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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暗潮 ...

  •   “太子殿下、陛下、易王殿下,国师来了。”
      老太监的话传入未严益的耳中时,他正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天界太子。太子听见了太监传话,却没做任何表态,于是未严益道:“让他进来。”
      不一刻,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老者进入大殿中,看见太子时,脸上并没有惊讶之态,仿佛已经预料到他会出现在此处一般。
      陆归一俯身行了一礼:“参见殿下、陛下、易王殿下。”
      “平身吧。国师可知本宫找你所谓何事?”太子道。
      “想必太子殿下定是觉得天界的美女玩腻了,要来凡界找点乐子。”
      “放肆,怎么跟本宫说话呢?”
      听了陆归一的话,易王未严柒躲在太子身后暗笑了起来,未严益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未严柒方憋住了。
      “明人不说暗话,殿下身为天界太子,终日沉迷酒色,不思进取,无德无能,又到处招惹是生非。天界无人敢管你,凡界可容不得你放肆。”
      太子在天界嚣张跋扈了上百年,还未如此被人谩骂侮辱过,当场发飙,一记神力打了出去,陆归一伸手挡住,不费吹灰之力。
      “国师人虽然老了,骨头倒很硬哈,来人!”太子叱令了一声,然而大殿中没有一个人走出。未严益怕两人真的打了起来,笑着阻止道:“殿下息怒,先办正事要紧。”
      “哦?太子殿下竟然有正事,稀奇稀奇,我猜天帝陛下是头疼西境之事,想让老朽出面摆平,是也不是?”国师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算你还有几分聪明。听说霞山灵矿常年被盗,父皇很是愤怒。最近魔族又出现了一位新王,这新王乃是青帝与麒麟苟合的产物,本事颇大,父皇降旨,特令国师出战西境,夺回灵矿,今晚出征,不得怠慢。”
      “天帝陛下愤怒,应该派天兵出征平息西境才对,怎么就信任一个小小的陆归一呢?要说魔界新王本事了得,他为青帝之子,殿下身为天帝之子,当自告奋勇当先出战,灭了魔界之王,替天界杨威才是。怎么肯躲在京都,对一个凡人指手画脚呢?”
      “陆归一!本宫要杀了你!”太子跳起来就要往台下冲,未严益和未严柒慌忙拦住他:“殿下金尊玉体,何必跟糟老头子一般见识。要是殿下有个什么闪失,我们万死难赎啊。”未严益转身对陆归一道:“国师,如今魔界入侵,西境陷难,朕封你为降魔大将军,西征千门山,国师去也不去。”
      “陛下有令,陆归一万死不辞。”
      太子闻言,亦不再说话。
      “国师需要多少人马?”未严柒问。
      “五十万。”
      “五十万!有五十万,朕就自己上了。”
      “恭送陛下出征!”陆归一面说,一面下跪坐恭送状。
      “你!”未严益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气,指着陆归一道:“给你十万,多的没有。”
      “陛下,皇城军有十万、西江二十万、北地二十万、无妄山三十万、衍州十五万、益州十万;这些都是兵力。如今千门山已破,霞山内乱,灵矿不断流出,西境之患愈演愈烈,陛下不愿意击退魔军,老臣去了也无用。”
      “魔军才七万,给国师十万大军竟然搞不定?那要国师何用?”太子道。
      “老朽也不知天界要太子何用。”
      “国师稍安勿躁。”未严益道:“凡界军队虽多,却需要调度。十万大军只是暂解燃眉之急。国师先行一步,剩下的四十万,不出一月,定当在西境会师。”
      “陛下英明。”
      “另外,国师也知道,封神之日快到了。此次朕打算把名额给你们陆家,国师可不要让朕失望哦。好了,国师今晚出征,东正俯的那十万兵力你就带去吧,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了,老臣告退。”
      陆归一行了一礼,俯身出殿。
      未严柒笑道:“哈哈哈,这糟老头难缠得很。”
      “让他在蹦跶几天吧,严柒,严振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未严益问道。
      “放心吧,这些年四哥摩拳擦掌,可从没怠慢过。”
      “霞山那边呢?”
      “都在掌握中。”
      “那就好,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未严益转身问太子道。
      “没什么特别吩咐,给我把陆家株连九族,一个都不要留。哦对了对了……”太子道:“陆归一的孙女本宫觉得还不错,你们……嗯哼,给我把她搞到手。”
      “小菜一碟。殿下就交给我吧。”未严柒勾了勾猥琐的嘴角,奸诈谄媚的神情让未严益都看不下去。

      距离那场旷世浩劫已经过去了十九年。那时,战争刚过,玉阙的大地被血雾笼罩。累累白骨填满了炼玉河。村庄沦为废墟,城市宛如鬼蜮。
      那时候,没有人想过要重建玉阙,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只有偶尔路过玉阙的灵匪会抬头看一眼玉阙猩红的天空。
      玉阙,十年间草木不生,鸟兽绝行。
      直到有一天,下了一场很长的雨,不大不小,不紧不慢。大雨过后,血雾散去,树木从新发芽,弱草破土而出。
      梵亦告诉尘翛:“我毁了玉阙,会还给你们一个新的家园。”
      于是尘翛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她捡起了路边一节已经发黑的手骨,思考了良久。她返回噬魂山庄,打开了祖先留下的所有宝藏。祖先的魂魄在噬魂剑中咆哮嘶吼,斥责她的不肖,不断的挣扎想要冲出限制撕碎了她。她握着不断颤抖的剑柄想让它们安静,他们愈加愤怒。最后,她将剑插入粪池之中,他们终于不再做声。
      她取出宝藏,不遗余力的花费在玉阙的重建上。开凿河流,清理地流,扩建宫殿,规划城市,开垦土地。索性一概人工费用都能舍去,玉阙旧部听说此事,纷纷重回故土。还缺劳力,便去凡界抓了上千奴隶。钱不够,她又去凡界做起了生意。历经十年,玉阙已经陆陆续续重建完毕。

      “瞧,新建的玉阙宫还满意吗?”
      拂玉抬头仰望眼前巍峨雄伟的宫殿,胸中燃起万千激昂情绪。
      玉阙宫依仗着藏玉山而建,红顶白墙,磊石成壁。上下九层,东西十里。
      玉阙宫的城墙颇有特色,三尺到十尺处将石块取下,嵌上透明的玉石,城墙与地流相接,火焰在墙中燃烧,无论任何角落,都是一片明亮。
      还在年幼时,拂玉曾坐在玄栖身上俯瞰这片大地,所见不过是一座荒芜死寂的坟墓。十年过去,大地从新披绿,奇花异草遍开,鸟兽成群出没。比之夜境任何一处,这里都像是仙境一般美丽。
      拂玉闭着眼睛,呼吸了一下玉阙的空气。
      “整个玉阙目前的规划面积是十二万千亩,城市两万千亩,大城市三座,包括玉阙城;农田七万千亩,已知适宜种植的农作物三百种,药材数不胜数。城市是请西北云城来规划的;建筑的雕刻找的凡界的奴隶;结界阵法请的荆南离均。还有……”
      “大姐,你说这墙壁中间是空的,不是一碰就碎么?”蝉踢着面前的宫墙道。
      “你碰一下试试。”
      蝉果依言,向墙上拍了一掌。
      “嘿,臭小子又是你在搞破坏!”蝉闻言,正要躲到尘翛身后,对方臭脚已经踢了过来,眼看就要命中他的下巴,尘翛欺身一步,捏住了那人的脚踝:“当着我的面欺负神笔峰的人,胆子不小啊!”
      “弥伽,快看这个臭流氓占我便宜!”阿邪回头向远处求救道。
      “我的祖宗你闹够没有?”
      “放开我,放开我。”阿邪嘻嘻求饶,尘翛将她脚甩开,弥伽已经走到几人身边来。
      “少帝大人又来视察工作么?”弥伽问。
      “不敢不敢,我哪敢视察弥伽大人的工作啊。给你们介绍下……”尘翛指着弥伽对拂玉道:“弥伽,荆南离均三长老,玉阙宫的结界就是她布置的;阿邪,曾经的掌剑阁副阁主,如今在家赋闲吃软饭。”又指着拂玉和蝉道:“拂玉,玉阙宫少主;蝉,我师哥的儿子。”
      “天哪,玉阙宫的少主长这样,溪尘翛你可真千古罪人啊。”
      不是阿邪乱说话,而是拂玉作为一个炎族之人,长得实在太过瘦弱了,这种人人都想上去欺负两下的长相,当一宫之主实在有点摆不出威风。
      “哇,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蝉跳起来指着阿邪道:“大姐可是说玉儿是夜境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
      “天赋?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乐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别笑了!”弥伽一巴掌拍阿邪脑袋上,阿邪叫道:“家暴啊!”
      “闭嘴!”弥伽忍无可忍的吼了她一句,阿邪瞪了她一眼,迎接她的是更严厉的眼神,阿邪摆摆手,安静了下拉,退在她身后,依旧向溪尘翛吐着舌头。
      弥伽走到蝉面前,问:“你觉得这城墙不结实么?”
      “不敢不敢,我随便说说的。”蝉摇头摆手,连连否认。弥伽又看向尘翛:“我允许你用噬魂剑向城墙劈一记。”
      “不劈了不劈了,弥伽姑娘的能力我还不相信吗?”尘翛也摆手道。
      “正好我也想检验一下结界的强度,你就劈吧。”
      尘翛抱着肘道:“那我可真劈了。”
      “我来我来,我怕大姐放水。”蝉举手吼道:“你们站开一点。”
      蝉存心要在拂玉面前露一手,他站在城墙前,几人依言退后了几步,分站在他两边。
      “赤水神弓!”蝉口中念诀,右手伸向前方,果然一把燃着流光的蓝色巨弓落在他手上,左手向天一举,掏出一支羽箭来。
      “开功!”蝉又念道,双腿岔开,身体下蹲,右手张弓,左手搭箭。
      “射!”蝉一声轻喝的同时,墙面突然化为一面光滑的镜子,尘翛忙叫一声:“住手!”哪还止得住,羽箭已然脱手。
      尘翛突然扑上前去,将蝉拽开。只见那道箭矢射到城墙上,又反弹回来,向对面飞去,落到对面的墙上,又反弹回来。短短一瞬间,已经来回飞了十几遍,如若蝉还站在原地,已经心脏开花了。
      弥伽道:“停。”那箭碰到城墙,没了攻势,掉在地上。
      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弥伽走到拂玉面前,将一本小册子交道她手上:“这是结界的分布范围与催动方法。与凡界交接的结界还没有开始建造,但是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拂玉收了书,向弥伽点了点头。
      “阿邪,我们走吧。”
      “等一下。”尘翛叫住她们。
      弥伽回头。
      “这几年弥伽小姐为了玉阙的重建日夜操劳,真是辛苦了。我打算给你们放一个月的假。洛影前个月生了小宝宝,你们有没有兴趣随我去凡界转转。”
      弥伽问:“她妹妹的病如何了?”
      “听说已经无大碍了。”
      “如此,那就去看一遭吧。”

      这是一座已有两千年历史的神庙,这座神庙中所供奉的神叫做司命神君,准确的说,是已故的司命神君。神君死前,将怨念化入诅咒之中,诅咒天界从此再无一位出生的婴儿。天帝用尽种种办法未能破解,只好向司命神君赎罪。神在凡间皇族中挑选一位女子,这位女子的终身职责便是在神君庙中侍奉,且要永远保持着处子之身。如若神君原谅了天界,她的诅咒则会化为灵体,赐神职与那位公主,而那位公主将成为下一任的司命神君。
      未江迟已经在神像面前跪了一个上午,香炉中的香已燃尽,宫女将旧香撤去,重新插上了一组。此时,一位身穿白色斗篷,头罩兜帽的女子走了进来。
      “午时已到,你可以起来了。”
      未江迟抬头看了眼神像,转头向那女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缓缓起身,拍了拍酸痛的膝盖,对陆心溟,道:“我托你办的事,可有眉目了?”
      “有了。”
      “哦?你说说。”
      “神君之死,与天核有关。”
      “又是天核!我的天,这世上还有多少事与天核有关?”
      “而她比较特殊,她因想救天核,才被天帝处死。”
      “救天核,却是何故?”
      “这件事很复杂,我算不清,说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要得到救赎,与天核必然脱不了关系。”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见天核一面呢?”
      陆心溟摇了摇头。
      “嗯,老夫很欣赏你的想法。”门口,陆归一走了进来,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未江迟道:“长公主今日可好?”
      “好,听说国师要去打仗了,可真要恭喜啊。”
      “呵呵,何喜之有,公主恐怕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吧。”
      “如果国师愿意带上江迟的话。”
      “当初选择让长公主成为神侍可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未家只有一位公主,国师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唯一的公主,也是未家唯一一个干净的人了。”
      “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未家已经堕落,我对公主却寄予厚望。”
      “此话怎讲?”
      “这片大地要是交在你那几个弟弟手上,只会愈加走向衰败。”
      陆归一看着未江迟的眼睛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公主能够继承王位。”
      “国师,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句对国师不利的话。”未江迟出言呵责道。她知道陆家与未家向来不和,她虽与陆家走的近,但仍旧是未家的人,她弟弟的皇位她也有义务替他保住。
      “公主息怒,能否答应老夫一件事情。”
      “请说。”
      “如果京城有变,帮我照顾好心溟。”
      未江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哈哈,老夫随口说说,公主不要在意。下午不是有武场的比赛么,公主再不收拾收拾,可就错过了。”
      “国师今日还交我功夫么?”
      “不了不了,老夫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今日你就好好玩去吧,少年人不应该终日困守在此小小神庙中。老夫告辞了。”陆归一说罢,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你爷爷怎么了?”未江迟问陆心溟:“难道她怕打不赢仗么?”
      “不是。”
      “那怕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是是,你们陆家的事,我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未江迟突然凑到陆心溟耳边,道:“诶,下午我们一起去看比武大赛吧。会场里的小吃简直人间美味,比皇宫里的那些厨子高明多了,我们就去那里吃午饭,晚上还赶得及回来送你爷爷。”说罢,未江迟不等她拒绝,将她拉到公主府,两人乔装一番,从偏门出去。
      西郊武场乃皇家产业。原本用于朝廷选拔武将。但选武考试一年一次,余下的时候便做赌武之用。因为是皇家的产业,因此西郊武场也是凡界最大的赌场。赌场有天字馆一座,地字馆三座,人字馆十座,其余杂馆数不胜数。天字馆是皇亲国戚与世家子弟游玩之地,人字馆则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场所。
      未江迟带着陆心溟先到了人字馆,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江迟,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陆心溟被挤得满头大汗,人堆中刺鼻的臭味迎面扑来,陆心溟躲无可躲,一阵眩晕。
      “到了到了。老板,来两份臭豆腐。”未江迟放开陆心溟的手,给了老板两文铜钱。老板乐呵呵的道:“哎呀姑奶奶来了,欢迎欢迎。”
      未江迟拉着不停扑打鼻子的陆心溟在桌子旁坐下来。老板盛了两碗小吃端到两人面前。陆心溟一看见臭臭黑黑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恶心的味道更是避无可避,两眼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诶!心溟。”未江迟哪里想得到她对这味道的反应这么大,忙起来扶住她将要倒下的身体。
      “带我走。”陆心溟微微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未江迟看了还未动过一口的臭豆腐一眼,将陆心溟搀了出去。
      “你……你竟然喜欢这种东西,未江迟!”陆心溟从她手上挣脱出来,跑到墙角下吐了一滩。
      “圣女姐姐我错了,你没事吧?哎呀圣女姐姐今天早上吃的什么,呕吐物也这么香?”
      “我……”陆心溟原本没从臭豆腐的气味中缓过来,又闻着自己呕吐物的味道,更听见未江迟恶人的话语,刚抹干净了嘴扔了手帕,又吐了出来。
      “好嘛好嘛我不逗你了。”未江迟从身后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来,陆心溟接了,抹抹嘴唇将帕子扔掉,盖在那一堆呕吐物上。
      “瞧你,裙子都脏了。天字馆有我的行所,你去那换件衣裳吧。虽然都是我的衣服,但是我默认你不介意了。”未江迟牵着陆心溟的手,向天字馆走去。
      “你的衣服不会有臭豆腐的味道吧?”
      “怎么可能。每次都会有宫女拿去洗的好么。”
      过往行人中有认识两人的,连忙跑上来打千。未江迟怕陆心溟尴尬,隔着老远将他们赶开。
      “心溟,你为什么你从不拒绝别人对你的安排。有时我真的很想看见你拒绝一次,哪怕是拒绝我一次。”
      “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都逃不出人最终的命运,又何必挣扎呢?”
      “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人都是要死的,可是活着的方法有千千万万。人总要让自己活得开心点不是么。”
      “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劝你以后还是少搞点这些占卜啊算卦之类的事情,既无聊又没有什么意义。比如我,我明知自己会死,又何必提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的生命是我父亲给的,我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可是你父亲的命是你爷爷给的,你爷爷叫你不要再搞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爷爷并非阻止我算卦,而是我用错了方法。”
      “哦,什么方法?”
      “凡占卜,卜的是可能发生的事已及解算的办法,可是我却只能卜出必然将发生的事。这虽然没有什么不好,却限制了我的境界。”
      “听不懂听不懂。诶,那你给我算过么?”
      “没有。”
      “为什么?”
      “我害怕。”
      “我的命运其实与陆家,与未家,与凡界都是密不可分的,纵然你没有算过我,哪怕你算的是其他人的,又如何推导不出我的命运呢?”
      “呦,姑奶奶,您终于来了啊。”两人正说着话,斜地里插出来一个身形瘦高,模样精明能干的中年人来。这人乃天字馆的一个小管事,和未江迟走的颇近,也经常给出未江迟一些参考帮她赢得赌局。
      “老何,第一场的比赛是哪两个人。”此时正巧走到了行所门口,未江迟吩咐侍女将陆心溟带进去换衣服,她将老何请到大堂内看茶。
      “大山头。大山头你懂的,那家伙实力忽高忽下,谁也猜不着今天是输是赢。也正因为猜不着,所以这场比赛的赌注都是最多的。”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小太监将陆心溟带到了未江迟的卧房,即有宫女走上前来接应她。
      “把衣服放床上就行了,我自己换,你们出去吧。”
      “是。”
      “嘿嘿,这个姑奶奶问小人就问对了。你说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今天能打死老虎明天就被猎狗追着跑,小人就觉得这里头一定有猫腻。于是小人就将过往在有他的对战中下过赌注的人研究了一遍。发现有一个人,无论大山头是赢是输,他从未失手过。”
      “这人是谁?”
      “易王殿下。”
      “严柒向来喜欢搞这些小聪明,收买几个武夫也没什么奇怪的。今天他压的是输是赢?”
      “是输,姑奶奶。”
      “来人,给他一千两银子。”未江迟吩咐道,又对老何说:“这钱你拿去,赢了给你三成。”
      “诶,谢姑奶奶。”老何忙不迭的答应着。
      陆心溟换好了新衣,正要出门时,屋顶上忽然掉下一团纸来。陆心溟俯身将纸条捡起,打开看了一眼,化了一把火,将纸条烧了。
      不久后,小厮取了十张银票出来交在老何手上,老何又跪下磕了个,正要走,未江迟又将他叫住:“等一下”。
      “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严柒去哪了,我路过他的行所怎么没看见他?”
      “这个,易王今日并没有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的告辞。”
      老何走后,陆心溟从内堂出来,道:“我该走了。”
      “去哪?”
      “去金乌庙拜神。”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
      “之前说了,岂不扫了你的兴。”
      “你现在说就不扫兴了么?”
      “我其实想说让你陪我一起去的,可是你先提出比武大赛了。”
      “哈,我已经在神庙里跪一上午了,才不会陪你去拜神呢!”
      “猜你就会这么说,我走了,你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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