤一声,目光聚在他冰冷的面容上,“朕睡不着。”
裴文德替他穿戴好,又道:“去豹房就能睡着。”
朱厚照目光一顿,嘴角闪过意味深长的笑,他看着依旧垂首站在自己面前的裴文德道,“朕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在豹房睡不着在寝殿也睡不着,去哪张床都不好使。”
裴文德不说话,心说刚才不是睡得挺好。
朱厚照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上前一步,薄唇轻启凑到裴文德的耳边:“裴卿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齿间暖暖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耳垂,闹得他又是一阵心颤。裴文德不着痕迹地躲了下,但小皇帝却逼得更近,唇瓣好像直接抵在他的耳尖上,他故意慢悠悠地呼吸着说的话也是轻飘飘的极具蛊惑:“因为床上没裴卿。”
裴文德垂在双侧的手猛然握紧,呼吸也变得极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