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逗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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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同学果真是个活宝，指挥男同胞们把几大蛇皮袋校服扛回来后，就挨个挨个地发。也不用你走过来，他会直接扔到你桌子上。
对，就是扔。
慢慢悠悠地踱到你面前，手抬高一点，稍稍一用力“啪”一声就落你桌子上。
如果你抬头看他，他还要对你笑一笑，好像在说“看我多尽职尽责，都放到你们面前来了。”
如果你再加一句“谢谢”，他那有口型没声音的“不用客气”都是假的，恨不得在屁股后面装条尾巴使劲摇啊摇。
不知道是不是像他说的因为第一次当老师，当班主任，全程都好像没有疑惑过哪个人的名字。
看名单，找尺码，抬头浏览找人，确定目标走过去扔掉手里的东西就走。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好像就这么短短几天，班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已经无比熟悉了似的，非常自信自己不会认错，全然没有对号入座的问题。
手里做的事情让人感觉挺靠谱的，神态动作却让人有点……额，不敢恭维。陶渊明居士“采菊东篱下”都没他这么惬意。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我就慢慢给你们发，慢慢发，然后我就可以发到放学了。”
发完校服就算了，他把所有的袋子和其他垃圾绳子，都拿其中一个袋子装着捆起来，然后扛在肩上。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扛着，从讲台走到班门口，然后又从门口走回讲台来。
听见声音就有感应地回头，一脸的不苟言笑，半真半假地严肃扫视了周围一眼——嗯，一切正常。
继续若无其事地扛着蛇皮袋自得其乐地走秀。
韩紫萱回头十分无语地和童璐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都已经憋笑憋得五脏六腑都在苦不堪言地翻腾。旋即非常一致地竖起一本书趴桌子上无声地隐忍着，笑得肚子疼。
萧易同学到底是有多百无聊赖，有多童心未泯，才能把这么严肃而正经的事情，做得这么幼稚逗逼，还自然而然地把靠谱和不着四六配合得天衣无缝。
人才啊人才。
可爱的萧同学，总是很容易颠覆我们的认知，例如有一天忽然站在讲台上，正儿八经又无可奈何地说：“你们说，我给你们当老师，得多累啊？还有人回家以后给我打电话说，老师，我到家了，可是我好饿啊，没吃的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怎么不问你们老爸老妈怎么办？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用？啊？我能给你们送外卖吗？我这哪是给你们当老师啊！我简直是给你们当爹又当娘啊！
结果，一阵哄堂大笑，萧易同学一脸的哭笑不得，只好捂脸跟着笑。
不过萧同学，其实你也不用觉得冤，同学们那么皮大概也是跟您老学的。
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有什么样的学生。
萧易同学除了上课的时候，讲课讲得有模有样之外，平时说话做事，完全没有半点为人师表的自觉。
有一天，差不多要下课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突然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老师，你有没有1米75啊？”
萧易同学马上一脸活吞了小蝌蚪，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表情，几乎被噎得翻白眼，无言以对许久。才半是哭笑不得，又半是无可奈何地捂着心脏故作痛苦地说：“这是一个很痛的问题。”
然后说完，继续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们，一颗一颗仰着的脑袋都憋不住笑欢了，他自己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恨不得捶胸顿足。
有逗比的生活，总是欢乐特别多。
顾铭上了高三之后终于人模狗样地正经了一回。篮球大概还是想打的，但他不爱学习，人家还是爱的，估计也没什么人陪他，有时候，一两周都打不到一次。
顾铭同学以前总觉得，高三才参加高考，那么紧张干什么？高一高二就有一天玩一天，使劲玩呗，高三一年还不够备考吗？
可是真上了高三才发现，原来高考要考的东西都是在高一高二学的，高三只是复习而已。所以在别的同学都在复习的时候，顾铭同学就得把高一到高二的课本，全都自学一遍，那一个苦不堪言，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跟韩紫萱说的时候，韩紫萱撇撇嘴，不以为意。反正现在吃苦受累深陷在高三的泥沼中的人是你，我还在高一兴高采烈地玩耍着，实在没法感同身受。
事实证明，有些人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脑子都会间歇性打中国结。韩紫萱同学好像现在玩得正欢了，都想不起来，其实自己也是要上高三的。所以到了她能理解顾铭现在的心情的时候，那叫一个肠子都青了的悔不当初。
大家都渐渐地融入了班级氛围以后，韩紫萱和徐晓媛之间的走动开始慢慢减少。
不在一起了，总会各有各的天地。
韩紫萱跟童璐整天都粘在一起。由于两人都被俩猛男夹在中间，只好暗度陈仓。
上课的时候会趁老师不注意说悄悄话，遇到搞笑的事情总会下意识地交换一下眼神，然后一起忍不住笑出来。晚上第二节晚修老师一般不会过来坐班，她们俩在班上觉得坐得累了，就会出去逛一圈。
高中部有个地理园。一个地球仪正儿八经地立在中间，周围是各大洲的板块模型，还有一些山岳，平原，河流，冰川和海洋之类的板块模型。旁边还立着个牌子，写着附带的地理知识。韩紫萱觉得，自己的所有地理知识，就仅限于在地理园的这些文字了。
地理园旁边还有一些公园类娱乐性的健身设施，她们有时候也会过去拨弄一下，或者坐着聊天。那时候做过最出圈的事情，大概就是偷偷溜出去上网了。
韩紫萱去网吧是被顾铭带着去的，后来家里有电脑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结果跟童璐这个斯文败类臭味相投。都是看着小家碧玉的内心狂野妞，恨不得什么都能去瞧一瞧试一试。
有时候顾铭下午懒得来回跑，下午放学后就直接在学校食堂吃饭，韩紫萱也就愈渐轻车熟路地跟着童璐去吃饭，然后去她们宿舍溜达。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
守候在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回来我身边
……
童璐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颤音，不高不低地夹杂着些许哭腔，一曲《秋天不回来》唱得声情并茂，让人听得心神荡漾。
童璐喜欢唱歌，韩紫萱也喜欢，有时候韩紫萱也会跟着她一起唱。两人趣味相投，总有说不完的话，唱不完的歌。说是相逢恨晚，都觉得这词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沈晔当真是个谦谦君子，即便就在隔壁，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连手都不曾摸过一下，甚至还有着越来越客气的迹象和趋势。有时候，韩紫萱甚至觉得那个暑假的牵手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童璐和沈晔相识的时间长了，慢慢熟悉以后，偶尔还会揶揄打趣一下他和韩紫萱两人的关系。
韩紫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时候会觉得，沈晔那温文尔雅，中考要迟到仍面不改色的脸，居然在被童璐揶揄的时候微微泛红。不仅一脸的不好意思，甚至好像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高兴。好像很不喜欢童璐谈论这个话题。
大家就天天坐在旁边，有时动作大一点点都会碰到手肘。可是，沈晔就是对暑假的事情闭口不提，好像那些记忆中的好感全是韩紫萱自己一个人的。沈晔仍然是那个客气而有礼的绅士模样，甚至还渐渐地开始带着点点刻意的疏离。
每天看着......不，韩紫萱看都不敢看，总是用眼角余光留意着沈晔若无其事地坐在旁边。韩紫萱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百爪挠心，但她扪心自问，既不是个主动热情会照顾人的，也不是个豪气直爽什么话都能摊开说的。即使就这么无疾而终，眼睁睁地看着咫尺天涯地渐行渐远。她也着实拉不下这个脸去问沈晔一句“都说牵了手就算约定，你之前牵我的手还作数吗？”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顾铭是高三毕业班，寒假里也要补课。人家十年寒窗苦读实在不容易，他最后一年临时抱佛脚更加不容易。他们一直补到年二十四才开始放寒假。
原来越是长大，这年就过得越没有味道，城里禁燃烟花爆竹，过个年连个声响都没有，就更没感觉了。
往年，顾铭和韩紫萱平日里追逐打闹个不停，到了除夕，可以理直气壮地上房揭瓦就闹得更厉害了。韩国邦也乐得看他们闹。
虽然他们渐渐长大，也开始不那么撒野疯癫了，吵吵闹闹的也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的事。但一家人整整齐齐，也是其乐融融。
岭南的除夕没有饺子，都是杀鸡宰鹅的，恨不得趁着一家团聚好弄个满汉全席。
董兰心奈何家里俩逗逼既不爱吃鸡，又不爱吃鹅。每次问想吃什么菜，一个人脸上写着大大的“海”，另一个人脸上就写着大大的“鲜”。但总听说海鲜不能多吃，所以董兰心平时也不会经常给他们买。现在过时过节的，本着大家高兴就好的美好愿景，总是遂着他们的愿。
所以当俩熊孩子看到大铜盘上装着两个几乎要比韩紫萱的脸还大的波士顿龙虾的时候，华丽丽地亮瞎了两双狗眼。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吃完饭还一人捧着一只虾头仓鼠啃巴坦木似的使劲啃。
不让烧烟花，他们就玩小烟火。一根一根细长的小竹子用红银相间的包装纸裹着，只露出一条绳子状的火芯，一点燃就原地喷射出璀璨的火光。虽然只是小范围的绽放，但也是火树银花的炸裂。两人一玩起来就不肯消停，又追逐打闹起来。
连金鱼池的锦鲤都被吓得四处躲闪。
“拿着烟花就别跑了，哎呀，小心别烧着了，小心点，别摔倒，顾铭你让着点妹妹……”董兰心看得心惊肉跳，恨不得把他俩像锦鲤一样扔池里就跳不出来。
“没事儿，高兴嘛，让他们闹去，你就安心地坐着，别瞎操心。”韩国邦体胖心宽地拉着董兰心坐下来，笑得一脸的满不在乎又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逗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