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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谁会去想家 ...
承定侯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
男人脸上没什么波动,周身气势阴沉严肃。覃沂明白天成帝为何选了这么一位作手中利刃了——分明是尊活阎王。
好在阎王没看也没理搭理自个儿,他想,还是少与这种人打交道为好。
从翰林院回到府中,已是酉时过半。听覃母嘱咐几句,连晚饭也没用多少,打听消息的知言回来,又让他心中讶异。
刘执也死了,在徐东来出事不到三日后。
先前徐东来之死,尸体在城南红鲤湖被寻到,徐家咬定了是他杀,天成帝为安抚臣子下令严查,京中也有徐东来不堪太子折辱,投湖自尽的说法。可偏偏刘执也死了,自缢在家中。死人问不出话来,但却将事情往更复杂的方面引去。
又偏偏是自缢。徐东来死前唯独见过刘执,他是唯一知情者。一说刘执因徐东来的死,感前途无望,故自缢而死,二说刘执失手杀人,畏罪自杀。
失手是怎么个失手法?徐东来寄予刘执全部希望与念想,如何能“失手”?
或许,有人先允诺刘执好处,待刘执杀死徐东来后,继而杀人灭口。若如此,那人身份必定高于徐家,这人覃沂背后发凉,胆战心惊!好似自己正在踏入漩涡之中!
徐东来死,徐家更为疯狂,不计后果。
是太子?
如今徐广均痛失爱子,算是给了他沉重一击。但太子虽冲动急躁,身边却谋士众多,断做不出如此自损八百的事来。
是怀王?
他心思深沉,杀人引导徐家对太子出手?可失控的徐家漏洞百出,他怎么可能为了打击太子主动折损一员大将!何况,徐家是他最为亲近的母家。
若是旁人,在怀王眼皮子底下杀人,使徐家与其离心,又加剧太子,怀王两党矛盾,坐等收渔翁之利。只能说其心之狠,手段之利,实属上乘。
覃沂不由感叹,京城的水,果真暗流涌动。
他能想到,怀王如何想不到?
戌时一刻,怀王府。
徐妃已向他哭了许多次,他要处理许多政务,不能时时陪伴身旁,表弟徐东来算是替他完成了许多儿子该做的事。
徐东来嘴甜,会审时度势,徐妃极疼爱他,“子往是打小跟在本宫身边的孩子,他胆子小,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什么人要害他!晏儿,那是你亲表弟啊!”徐东来表字子往,取心有所向之意。
怀王对这位亲表弟没什么好印象,三十八九的人,油嘴滑舌流连赌坊,死了也没让人省心。
想想他今年四十有七,父皇身体康健,太子能力平平,却生来有世家扶持,有志之士踏破门槛。年岁尚小于他的顺王,有胞兄恭王留下来的旧部投诚,母亲宜妃颇受天成帝信任,自己手里还握有西北大军。
只有他荣晏,母妃色衰爱弛且生性胆小妒心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徐家徐广均已垂垂老矣,庶表兄徐东复尚有些才能,徐东来则是草包一个。千方百计扶上来的王家,缩头缩脑,成日想着贪功敛财。
“舅舅切勿伤心过度,身体要紧。”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好母家。
“子往表弟的事,本王必将追查到底!”
徐广均佝偻着背,他甲子已过,却还死死把住户部尚书的位子不放,天成帝也颇有意见。可徐东复一天压不住户部,他就不能离开,徐家祖宗基业,不能毁在他儿子手上!
晚年丧子,死的还是嫡子。他神色惨淡,杵着木杖站在怀王面前时,像只剩一口气,吊了条命。徐广均苦笑,心说你追查到底有何用处,陛下不查,谁查也没用。
“此事,本王怀疑并非太子所为。杀死子往使你我二人生出嫌隙,才是中了贼人奸计。”怀王轻拍徐广均肩膀,这对甥舅,也有许久未曾像现在这般,交心长谈。
怀王已过中年,眼角有细纹。观其外表,“君子怀幽趣,谦恭礼乐才”,鬓角虽生白发,却倍添稳重之感,他应是极温柔随和的人,龟眼婆娑眉,鼻准圆,两颧丰,一副善相。
徐广均看他眼里尽是痛心,嗫嚅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他清楚其中利害,不至于亮出矛头,直指太子。可清楚归清楚,失去嫡子,他与怀王的关系,注定不会再同以往一般亲密无间,贼人到底还是得逞。
可怜他岁过甲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得克制自身,不叫徐家被人捉了把柄。家族无情,当真无情之至。
“本王日前进宫。父皇好似……”怀王长叹一声,微微摇头,“好似已有召五弟回京的意思了。”
他是次子,还未封王时,三皇子便以空前绝后的天资将他与还不是太子的长兄压制得黯然无光,封王后更是群臣只闻恭王之名,谁记得上头还有两位亲王。
恭王死了,他心头拍手叫好,天成帝终于下定决心册封嫡长子为储君。一位蠢笨的对手总好过天才,除去太子是迟早之事。然而恭王胞弟长成了,样样不如他兄长,但也样样压在他荣晏头上。
人说天道酬勤,可天道何其不公!
“西鼎侯,刑部还有三省六部里余下的恭王党,都等着他呢。五弟离京抗击外族,回京只会风头更胜从前,真叫人羡慕。”他说这一席话,眼里的确流露出羡意,目光下垂,显出温柔与几分喜悦,好似真在为弟弟开心。
徐广均却觉得心头更瘆得慌,他从来看不透外甥,甚至自外甥十多岁起,便再难看出这人的喜怒哀乐是真是假。与这种人为伍,是极可怕的。
刘执杀人后畏罪自杀,徐东来的案子好似就要如此结束,而徐家不依不饶,将事情搅和得更不简单。
是日,覃沂一早同唐解玉往翰林院去。两人昨日一番畅聊,关系亲近不少。唐解玉身份颇高,旁人与其交往总有忌惮之处,覃沂不然。恰巧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性子一动一静,也都没什么友人,唐解玉见猎心喜,引以为友。
“你来了,覃兄!”两人尚未及冠,未有表字,仍是以姓相称。
唐解玉理应是覃沂所见过生得最俊朗之人。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唐……兄?”覃沂年岁比他稍大一月,见唐解玉先称“兄”,便不知如何称呼了。
唐解玉上前来把住他肩膀,笑道,“家人常唤我阿玉,覃兄若不介意,就如此称呼吧!”
“阿玉。”这倒是一番奇妙体验,幼时多病少有出门,更不喜与人交往,迁往梧州又无人搭理。与人为友,倒像黄花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诶!”唐解玉爽利地答应声,又问,“时候尚早,覃兄用过早食了吗?”
“出来得急,不曾。”覃沂毕竟少年心性,逗趣道:“若阿玉做东,可同往。”
没想到唐解玉一口答应,逮着他往前走去,“这京城里要论谁最会吃,还真没人能比得上小爷离翰林院两条街有家店。他家的素菇鸡丝粥,说是京城一绝也不为过!”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才渐渐有吆喝声入耳。能让唐少爷看入眼的,自然不是什么寒酸的街边铺子。乃是正街西侧二层样式的酒楼,楼名“玉珍”,左右挂“迎宝招财喜接四方八仙客”“评诗论画笑谈百类万卷书”笔力虬劲,行云流水!
又见正门外竖一木牌,上书“小鸡炖素菇,神仙也生妒”一样下笔如有神,却是狗屁不通。
“这老板是个神人!乃是某年科举状元,得罪了权贵。他性格刚烈,读书时又结交了些朋友,索性辞官做起生意,倒蒸蒸日上,日入斗金。”
覃沂随唐解玉进门,楼内布置极为风雅,瞧得出主人极喜竹兰二物。客人来得不少,三五个一桌,畅谈家国之事。
有人大声道:“诸位可知,数年前驻守西北的顺王爷,不日便要回京了!”
接着又有“此话当真?”
“这京城可要变天了!”
“你怎知王爷要回京,胡诌的吧!”
“呿!这话可作不得玩笑!”此起彼伏。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入座,唐解玉凑上来,“是真的。”他可以压低了声音,好不叫旁人听见。
“嗯?”
“顺王回京!”他提壶给自个儿倒了杯茶,又把覃沂面前的杯子斟满,冲小二喊声,“两大碗素菇鸡丝粥!”
覃沂在京城也算半个聋子,知言打听消息到底只能寻个皮毛,顺王回京这回事,他有所耳闻,却也半信半疑。一位手握重兵的亲王返回京师,若说没什么隐情,谁信?
“详细的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顺王铁定会回京便是了。当时候京中三足鼎立,又得有一番异动。”
“三足鼎立总好过如今两方对峙。”
唐解玉点头,算是赞同此话,“总归落不到你我头上来。”他被家里人宠大,天生聪颖但阅历不足。他不清楚权谋之术,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不知晓世家子弟于朝堂,乃是鱼与水的关系,水至清则无鱼,而水一浑,所有鱼儿都无力脱身。
覃沂默不作声,这样看起来浅显的道理并非用言语能解释清楚,他无法根除深种在唐解玉心底,“少年不识愁滋味”般习惯安定,不沾利益的本性,少年人难懂人心险恶,非我即敌。
即使他们曾经极为相似,父兄荫蔽下,根本不会分出心思去想,家族是否有一日,会轰然倾塌,砸在头顶。
被唐解玉啧啧称道的人间绝味,进了嘴也仿若嚼蜡。匆匆吃了,便继续向翰林院去。
昨日刘执一事,仿佛石子落入池里,瞬时溅起水浪,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平息下去,翰林院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如同死水。
“那是?”
问话的这人是另一位与覃沂共事的侍读,姓常,单名一个叙字,沅江人士。与刘执同为天成四十一年进士,师从户部侍郎赵友中,即等明年开春调往他处任职。“恃才傲物之人。”唐解玉偏瞧不惯他。
覃沂朝外望去,见一妇人携小童在门外逡巡,既不入门,又迟迟不肯离去。须臾,有位门房去问她,说什么听不清。
“去看看?”常叙问。
“干我何事?”唐解玉不肯。
两人素来不和,都是刚直倨傲的性子。
常叙瞥他一眼,“没同你说话。”示意覃沂,“走?”
“可。”他也正想去瞧瞧。
唐解玉未尝不想一并去,直瞪着眼看两人先后出了门,到底拉不下脸,“嘁”一声,埋下头读话本去了。
翰林院在许多朝代设于皇宫内部,但明清好像有在宫外,这里为了方便,就设在了宫外。反正架空随我乱搞(烦躁)
覃唐二人交友如此顺利,与唐解玉家里人有关系,我就不多说了。
玉崽崽真是实打实的美少年嘿嘿(猥琐)
本文应该不会出现其它同性向CP
(毕竟古代全员耽美向还是很不合理)
除主角外,全员直男盖戳(万一我打脸了这话当我没说过)
剧情使我头秃!看文的亲亲猜出后面来我就完全无解,毕竟我是小学生(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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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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