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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挣扎与接受 未江迟来到 ...

  •   未江迟来到比武场时,比赛正要开始,两位勇士已经在擂台站定。
      “咦,那女人是谁,怎么从没见到过?”未江迟问身边的护卫道。
      “回殿下,此女子是上个月来到武场的,在外面摸爬滚打了一个月,今日方进入天字馆,听说实力超群,交战百场,一场都没输过。”
      “哦,是么。”未江迟向场上打量过去,只见那女子面色黝黑,眼神犀利,身材魁梧,一身棉麻粗衣布满了补丁。不过虽然魁梧,与大山头相比,还是瘦弱了些。
      “替我传话给大山头,今天他赢了,赏他千两黄金。”
      “是。”
      那侍卫答应着,向下面的太监传话,几息的功夫,就有一小厮跑到赛场上与大山头咬耳朵。
      比赛开始,大山头首先发招,举起千斤大锤,向那女子冲去,女子起身躲开,回身一脚,使出了七分内力,大山头稳如磐石。
      大山头身宽两尺半,下身并排长了三条腿,无论何时都以三角站立,下盘固如泰山,因此叫大山头。女子亦知如此,因而专攻上盘。哪知大山头虽使一把重锤,身手却不滞涩,无论前胸还是后背皆防的密不透风,任女子挥剑快如鹰隼,找不到任何破绽,锤子打在剑上却震得她虎口发麻。
      女子退出几尺,稍作歇息,大山头也不追击,缓缓地喘着气。
      台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好!”紧接着全场沸腾了起来。
      女子挽剑再上,依旧用着方才的招数。未江迟看得无聊,靠在后背上,手肘撑着下巴。侍卫上来道:“姑奶奶,要不要来几个姑娘唱个小曲?”
      “可以啊,如果你能把心溟叫过来给我唱小曲的话。”未江迟喝了口茶,懒洋洋的躺在软座上。
      “小的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惊动圣女啊。”
      突然,女子手上的功夫没有停止,脚却重重的踩在大山头的一支脚背上,大山头吃痛,后跳出去,女子突然将剑掉了个头,剑柄朝大山头脑袋飞去,在额头上一撞,反弹回来,女子接在手中,也退了开来。
      台上又是一片叫好声,未江迟也重新坐正,专注了起来:“他的脚怎么会痛?”
      侍卫摇摇头:“不知道。”
      大山头头脚受敌,一手掰着脚一手扶着额头,骂道:“狗娘养的,老子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让着你,他娘的下手这么狠!”
      女子道:“收回你的脏话,我不打你脸。”
      “去你大爷的。”大山头啐了一口痰,抡起锤子向地面砸去,地板碎石如收到命令一般,齐刷刷的向女子飞来,女子剑光斗转,飞舞着一个个的剑花,将碎石纷纷荡开,剑石相交,迸出流星般的火花。
      “我知道了!”未江迟一拍大腿:“这人用的是点穴法。她虽然没有攻击到大山头的下盘,但是封印了上身的穴道。他下盘失利,自然能有痛感。你瞧,很多碎石打在大山头的身上,不痛不痒,大山头不以为意,所以中招了。”
      “公主怎么知道这些的?”侍卫又问。
      “这点小伎俩,我又怎么看不出来?”未江迟又窝回软塌中:“只可惜身为大未王朝的长公主,不能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山头不断的砸地,女子不断的格挡。不知是意外还是女子有意为之,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被剑身弹出后,向大山头砸去,大山头意料不到,额头刚才被剑柄砸中的地方又挨了一击,大山头“哎呦”一声,停了下来,伸手去摸伤口,女子抢身欺进,出手快如闪电,在他的左右脸上各打了一巴掌。另一只手掐住他的手腕,暗运内劲,大山头瞬间松手,眼看着锤子下落将要砸中大山头的脚,女子抬腿,将重锤踢了出去,再退后,剑尖指向了对手的命门处。
      “漂亮!”台上顿时掌声雷动,未江迟忍不住站了起来。
      女子向大山头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台去。
      “去,把那女子带到我这来。”未江迟对身旁的护卫道,护卫点头,转身下去。不久,果然带了刚才那位女子,女子见到未江迟,单膝下跪道:“参见长公主。”
      “免礼。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女子站起来,道:“小民叫盛粮,来自乡野。”
      “盛粮,为什么起这种名字。”
      “小民出生时正闹饥荒 ,所以父母就起了这么个吉利的名字,果然一个月后雨水落了下来。”
      “哈哈,原来如此,看座。”未江迟道。
      “不必了,小民自小站习惯,坐下反而不自在。”盛粮虽如此说,仍旧有个小厮端了椅子过来,盛粮并不入座。
      “那你此次进京是为了什么?”
      “小民自十八岁以来便出门远游,此次行至京都,盘缠告罄。听说此处能比武赚钱,所以就来了。”
      “如今钱够了么?”
      “还差点。”
      “你下一个地方想去哪儿?”
      “向北,去见见冰原雪山。”
      “看你模样也不小了,这些年你流浪在外,有什么见闻没有?或者是这些年这个世界有什么变化没有?”
      “这……”盛粮想了想,不愿再说。
      “但说无妨,我知道这些年来未家腐败,民间定然民不聊生。”
      “不瞒公主,这百年来,民间确实困苦不堪。十九年前百万大军征战他乡,全灭在夜境,凡间开始了不断的战乱,原本躲在深山老林的一些大门大派开始活动起来,想要覆灭朝廷。后来天界降旨,给了那些门派每三年一个飞升名额,因此修仙门派之乱才平息下来。而后国师当政,人民的生活反而好了起来。”
      “大胆,竟敢口出判君之语!”那侍卫斥道,同时拔出佩刀指向盛粮。
      “诶,把刀放下。”未江迟命令道,侍卫才收刀站立。
      “只有你一个人是这种想法,还是黎明百姓都是这种想法?”未江迟问盛粮。
      “如今拥护国师的呼声很高。私下里都在谈论国师的好。”
      “殿下!”那侍卫道:“百姓之所以都说国师好,乃是因为国师不断派人到民间宣传所致,如今连学堂中的先生都被国师收买,国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殿下切不可被他妖言蛊惑。”
      “本宫自有道理。你,赐她一千两银子,送她出去。”
      “殿下!”
      “没听清楚?”未江迟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侍卫不敢违抗,答应一声,向盛粮道:“跟我来吧。”
      盛粮谢过未江迟,才随着侍卫走了。

      话说十年前洛影的母亲带着洛霏回了洛村,洛影嫁给了上任宗主李玄微的儿子李明昊。洛影当时觉得任务完成,便抛弃了丈夫出外游历,最后回到洛村。不到一个月,霞山内斗爆发,持续了八年,李明昊拖着残破的身体寻到洛村,洛影念在夫妻情分为他救治,伤病刚好,李明昊接到了什么消息便回了霞山,不久后洛影才得知自己已有了身孕。如今顺利分娩,生出了一个女儿来。
      过了无妄城,首先挡在几人面前的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脉——祈山。凡军如若要攻打夜境,沿着祈山脚下的祁河行进是最好的选择,可水可陆。祈山山势平缓,物产丰富,下有大片稻田。不仅养活了无妄城的军民,亦是朝廷进贡的主要产地之一。
      “相传自从皇帝死后,国师陆归一控制了朝政,将二皇子未严振打发到祈山,一生不可回京。又立了当时只有三岁的未严益为帝,如今这凡境与其说姓未,不如说姓陆。”
      “这祈山一直是这般守卫森森,出入受禁么?”拂玉问陆城溪。
      “这倒没有,不过我观这未严振平时练兵倒勤,总有一天要搞一番大动作。”
      “我观这大动作就在近日了。”
      “凡境越乱,于其他势力就越有利。西方魔境刚立了个新王,说起来是青帝的儿子,你还得叫他一声老祖宗呢。”
      “青帝到我这传了这么多代,血缘都所剩无几了,更何况是她儿子,哪来的野祖宗。”
      “青帝血脉比文公强大,后代中她的血脉永远都站主流,否则你的脾气性格也不会和她如此相像。”
      “我可没她那么饥渴,是个雄性动物都要上。”
      陆城溪突然想起了自己和青帝那段不伦关系来,悄咪咪的不敢说话。
      几人正走着,忽而感到身后有异,转头看时,只见几十名士兵骑着马从远处直奔几人来了。
      “他们是谁?”拂玉问。
      “不相干,与我们无关。”
      待那批人马走近了,为首的军官打量了一番,才道:“原来是陆公子,我倒以为又是那伙偷矿的小贼。”
      “偷矿的小贼”
      “你是不知道,近日这祈山甚是不太平,偷矿贼来了一波又一波,杀都杀不干净,听说还和西境有关,霞山的矿偷的杀不多了,下一个可能就轮到祁山。陆公子向来广结人脉,若是知道这个中消息,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啊。”
      “陆某多和灵匪打交道,将军若是问陆某哪有灵匪寨,陆某还能说个一二。这西境嘛,自然是爱莫能助了。”
      “嘿嘿无妨无妨,陆公子向来消息灵通,还望多替我们留意留意。”
      “自然自然,无妄城的生意还要多仰仗将军多多关照啊。”
      “那公子慢走,等你的好消息勒。”将军说着,已带着人向原路奔驰而去。
      “他们挖灵矿做什么。”拂玉问。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京都的上方,便是天宫的所在之处。凡界九座大山依靠灵气供养着天界。如若九大山的灵矿被挖空,结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既然灵矿这么有用,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挖两铲子。”蝉道。
      “你以为这祁山的灵矿是谁偷的?”
      “哇哇,你们做贼。”阿邪吼道。
      “去你的,你不知道弥伽大小姐布置结界用的灵矿哪来的么?”
      “嘿嘿,那可就得多挖点。你想想玉阙与凡界边界那么长,得用多少灵矿来填补是吧。”
      “诶,我一直对你这剑很好奇,拿过来我看看。”陆城溪突然冷不丁的对阿邪道。
      阿邪将贴身佩剑换出,交给陆城溪。陆城溪接过剑,抽离出鞘,拿在手上打量。只见长剑长三尺有余,剑身纤细,其质如玉,其重似羽,其侧无锋。陆城溪将剑交给拂玉,问:“像不像我送给你的那把玉剑?”
      “这剑材质应该不是玉吧,虽为宝剑,却看不出宝在何处。”
      “看不出就还给我。”阿邪策马来到拂玉身边,伸手将剑夺了过来,抱在怀中:“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这剑哪来的?”陆城溪问。
      “买的,虽是宝剑却无人问津,我花十两银子就拿到手了。”
      “你可知此剑的来历?”
      “难道少帝知道?”
      “此剑是天界司命女神的佩剑,当年司命女神欲救天核,被天宫处死,这把剑便遗落了。”
      “又是天核,真是个倒霉孩子。等等,你不会是想要我这把剑交给天核吧?”
      “聪明,司命神君是天核看重之人,这把剑既是她的遗物,对天核的意义也当不一般。”
      “聪明个头。”阿邪道:“多少钱都不卖,我还要用它来保护弥伽大小姐。”
      “黄金万两,你一生无忧了。考虑考虑。”
      弥伽道:“他溪家靠一把噬魂剑在夜境立足千余年,赚的钱连这么败家的溪尘翛都花不完。你有宝剑在身,还怕赚不到银子么?”
      “哈哈,对哦,还是我老婆聪明。”
      “谁是你老婆!”弥伽羞怒道,她原本就觉得与阿邪的关系有些见不得人,更何况有外人在。
      蝉听见几人的谈话,已是张大了嘴巴:“原来,女人也可以当女人的老婆啊!可是她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蝉边说着边用手比划:“要怎么……怎么弄呢?啊!”还未说完,陆城溪已经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多事。”
      蝉委屈的看着拂玉,拂玉却不理他。弥伽听见了这话,更是羞的脸都红了。
      阿邪却在一边煽风点火:“这都不懂么?问你大姐啊,她可是个中好手。跟她上过床的女人没一个不爱她爱的要死要活的。”
      “哇,大姐都没跟我们说过!”
      “怎么,你想向我取经不成?”陆城溪道。阿邪看了弥伽一眼,“嘿嘿”干笑两声,不留意,突然被弥伽发狠,踹下马去,弥伽扬鞭跑了。留下陆城溪三个人笑的前仰后合。

      拜神山十二峰,每一座峰上供奉着一座神庙。金乌庙,坐落于拜神山最西侧金乌峰。因每到日出或日落十分,整座山峰光芒万丈,因而将金乌庙建于此处。近一年内,拜神山常被乌云笼罩,陆心溟问卜算卦,得出此天象乃为日消之象。日消,原因有多种,而陆心溟却推算不出究竟是何原因,是以每过七日都要来金乌庙捻香拜神,静坐参道,今日亦不例外。
      陆心溟在百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缓缓上了金乌峰,落轿之时,易王的驮轿也正赶到。未严柒下了轿,便看见陆心溟正向自己走来,欲要俯首行礼,未严柒忙上前去止住她道:“圣女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跟在陆心溟身边的护卫长道:“不知易王殿下因何出现在此?”
      “本王因何出现需要向你报备么?”
      那护卫长忙抱拳道:“殿下息怒,属下随口问问。圣女昨日算了一卦,今日拜神有人欲劫圣女,这金乌庙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殿下金尊玉体,若是被伤到半分,属下们都无法交代。”
      “谁那么大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如此不法之事,莫不是李大人多虑了。”
      “诶,谨慎一些总没错的。”
      “近日陛下得了一种怪病,一到日出日落之时,若乌云蔽天,则周身疼痛。陛下猜想可能是他心不诚,使天神降怒,下罚于她。我这个做弟弟的心疼兄长,就替他来拜一拜金乌神。”未严柒看着陆心溟,陆心溟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庙。
      未严柒跟了进去,庙里的神侍见到来了个尊贵人物,慌的迎上去寒暄。
      “和圣女一样准备一套给本王。”未严柒道。
      “是是是。”那神侍答应着,叫人又备了一套香火。未严柒看了看陆心溟的穿着,笑道:“圣女和皇姐可真是情真意笃啊,连衣服都不分你我。”
      陆心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跪在神像前拜了起来。未严柒从小不学无术,对拜神敬尊也没有兴趣,所以他紧盯着陆心溟完成了一套仪式,学着她的样子跪拜起来。
      礼毕之后,陆心溟潜退了所有人,静心打坐。未严柒也将随从遣退,学着陆心溟的样子闭着眼睛,坐了一会便待不住了,起身徘徊,一会摸摸神像,一会敲敲铜柱。
      突然,房梁上跳下一个蒙面黑衣人来,直向陆心溟抓去。未严柒大叫一声:“什么人,竟敢白日行刺。”拔出佩剑,刺向那人。黑衣人一手抓着陆心溟,一手掷出暗器,未严柒举剑隔住,黑衣人拽着陆心溟就要离开。
      此时外面的护卫听到庙内的动静,推开门冲了进来。黑衣人没了前路,朝后门出去。刚到后院,就有无数箭矢从房顶射来,黑衣人拔出弯刀且行且挡。侍卫长出到院中见到此光景,大喝:“住手,你们想伤到圣女吗?”
      那些士兵闻言停止了攻击。黑衣人又飞身越起,一脚踹翻一个士兵,夺路而逃。下面又有士兵围了上来。黑衣人钻进人群中厮杀。
      “这些都是什么人?”侍卫长问未严柒。
      “本王的人。”未严柒道。
      “殿下的人怎会在此处?”
      “听说这里不安全,他们自己在这埋伏下了。”
      侍卫长见问不出什么,飞身出去了。
      黑衣人见侍卫长加入战团,不再恋战,抽身逃走,启料未严柒已经冲了上来,就要拿人。那黑衣人一手制着人质,一手反击,招招找准要害,未严柒仓皇抵挡,不出几招,被那黑衣人一脚踹飞。这一滞的功夫,数十名侍卫又围了上来,黑衣人扣住陆心溟的脉门,道:“让路。”
      “放下圣女,饶你不死。”侍卫长道。
      黑衣人发了狠,将陆心溟的脖子抓出一条血痕。
      陆心溟吃痛,浑身一颤。周围侍卫更加紧张,进退为难。
      “陆心溟今日当有此一劫,李大人不必自责。回去告诉我爹爹,让他不可告诉爷爷,扰乱将心,我当无性命之忧。”陆心溟说道,示意黑衣人带她离去。
      未严柒的侍卫看见未严柒受伤,急忙过来搀扶,未严柒推开他们,命令道:“还不快追?”
      “是。”侍卫答应一声。侍卫长道:“不必了,殿下贵体要紧,及时疗伤才是。今日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告辞了。”
      “李大人不救圣女了么?”
      “圣女既说她无性命之忧,就表示暂时无碍,小人这就回去秉报家主,另做安排。”
      “如此,那就静候李大人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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