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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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不是喜欢我的床榻吗？”
噬心蛊是西族传说中的蛊虫，穆奎父亲用尽办法耗费半生经历才找到了残存的虫卵并培育成功。
穆奎携带的散发臭味的铁块其实是他父亲特制的蛊盒，里面是第一代噬心蛊。
穆轲只知道噬心蛊必须寄生在人体才能存活，所以才冒险把蛊虫移入自己体内，实际上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保证蛊虫不死。
那就是以百种蛊虫腐肉喂养，让噬心蛊与其他蛊虫相争相交，循环往复，蛊盒内的蛊虫便能保持生生不息，噬心蛊的毒性也能更强。
这是穆奎从父亲的手记里发现的，他不敢把这些告诉弟弟，他弟弟醉心研究蛊虫，又急切地想用蛊虫操控人心，若是让他知道蛊盒的存在定然会被利用。
权利和战争不是他们这些巫医能掺和进去的，他劝过无数次，本以为弟弟要回心转意了，谁知道他是变本加厉，同时得罪了西族和大周。
蛊盒的开启方法只有穆奎知道，他每半年就会集齐百蛊放入盒内，想要解毒，第一代的蛊虫作用重大。
但穆奎实际上并没有救过被噬心蛊寄生的人，方法是他从父亲的手记和医术上研究出来的。
如果是刚刚寄生的蛊虫，甚至都未必需要用到第一代的虫母，但如果是五年以上的寄生蛊虫，用母蛊协助也很危险。
更何况噬心蛊吞噬的都是人体最重要的脏腑和经络，取蛊过程稍有不慎都可能引发意外。
听罢穆奎的话，夏知迟心头一紧，蛊虫已经在他体内十几年了，还能彻底去除吗？
霍霄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他向穆奎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不亲自查看他也无法判定。
“我的蛊盒中住着百蛊之源，身上有蛊虫的人靠近他就会有反应，轻者头晕目眩，重者锥心刺骨，越是强大的蛊虫越容易被百蛊之源吸引，同样，越是强大的蛊虫越难解。”
夏知迟脸色很难看，他刚刚的疼痛算得上是锥心刺骨，他体内那蛊虫未免太顽强了。
“你说难解是不是意味着能解？”
“自然是能的。”
穆奎点点头，就是不确定会不会有副作用，他父亲当年为西族王做事，在许多人身上种下蛊虫，最后成功活下来的只有那么几个。
这其中还有一部分人只保住了命，变得疯疯癫癫或者四体残疾。
穆奎想为那位贵人面诊，但霍霄却不放心把夏知迟交给他。
霍将军让穆奎把解蛊毒的办法告诉齐清季，再由齐清季动手解毒。
穆奎面露难色，解蛊的方法很复杂，而且是他们家传的办法，连他弟弟穆轲都不会，怎么能轻易传授给外人。
霍霄：“那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骤然出现的杀气让穆奎胆战心惊，他身处大周军营之中，身家性命全部在霍将军手心攥着，他也只能妥协。
最终穆奎和他的所有物品全部打包送到了军医营帐，与他一起的还有五位霍家暗卫，前后左右全天看守，还有一位负责听齐清季的指挥。
从穆奎住处搜查到的一大箱杂七杂八的东西看得齐军医头大。
“这都是什么？”齐大夫苦着脸翻看完一本图册，上面一个文字都无，全部都是歪歪扭扭的线条图案。
穆奎被捆在营帐正中的柱子上，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看着齐清季苦苦哀求，“能不能让我先见见我弟弟，哪怕只看一眼也行。”
“放心，死不了。”
齐大夫头都没抬，西族文字实在晦涩，配图粗糙难懂，即便有翻译在旁边帮助，齐清季也很难快速化解其中的含义。
齐大夫只能等着懂大周语言的穆奎来给他解释。
“你好好帮我研究明白蛊虫的解法自然能见你弟弟。”
穆奎垂头丧气，他不信齐清季这样的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取蛊灭蛊之法。
如果这人学个三五年或者失手，大周的将领一怒之下把他和他弟弟都杀了怎么办？
察觉到穆奎想法的齐大夫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这可说不好，反正你要是不教你跟你弟弟肯定都得死，好好教还有活命的机会。”
霍将军一言九鼎，从不食言，要是能治好夏知迟，保不齐真会把穆家兄弟俩放了。
“真的吗？”穆奎重新燃起希望。
“自然。”
齐大夫点点头，霍霄可以饶这兄弟俩一命，但肯定不会放他们离开。到时候他可以跟霍将军要这俩人来给自己当药童，也不枉费他这段时间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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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霄营帐内。
穆奎被送走后，营帐中只剩下夏知迟和霍霄两个人。
夏知迟神色郁郁，他的眼睛看似在盯着跃动的烛火，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视线是不聚焦的，像是在发呆一样。
自从穆奎被送走后夏知迟就是这副模样了，他满脑子都是穆奎刚刚说的那些话。
万一真的解不了该怎么办？万一蛊虫解了他人傻了该怎么办？
以往夏知迟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强烈过。
夏知迟禁不住叹了口气。
“别怕。”霍霄抬手扶住夏知迟的肩膀，安慰道：“你运气一向都很好，一定能顺利解毒的。”
“嗯。”夏知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侧着身体不愿意和霍霄对视，他有些累了。
“我回去给我哥写点信。”夏知迟想，到时候就得麻烦霍将军转交了。
“好，信鸽随时待命。”
“不用信鸽。”夏知迟摇摇头，这些信可以等大军回朝后面交。
“为什么不——”霍霄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夏知迟这又是在安排后事了，他的后事安排里就只有夏知秋吗？
夏知迟倒是也想给霍霄写，但提起笔却不知道要如何写。
“要是我没死，也没疯。”夏知迟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会亲自跟你说的。”
有些话只有亲口说才有意义。
“现在不能说吗？”霍霄黯然，连遗书都没准备给他留，又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呢。
“我……”夏知迟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霍霄的手背上，那道已经凝固的伤痕上赤色的血痂分外醒目。
“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吧。”
夏知迟拿出从军医营取来的金疮药和纱布药酒。
霍霄没动，夏知迟就自己去把他的手拿过来放在桌面上。
霍将军的手掌上有着许多练武留下的茧子，触感粗粝，他的手掌是发烫的，与冷厉的外表完全不符。
清理伤口的事情夏知迟最近做了好多次，本来已经很熟练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象变成了霍霄，他的动作突然磕磕绊绊起来。
清理血痂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鲜红色的血珠瞬间溢了出来，夏知迟着急地对着伤口吹了又吹。
“疼吗？”夏知迟仰着头去看霍霄，霍将军的神情竟是有些动容。
竟然这么疼，夏知迟更慌了。
“好了。”
霍将军再不制止他的手就要被包成粽子了。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夏知迟想逃离这样尴尬的气氛，霍霄却拉住了他。
“你在这里睡吧。”
夏知迟：“啊？”
“你不是喜欢我的床榻吗？”霍将军记得夏知迟醉酒那晚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抱着自己的枕头不撒手的画面。
“我不是，我没有……”夏知迟感觉再怎么辩解都很无力。
“早些休息吧。”霍霄起身拿起外袍，他今晚要巡夜。
“你不休息吗？”
霍霄刚刚打赢一场，连日来都没见他好好休息。一个主帅竟然也要去巡夜？
“霍家军的每一个人都要轮班巡夜，尤其是大胜后的那一晚。”
霍家军曾经吃过一次亏，大军庆祝胜利的当夜，被敌方的士兵偷袭，损失惨重，自那以后霍老将军就立下了这样的规矩。
只要战争没有结束，将士们每一天都要像绷紧的弦一样，不得松懈。
夏知迟很想跟上霍霄的脚步，但又想起来自己刚刚还在找借口回去，只能硬生生停下。
最后两个人背道而行，夏知迟回自己的营帐，霍将军去瞭望台。
霍将军大步往前走着，耳朵却在捕捉身后的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低，两人的距离拉开，霍霄耳边安静下来。
夜色寂静，守城的士兵们看着如山般伫立着的霍将军，困顿一扫而空。
“将军，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好了。”带队的伍长壮着胆子跟霍将军搭话。
跟西族的第一次交战，他在战场受了伤，险些被一个西族士兵刺中要害，要不是霍将军的长□□穿了那个西族士兵的胸膛，他也没有命站在这里。
伍长在军医营里养了几天伤，今天刚好转就自告奋勇地来守夜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跟霍将军一起值守。
“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霍霄只扫了一眼就记起这位伍长了，对于手下的兵士，只要打过交道他都能记住他们的脸和名字。
“李路。”霍霄准确地念出他的名字，“背上的伤好了吗？”
李路连连点头，他没想到霍将军不仅记得他的名字还记得他受伤的位置，他一激动就忍不住话痨，想到什么就开始说什么。
“多亏了齐大夫和迟先生，那天受伤的兄弟有一半都是迟先生帮忙包扎的，我背上的伤口也是，迟先生不仅聪明人还善良，我们都觉得迟先生和将军那是绝配！”
“伍长！”李路身后的小兵捅了捅他胳膊，提醒他别说错话了。
李路脸色一变，他怎么把大家的猜测说出来了。
“将军，我，我……我嘴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李路语无伦次，他忐忑地偷看霍将军，霍将军看起来很诧异，诧异到忘记生气了。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霍霄从没想过自己对夏知迟的心思已经传遍全军。
“是……”李路也记不得是谁最先传的。一开始是京城本地的士兵说自己听过霍将军好男风的秘闻，再加上霍将军和迟先生异常亲密的关系，后来就传变味儿了。
上次庆功宴最后有人亲眼看着将军抱着迟先生回的营帐，直到第二天下午迟先生才从将军营帐里出来。
郑青柏将军也跟下属抱怨过迟先生是靠美色上位，虽然后来郑将军改了口，但迟先生跟将军关系暧昧这事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
“大家就是……”李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觉得将军和迟先生般配，将军若是喜欢男人，那迟先生就是最般配的。
“无事。”
李路看到将军摇摇头，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所以将军和迟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李路还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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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夫展现出极强的学习能力，他消化知识的速度惊呆了穆奎。
大周果然能人辈出，他们西族输得不冤。
齐清季在研读完那些蛊术后开始模拟，他一手举着银针一手握着小刀，嘴里还念念有词。
“先这样……再这样……”
“不对，不对。”齐清季停住动作，按照穆奎所说刺激这处经络很容易伤到寄宿者本身。
穆奎点点头，他知道这个风险，可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落刀子的人动作准确迅速就没问题。
“你在用激将法？”齐清季举着小刀逼近穆奎，还没人敢质疑他的医术，但这个激将法他不会上当的。
说这么多都不如找个实验品练练手。
“你们大周人不是不做这种事吗？”穆奎急了，他看到齐清季准备开蛊盒，喊道：“那里面是第一代的蛊虫跟子蛊不一样的！”
齐大夫摇摇头，穆奎还是沉不住气，他又没说要拿蛊盒里的虫子来试验。
“你不是想见你弟弟吗？”
身体里有蛊虫的人这有个现成的，不试白不试。
穆奎根本不知道他弟弟把自己当宿体喂养噬心蛊，现在听到齐清季这么说还以为要拿他弟弟试毒，立刻咬牙表示愿意代替弟弟。
“你对你弟弟倒是挺好的。”
齐清季甚至都被感动了，他弟弟穆轲可没这么好心，根本不关心这个哥哥就算了，甚至得知他们已经抓了穆奎后用西族话怒骂了许久。
齐清季最近学了挺久的西族话，大概能听懂些，穆轲话里话外都在抱怨他哥哥蠢货、顽固、懦弱，感情是一点都没有的。
穆奎并不意外，他弟弟本来就不喜欢他。说到底穆轲就是他唯一的家人，他不能不管他。
“等会我帮他取蛊虫时你可以在旁边看着。”
他也好顺便观察下穆奎到底有没有藏私。
在开始取蛊虫之前齐清季去见了夏知迟。
最近几天他给夏知迟把脉时发现噬心蛊在日渐苏醒，夏知迟两次与母蛊接触很可能刺激到他体内的子蛊，子蛊有提前苏醒的风险。
“确实不能再拖了。”
齐清季面色严肃，他准备在成功取出穆轲身上的蛊虫后立刻来给夏知迟治疗。
“那就拜托齐大夫了。”夏知迟笑眼弯弯，表现出对齐大夫十成十的信任。
“你最近两天去霍霄营帐住吧。”
齐清季也听到了军中的传闻，他也是传闻中的佐证之一，他知道霍霄和夏知迟绝对有点什么，正好霍霄的营帐离军医营最远，可以避免蛊虫的影响。
“我——”夏知迟不是很想去，他脑筋一转想到了更远的地方，“前锋营更远，我去前锋营住吧。”
前锋营住了无数将士，大家听说迟先生要过来住体察军情各个都积极起来。
“迟，迟先生……”
张井作为跟夏知迟打过交道的人，被同帐的同袍推出去做代表跟迟先生说话。
“您，您可——可以来，我们——”
夏知迟耐心听着。
张井的同袍先忍不住了，他举起手大声喊道：“迟先生！我们营帐住的人少！迟先生可以来我们帐住！宽敞！”
其他人怒视着喊话的人，大家都想让迟先生去自己的营帐住，但张井他们说的又有道理，前锋营兵士众多，总不能真让迟先生跟一群人挤着。
张井营帐只有六个人，比他们十个人住的好多了。
“好。”夏知迟点点头，准备入住张井他们的营帐。
夏知迟没意见，前锋营的士兵们没意见，但有人有意见。
“迟先生怎么能住这！这成何体统！”郑青柏将军怒喝一声喝退了看热闹的人。
“郑将军。”夏知迟温和地笑着，“只是住两天，也能了解下将士们的生活起居，不碍事的。”
郑青柏欲言又止，最后喝退了看热闹的士兵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您和将军吵架了？”
夏知迟一愣，郑老将军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霍霄忙着练兵和巡视新打下的几座城池，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又上哪吵架去。
“你们……”
郑将军面露难色，他虽然是霍霄的下属，但同时他也是霍霄父亲的兄弟，霍霄的叔叔，身为长辈，面对小辈的感情生活问题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真没吵架吗？”郑青柏看得很清楚，两个人都好几天没有去对方营帐了，同在军营隔着几丈路硬是互相视而不见不说话。
可不能这样啊，年轻人的感情本来就不稳定，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迟先生，我斗胆摆一下长辈的架子。”郑青柏觉得自己必须得好好劝劝，“霍霄的性格我了解，不爱说话，迟先生你是读书人，又那么聪明，遇事儿多让让他。”
夏知迟平时演迟先生演习惯了，遇到什么都会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郑青柏将军这一番话他就算是想演都不知道从何演起。
霍将军还需要他来让？
难道是前线战事有变？郑将军是刚从主帅营帐过来的，霍霄难道有了新部署？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知迟马上点头并表示会去见霍将军。
郑青柏满意地看着夏知迟快步走向霍霄的营帐。
“前线出事了吗？”
夏知迟一见到霍霄就急忙问道。
“没有。”霍将军摇头，风平浪静诸事顺遂，大决战也在按他的规划布局。
“可郑将军刚刚跟我说……”
夏知迟把郑青柏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还没说完霍霄脸上就露出了然的神色。
夏知迟：“你知道郑将军是什么意思？”
霍霄点点头，郑将军已经把夏知迟当将军夫人看了，霍将军很无奈，但也只能找机会私下去跟他解释下。
“这几天你就在这里住吧。”霍霄也不想夏知迟去前锋营住，“正好我带兵去燕归谷埋伏。”
燕归谷距离西族王城不远，可以说是西族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一仗若是赢了，霍霄进可以直入西族王宫，退可以等着西族主动割地求和。
竟然要到燕归谷之战了，夏知迟没想到会这么快，细细算来大军来到边境也已经几个月了，这场仗有霍霄在赢的实在太快了。
快到夏知迟开始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齐清季说过蛊虫会影响人的情绪。”霍霄凝视着夏知迟，“好好休息，战场上的事有我在。”
“好……”
夏知迟想告诉霍霄齐清季的打算，说不定等他得胜归来夏知迟身体里的蛊毒也已经解了。
但想到失败的概率，夏知迟决定不说了。
“我等你回来。”
霍将军率军离开后，整个军营都显得空荡荡的。
夏知迟作为军师迟先生，每日都会在军营转悠半日，和留守的士兵们说上几句话。
日子还算充实，只是每当夏知迟回到霍霄的营帐里就会忍不住去想霍霄。
他用着霍将军的笔墨纸砚写信，边写边扔，半天过去还是一封都没有写好。
“成功了！成功了！”
齐大夫带着两手鲜血兴奋地跑进来。
他不仅成功了，还发现了更完美的剥离蛊虫的方法，大大降低了失败的可能性。
“唔……”
看到他后夏知迟的肩膀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糟糕。”齐大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手上还沾着蛊虫的血液，没想到夏知迟体内的蛊虫已经活跃到了这种地步。
齐清季匆忙赶回军医营帐中，换了身衣服后再去找夏知迟。
夏知迟正坐在椅子上发呆，齐清季离开后疼痛并没有很快消失，他能感受到蛊虫的躁动。
“不能再拖了。”
齐大夫准备马上就给夏知迟取蛊。
穆轲体内的蛊虫是噬心蛊的第二代，夏知迟体内的是第三代，但夏知迟体内的蛊虫寄生周期太久了，会比穆轲的情况危险很多。
穆轲体内寄生几个月的蛊虫就已经把口器贴在了心脉上，夏知迟体内的只会更顽固。
“你今晚好好睡一觉，保存好心情。”
齐大夫发现宿主的情绪起伏对解蛊毒影响很大，穆轲看到哥哥后异常愤怒，被灌下麻沸散后还在嘴硬，他体内的蛊虫也因之异常活跃，害得齐清季不得不加大麻沸散的药量。
麻沸散虽然可以镇痛，但若是药量大了很可能会对人造成伤害。
再说了麻沸散可不是说配就配的，他可舍不得这么浪费。
“好——”
夏知迟举手发誓，他保证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地躺在齐大夫的手术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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