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唱面包的歌

4、寻（3） 清晨时分的

　　清晨时分的学园格外宁静，少了那分傍晚时分的浪漫，却多了一分独特的清爽。连空气中也多了白兰花的幽香。
　　“中文系的高才生都是这样的吗？”
　　漫步在清晨的校园，不知为何，心情似乎比平日更为美妙，连脚步也逐渐变得轻盈起来。
　　“都怎样？”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系别，苏墨似乎没有某人的那份闲情逸致，口气多了些不耐烦。虽说走在一起，但其实隔了一尺有余。
　　“喜欢大清早去图书馆？”他故意问道。
　　“不是。”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喜欢看《儒林外史》？”他又问道。
　　“不是。”她继续答道。
　　“喜欢听艺术系讲座？”他开始转入主题。
　　“不是。”苏墨依然笑答，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思。
　　“喜欢途中偷遛出来？”他眼带笑意。
　　“不是。”
　　“喜欢那种开场白然后在下一次见面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于进入正题了。此刻的苏墨只想深呼吸，然后将他脸上可恶的笑容慢慢击碎。于是她选择停下脚步，等待他的反应。
　　对方似乎也在她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回过头，依然不改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如何？不准备说些什么吗？”脸上，挂着的是一幅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被逼无奈，苏墨只好将心底压抑已久的那一句话送给他：“你很烦。”
　　他皱起漂亮的眉，脸上是等不到心仪答案的微微失望：“我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她不认为这有什么需要解释：“你不是受害者。”
　　她的漫不经意的态度令他有些恼怒：“难道你是？”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一向冷静自制的苏墨也开始有些生气：“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问题吗？”
　　他微微挑眉：“你想谈什么呢？”
　　看来他是完全误会她的意思了。这个人……她是没有那份耐心跟他在这里继续绕着这种无聊的问题耗下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墨皱皱眉，转身就走，不愿再与那人多说一句。这下子他该认为她是落荒而逃了吧。那个自以为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果不其然，当苏墨没有往前走几步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他嘲笑的生意：“胆小鬼，有机会来法学院玩玩。我叫苏雾秋。”
　　苏雾秋？果然人如其名，连名字也这么讨厌！怪不得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原来是法学院的学子！
　　苏墨没有回头，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连清晨的风都变得这么潮湿，真是令人讨厌的早晨！
　　冬天似乎快要结束了吧。不然，怎么会有一种生意盎然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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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
　　“薰。”
　　“嗯？”
　　转头，美如少女的秀眉微微抬起，但眼底的薄雾令人辨不清他真正的心情。
　　“阿秋最近是怎么了？”程如凤有些好奇。
　　“怎么？”
　　听到弟弟的名字，苏雾薰微笑道。
　　“特别……怎么说呢……开心？”忆起这些天苏雾秋的种种表现，除了“神奇”，程如凤想不到有什么会让一向难以捉摸不定的苏雾秋这么开心。
　　“那就由他吧。”
　　听到不是坏事，苏雾薰倒不想理太多。
　　“你……你这个哥哥！”程如凤真不知该怎么说他了，对每件事都是一副漫不经心、毫不放在心上的轻佻态度。就算是面对自己的亲弟弟的事情，也可以以这种毫不关心的心情对待，大概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伤到他吧。程如凤在心里叹气——真不知是福是祸，和这两兄弟作朋友……
　　苏雾薰微微一笑，眼底蒙上一层弥漫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