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ss/hp)》莱莱家的猫

9、禁林

　　“Harry，Harry。”

　　Harry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Snape！”看清楚面前的人，他迷迷糊糊地喊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找不到你——”
　　Snape正坐在他自己的床上，套上一件灰色的、胸前有Hogwarts校徽的毛衣，他没有回答，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把几条脏袜子扔到了地毯上。

　　“把它们扔到盆子里去，晚上给你洗。”Harry挠了挠头说，戴上眼镜，把深绿色天鹅绒床幔挂到床柱的两个蛇形挂钩上；圣诞歌从窗外欢快地飘进来，玻璃上蒙着白雾；Lucius昨晚已经乘特快列车回去了，但他送给两人的圣诞礼物正堆在他们床头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中间。Harry高兴地拆开了它们，其中有Lucius送的一本绿皮革银边的日记本，封面上用烫金字写道：

　　Harry Potter’s Time

　　Snape送了他一瓶金色的福灵剂——Harry不得不赞叹他的魔药天分——“我只是实验而已。”Snape别扭地红着脸说；他本人也收到了Harry的《正确使用黑魔法》（来自翻倒巷）和Lucius送的一些稀有药材。

　　两个人去礼堂享用了比平时更加丰盛美味的早餐，在最后一个小甜饼消失后，巫师爆竹成堆出现在了长桌中间，爆炸以后，烟雾状的矮人会演奏各种歌曲。

　　用完早餐后，Snape就迫不及待地回了他的实验室——酿造魔药；这就是Harry疑惑的地方，既然他这么热爱魔药，以后怎么会想教黑魔法防御呢；他独自走出了城堡，整个Hogwarts都银装素裹，包围在积雪晶莹的光芒中，草地上堆积着几英寸厚的雪，踩上去吱吱直响。

　　“喂——我们缺个人，来吗？”

　　Harry受宠若惊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那是Sirius，穿着大衣和长袍，James，Lupin和Peter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雪球。

　　“当然！”Harry回答道，跑了过去，James看起来不大情愿，不过他表示了欢迎。

　　“Seamus，Tag，Leo，Weasley和Dose，”Harry认出那红色头发长雀斑的正是Ron的父亲，而Dose是五年级的Quidditch球员；“我们四个你已经认识了。”Lupin轻快幽默地说。

　　“别给姓Potter的丢脸。”James说，这时Weasley扔了一个大雪球过来，他灵敏地闪开了；下一个接踵而至，灌进了他的领口里——“呸，倒霉！”他回敬了对方。

　　Harry大笑着扔出手里的雪球，正中Weasley，雪从他的红发上散下来；很快他也被来自Seamus的雪球砸中了；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湿的，但他们又笑又闹，开心无比。

　　“你是从北极来的吧？”当他们穿着湿斗篷走进礼堂时，James兴奋而气喘吁吁地说，“极地毛人！Cool！”

　　Harry笑着告别了Gryffindor的几只狮子，回Slytherin的宿舍换掉湿透的衣服，贵族先生正在肖像框中忧伤地吃一块圣诞布丁，打量他的衣服。“真开心，对吗？”贵族先生伤感地说。
　　Harry歪着头在他的面前多站了一会。

　　“人是复杂的动物，”他嘟哝道，“是这样吗？”

　　“完全没错。”贵族先生忧郁地看了他一眼，让开了。

　　快乐的圣诞节假期总是过得飞快，Harry和Gryffindor四人组抓紧时间打了无数场雪仗，Snape则实验了好几种新药水；假期结束的前一天，Lucius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禁闭也到了。

　　“我真想好好教训你们这些小崽子——”Filch呲牙咧嘴地说，深情地抚摩着挂在他办公室墙上的鞭子和绳子（Harry不舒服地看到上面有一些暗褐色的血迹），“我只能把你们交给其他人处置——Rubes，你已经来了。”

　　他朝门口点了一下头，高大的守林人站在门口，他那双巨大的手上套着鼬皮手套，拿着他的弓；“别理那些愚蠢的鞭子。”他粗声粗气地说，“你们怎么敢在课堂上打架？不敢置信——跟我来。”

　　他转身大步走了，七个人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他们出了门厅，穿过夜色里的草坪；高大的城堡和塔楼在他们身后屹立着，几十米开外，Hagrid的小屋亮着橙色的灯光。Hagrid把他们带到了禁林的入口，牙牙在那里等着。

　　“我们不能进去。”Lucius害怕地说，“禁林里很危险。”

　　他没有说出“我要写信告诉我爸爸”之类的蠢话，不过脸色有点发白。

　　“当初你们犯规的时候就该想到了。”Hagrid不屑地耸了耸肩说（他对Malfoy们相当蔑视），“禁林里进了奇怪的东西。这是今早发现的，你们看看。”

　　他从一棵树底下翻出一只死兔子来，那兔子的脖子上有两个大大的发黑的牙印，看起来像被吸血鬼咬过。Peter小声地尖叫起来。

　　“我们不能进去！”Lucius脸色更白了，他坚持站在原地。

　　“必须！”Hagrid强硬地说，“Sirius，你和这两个Slytherin一组，带上牙牙；James，Peter，我还有这个一组——分别走两条路。”

　　禁林里光线微弱，即使是白天，阳光也不能透过厚重交叠的枝叶射入；在Harry一行的头顶上，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Harry跟在James后面，四个人踩在柔软的落叶上，沉默地沿着小路往更深处前进；Hagrid似乎有些沮丧。

　　“禁林里有吸血的生物吗？”James问。

　　“没有。”Harry不安地回答，“如果要找吸血鬼，你得去悬崖上的岩洞里找——不过说实话，有两颗大牙的动物多了去。”

　　他们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另一具尸体——是个大家伙，一头马人。Hagrid难过地看到那栗色皮毛的半人生物已经僵硬了；他的眼闭着，脑袋倒向一边，侧身摔倒在树下——他的腹部留下几对更加巨大的牙印，伤口发黑，流出的血还没完全凝固。

　　“这是有毒的动物咬的。”Harry皱着眉查看那些伤口，血还没凝固，尸体却僵硬了，明显是中毒造成的；而附近并没有魔法痕迹，说明不是人为的。

　　“我们得小心。”Hagrid紧张地四处观望着说，他的手搭上了弓，“尸体出现的地方都很密集——也许它还在附近——”

　　四周静谧无声，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的迹象。

　　Peter小声地抽着鼻子。

　　“我们往里走。”Hagrid压低声音说。

　　砰！

　　Harry和两个Gryffindor都吓了一跳——Hagrid也是——他们回过头去，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红色的烟火，在它周围，天空被染做一片血色——那是Hagrid约好的信号；Harry感到自己仿佛在瞬间停止了心跳——Snape，Sirius和Lucius都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们遇到危险了。

　　“跟过来！”Hagrid大声喊道，跨过灌木丛和盘虬的树根向烟火的方向跑了过去，Harry，James和Peter紧跟在他身后（Peter开始哭泣，Harry真想给他一个静声咒）——

　　“别过来！”Lucius在他们几十米开外的一片空地上喊道，他坐在地上，Sirius安静地躺在他怀里，Snape脸色苍白地半跪在他身边，“危险！”

　　——已经晚了，James激动地扑上去查看Sirius，而Harry同时奔向了Snape；Hagrid愤怒地吼叫着，拉满弓跳到他们身边；Peter害怕地尖叫几声，然后扑通一下坐倒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