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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永别 太子站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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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站在那里,眼睛紧盯着面前这位女子的脸。曾经,她圣洁端庄的容颜隐藏在洁白的兜帽之下,总是引人遐想。如今她的兜帽被放下,虽用纱布蒙了眼,但仍挡不住倾城绝世的容颜。太子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摩挲,感受着细腻光滑的肌肤。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圣女身上泛着淡淡的圣光,如果自己毁了他的贞洁,那这层圣光是否也将消失?
“殿下,可还满意?”未严柒问。
“你们为何要蒙住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有特殊的魔力,看不得。”
“什么魔力?”太子问,他是天界的太子,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魔力能镇得住他。
“祸世魅瞳。”
“魅瞳?那不是魅妖的东西么?”
“可能这女子拥有魅妖的血脉。”
“哼,给我把纱布解了。”
未严柒走到陆心溟身后,将纱布解下。
太子第一眼看见那双眼睛时,心脏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脑子陷入了不可抗拒的混乱中。“很平常的一双眼睛,就是金色的而已嘛。”太子不平不淡的说道,可是他几乎快找不着自己的声音在哪里了。
“太子殿下,我看见了你的末日。”陆心溟道。
“末日,哈哈哈,你说说我的末日是什么样的,总不会是被你魅惑死的吧。”
“不,殿下,您是被千刀万剐而死。您的神识被封印,血浸透了三尺厚土,您声嘶力竭,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消失,然而没人救得了你,成千上万天神将见证这一刻的来临,您的父母对您的死亡无能为力。”陆心溟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圣光在这一刻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
“放屁。”太子一巴掌打在陆心溟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会引起本宫的怒火?”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能因为太子殿下有怒火就隐瞒看见的真相。”
“那你能不能看见,你的末日是什么样的?”太子将手掐在了陆心溟的下巴上,拇指与中指向中间挤压,陆心溟紧紧咬着牙齿,仰着头,眉眼中依旧平静。
“痛苦啊!挣扎啊!”太子的双指力道越来越大,陆心溟只感到唇两边的肉紧紧挤向牙齿,强大的力量压迫着牙龈渗出血来。陆心溟痛苦得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金色的双眸时,眼中布上了一丝仇恨的光辉。
“太子殿下,这姑娘若是毁了容,可就不好看了。”未严柒道。
“说的也是。”太子顺手将陆心溟的脑袋一推,陆心溟身上还绑着绳子,此刻重心不稳,向地上跌去。
太子走上前去,俯身道:“这一巴掌可是打疼了,肿成这样。”说着,将陆心溟抱了起来:“今天本宫就教教你怎么说该说的话。”太子又将脸转向未严柒:“你的卧室在哪?”
“太子随我来。”
未江迟惦记着国师出征之事,堵赛未完,她就起身离开赛场。还未出大门时,便有陆家侍卫拦住了她的道路:“公主殿下,圣女被劫持了。”
“什么?国师呢,通知他了吗?”未江迟惊道。
“国师已经出征了。圣女叫小人不要告诉国师以免扰乱将心。”
“那陆家其他人知道了吗?”
“小人先回过国师俯,才来见长公主的。”
“是谁劫了心溟,你知道么?”
“不……不知道。是一个黑衣人,武功了得,我们与易王殿下联手都没能将他制伏。”
“严柒?你们怎么和他在一块。”听到未严柒的名字时,未江迟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易王说陛下近日不适,特上神庙为陛下祈福。”
“严柒!竟然作出这种事来,我饶不了你!”未江迟正要走,那侍卫却拦住她道:“长公主误会了,劫持圣女的人并非易王殿下,他为保护圣女还受了伤。”
“他那点把戏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未江迟唤出宝剑,向易王俯冲去。
行了半日,众人已到了洛村村口。小村依河而建,远离尘嚣,只有稀稀落落十几户人家。离这最近的镇子要走两个时辰,分外偏僻,当然此处也是隐居避世的好所在。
村外一片一片良田毗邻而居,看上去便让人想要长住不离。初春十分,村口一片绯红的桃树林。洛影与洛霏两姐妹站在一颗树下向几人挥手,阿邪当先跳到洛霏面前,捧着她的脸道:“小霏儿长大了,还认识我么?”洛霏摇了摇头,大大方方的看着她,甜甜一笑:“姐姐好。”洛影从未见过拂玉与蝉,问陆城溪道:“这就是你的侄子侄女?”
“玉儿、蝉,见过影姐姐。”
“影姐姐。”拂玉与蝉同时道。
“不像话,怎么也得叫影姨。”
“我们师叔侄都是乱叫的,这两小孩惯常叫我哥哥,理应叫你姐姐。”
“姐姐我想骑马。”洛霏拽着洛影的衣服道。
“你没骑过,小心摔了。”
“哥哥带你骑啊。”陆城溪道。洛影“咳咳”两声示意他不要拐带自己的妹妹。陆城溪干笑一下,道:“蝉你教霏儿骑马,别摔着她。”
“好嘞。”蝉愉快的答应一声,扶着洛霏上了自己的马,他坐在洛霏身后,马鞭一挥,载着少女向河边驰去。
“霏儿的病已经好了么?”阿邪问。
“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只是晚上老做噩梦,要人陪着才睡得着。”
阿邪暗笑,这跟弥伽大小姐一模一样的情况。
“别站着了,都进屋坐吧,我娘正做饭呢。”几人说着,向村内走去。
拂玉站在院外,打量着这座简易木屋,只见院外围了一道围墙,整个院子比房子大了两倍不止,院子靠近门这一边是一片菜地,菜地与屋子中间有条约十尺的通道,远离大门的角上又围了一道围栏,乃是鸡鸭之所。院子外面散养着十几只鸡鸭。屋子旁边还有猪舍。
拂玉从未见过农家风貌,一直盯着那几只鸡,想要捉一只来玩,又碍于人太多,心痒难耐的站在那里。
洛影招呼几人进去,自己却走了,众人与洛母打了声招呼,热络的聊了起来。洛母之前对阿邪与弥伽存有敌意,但是经过几年的风雨沉浮,她虽身不在贤宗,却将贤宗的风云看在眼里,也终于知道了当日的真相,不自觉的倒对两人存了些感激之情。
不一会,洛影已从邻居家借了一张桌子回来,跟着桌子到来的,还有洛村几家淳朴的百姓,听说有客人来,忙不迭的跑来看热闹,见到几位如此长相如此穿着的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几个热心肠妇女急急的上来帮着洛母做饭,一时间好不热闹。蝉与洛霏骑马归来看见院子里的一群人,吓得不敢进去。
不久两桌农家风味的菜肴已经上桌,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走了。洛影给小孩子喂了奶,招呼几人入座。
拂玉对着一桌的鸡鸭鱼肉,胃里一阵翻滚。她一直觉得梵亦是个庸医,一病未好一病又起。可是她这个庸医又救了她的命,便原谅了她的医术不精。陆城溪知道如此,但是洛影家只有两口炒菜的锅,荤素不忌,加之人又杂,也不能单独拿出一口锅来专做素菜。且这些菜都是猪油炒的,更是一样能吃的也没有。然而让陆城溪意想不到的是拂玉竟然连闻都不能闻,就不得不怀疑梵亦在她的药膳中动了什么手脚。
拂玉只坐了一下,便起身出去了。
“这孩子胃不好,吃不得荤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单独准备。”洛母道。
“不妨事,我们带的还有干粮,一会让她吃点。”
“真是个可怜的娃,瞧她瘦成这样,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可真是作孽哦。”洛母摇了摇头。
“来来喝酒。”陆城溪给除洛霏以外的每个人都倒上了酒,碰了一圈,一口干下。蝉关心拂玉,吃了几口就匆匆出去了。此时拂玉正坐在山坡上的一颗柳树下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小河,河上几只鸭子正自由的戏水。
“玉儿。”蝉道:“你坐这里干什么呀?”
拂玉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蝉难得见拂玉如此高兴,笑嘻嘻的跑过去坐在她身边。拂玉道:“你去抓一只鸟来给我玩。”
“什么鸟?”
“就是那个。”拂玉指了指不远处一群在草地上自由散漫的家鸡。“最大的那只,红彤彤的,尾巴最漂亮那个。”
“好,看我的。我要抓一只大红鸟来给玉儿当宠物。”蝉气势汹汹的起身,低头看了一圈,捡了一根棍子,虎背熊腰的向鸡群走去。那群母鸡见到蝉就尖叫着落跑了。唯一的一只公鸡看到敌人入侵赶跑了它的后宫,当即全身的毛炸起来了,扑腾着翅膀,低着头,“咯咯咯”的威胁着,蝉高举树枝,叫到:“呔!大胆妖怪,看剑。”那公鸡一跃,便向蝉扑来,蝉举棍挡开,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
“鬼影十三剑!”蝉大喝一声,挥舞着木棍挽了个剑花,又向公鸡冲了上去,公鸡亦是不惧,举起尖嘴就去哚他。那边拂玉在山坡上笑的前俯后仰,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捂着肚子,眼泪花“噗噗”往外冒。
院子里的几人正在聊天,突然听到了爆笑之声,都不明所以的互相看看,陆城溪奇到,她们家的玉儿什么时候这么能笑了。随即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口。
拂玉正坐在门前的小山坡上指着某处笑的花枝乱颤。洛影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只见蝉拿着跟棍子,用着某种剑法将她们家的大公鸡的毛都剃掉了一半,嘴里还念念叨叨:“飞花叠影……鸡犬不宁……”洛影气的脸都绿了,将怀里的孩子往洛霏身前一放,也低头,捡了个棍子就冲上去了,边跑边叫:“小兔崽子,谁让你打我们家大雄的?”蝉被旁边的声音一吼,忙丢了棍子,一落下风,那公鸡就扑上来了。蝉哪还顾得了这么多,拔腿逃了起来。
拂玉见几人出来,惊觉道自己的失态,也不笑了。低着头站起身,畏畏缩缩的跑到陆城溪身边,陆城溪原本想数落她的淘气,见她乖乖的跑来认罪了,又笑着帮她拍拍身上的灰,拍到屁股时,手上沾到了一滩粘物。
“什么地方你都往上坐,沾到鸡粪了。”
“什么?”拂玉又气又窘,将双手挡在后面。
“还不去唤衣服。”
洛母道:“去屋里唤吧。小姑娘没见过乡村生活,难免好奇一些。”拂玉应了一声,朝屋里走去。洛影追了一圈,撵不上蝉这个猴子,只好作罢。恨恨的说了声:“有种你就别回来!”蝉远远的向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多年以后,拂玉回想起当初凡境之旅,仍然觉得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能够摸一摸那只雄壮漂亮的大公鸡。
“未严柒,你给我出来!”未江迟冲进易王俯,横冲直撞闯了进去。王府侍卫一是惧怕她手中的宝剑,二是顾忌到长公主的身份,欲阻不敢阻。未严柒害怕惊动了太子,冲出来阻止道:“皇姐这是何意?”
“何意?你问我何意?”
“难道是惦记着弟弟受了伤,特来看望?”
“你这伤倒是受得好啊,好得我都要拍手称快了。”
“皇姐的行事作风,可是让严柒越来越不能理解了。”
“少废话,给我把陆心溟交出来。”
“皇姐且慢。容我想一想。”未严柒左右踱了几步,手扶着下巴道:“为了一个陆心溟,皇姐不顾姐弟情分,大闯易王俯,闹得人仰马翻,对着弟弟刀剑相向。皇姐,您这是……唱哪出啊?”
“废话少说,我没有时间跟你耍嘴皮子,你只用告诉我,陆心溟在不在易王俯?”未江迟抬剑指向未严柒。她并未用出内力,灼热的剑气已经刮到未严柒面门上来,未严柒后退一步,道:“皇姐不要这么凶吗,你还把不把我当你亲弟弟。”
“正是把你当亲弟弟,才警告你,交出陆心溟,我考虑不砸了你这易王俯。”
此时,王俯中护卫全部出动,将王府内外围了起来,一小队冲了过来,把未江迟围在了中间。
“下去下去,用枪指着长公主,你们有几个脑袋!”未严柒喝道。那几名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向后退去。
未江迟不知哪里来的第六感,忽然觉得未严柒卧室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将剑负在身后,跨前一步,把挡在身前的未严柒推到一边,朝里头冲了进去。
卧室门口,太子衣冠不整的站在那里,未江迟哪管他是何人,用推过未严柒的手又推了一把太子,两三步跨入卧房中,一剑斩断挡在眼前的屏风,看见床上赤裸的陆心溟。
未江迟转身,提剑向太子杀去。
“狗贼,拿命来!”
太子喝道:“大胆,敢对本宫无礼!”他再不识货,也知道未江迟手中宝剑了得,不敢硬接,向外面逃走。未江迟追上他,一剑刺了上去,太子躲得快,宝剑刺到了柱子上,未江迟心中盛怒,剑光一转,柱子上原本只有个小洞,此刻木屑翻飞,小洞越来越大,最后竟将整根柱子拦腰折断,连带着墙壁,向未江迟倒来。
未江迟只顾着追太子,根本不知道她搞了这么大的破坏。未严柒在不远处喊道:“皇姐不可,他是天界太子,你杀了他,想让我们未家灭族吗!”
“这个罪孽深重的未家不该灭族吗?”未江迟突然停下,对着未严柒大吼道。
“你也是未家人,你就这么想死吗?”
“呵呵,我也未为家人!”未江迟正在酝酿与未严柒争论的情绪,转眼已见太子向天上飞去了,大叫:“狗贼,哪里逃!”
未江迟右脚一踏,拔地而起,她是凡人,太子是天神,天神能够自由在天空飞翔,她只能借这一跃之机,将太子斩于剑下。
太子吓得腿都软了,没了命的向天上窜。转眼看见未江迟的身形越来越近了,剑气已经开始灼烧他的脚底,他向虚空中胡乱搜寻,抓着一个东西就向下砸。
未江迟眼看一口大钟从天而降,避无可避,只好挥剑一劈,大钟碎成两半,在半空开花。太子又要再扔,未江迟长剑已经杀到。然而这时,她的上升势头也已用尽。最后关头,未江迟使出全身力气向太子挥了一剑,巨大的剑气破空而出。太子慌忙左撤,险险躲了过去,右脚擦破了一些皮,顾不得疼痛,越窜越高。
未江迟看着太子越来越远的身影,咬牙切齿,心有不甘,无奈她只能到这了。
下落的瞬间,未江迟脚踏神剑,锋利的剑气震碎了易王俯的大门,未严柒第一次看见未江迟的实力,内心惧怕不已。难怪她与陆归一走的如此之近,原来陆归一竟将自己的本事传给了她。
“皇……皇姐,弟弟错了,你……不要生气。”未严柒跑到未江迟身边,低着头作揖道。
“让开!”未江迟的语气冷得如雪原冰山,未严柒本能一般的让在一边,未江迟向殿内走去。
坍塌的房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又是一剑,将眼前的障碍物劈开,翻飞的木屑落到了易王俯的各处。
废墟的尽头,陆心溟仍旧在床上躺着。未江迟走过去,面前的女子周身伤痕,青紫相接。她痛苦趴在她的枕边,落下泪来。女子抬手扶上她白皙的面容,轻轻道:“带我离开这里吧。”
未江迟忙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用床单包裹住女子的身体,抱起她来,向府外走去。
“江迟,我已经成废人了。”
“废人?你怎么会是废人?你不是,不要这么说自己。”
“不仅是废人,也已经脏了。”
“不脏,你不脏,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干净的。”
“江迟,你喜欢过我么?”
“没有“过”,我喜欢你,任何时候都喜欢。”未江迟迎上了那双金色的瞳眸。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双眼睛,仍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江迟,你偷偷看过我的眼睛是么?”
“嗯。”
“好看么?”
“好看,惊鸿一瞥,永生难忘。”
“你是看过我的眼睛才喜欢我的么?”
“不,我是喜欢你,才想要看你的眼睛。”
“你会做关于我的春梦么?”
未江迟的身体僵了一僵,道:“偶尔做,人之常情,不可以么?”
“你知道么?一千多年以前,这片大地上生活着很多种族,其中有一种魅妖,每个人都长着倾倒众生的模样,每个人都有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让人只要看一眼,就会一生难忘。如若你爱上的是那只魅妖的心,那么你会得到最美好的祝福;如果你爱的是那只魅妖的身体,那么将会在无尽的情欲中挣扎而亡。很幸运,江迟,你是前者。”
“难道你是一只魅妖么?”
“我的家族有魅妖的血脉,在我身上显现了而已。我们这是要去哪?”
“公主府啊。”
“别去那里,你快逃吧。”
“为什么?”
“你得罪了天界的太子,天界不会放过你的。”
“那怎么办?”
“你去西境,找我爷爷吧。”
“我去西境?你不去吗?”
“我要回家。我不想离开自己的家族。”
“你不和我一起走么?”未江迟停下脚步道。
“我说过要和你一起走么?”
“我……我真的不介意你……你……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也不介意。”
“那……那……”
“我恨未家之人,仅此而已。”
未江迟顷刻间有如被重雷劈了一记,五内俱焚,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涣散,欲哭无泪。
陆心溟从她身上下来,双手攀上了她的脖颈,将脸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却在心内道:“江迟,走吧,灭族之战已经拉开帷幕,无论最后赢的是陆家还是未家,我都不愿意让你看见这炼狱般的场景。我用我最后一丝善意祝福你,在那一片新的天地,你能拥有美好的际遇。”
一吻之后,陆心溟放开了她。
“心溟,求你不要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未江迟抓住陆心溟的手,哭道。
陆心溟勾起嘴角,将手抽了出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