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绿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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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Harry就意识到了常常在Animagi与人形之间转换的艰难。且不论他必须卡准时间不断变成人形或Animagi，每天变来变去消耗的魔力就十分惊人；Animagi形态时，他施咒的消耗高达平时的几十倍——消耗和意识形态是有直接联系的，以至于他每晚几乎都是昏睡过去的。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魔药课上Snape说，他正在熬制一份提神的魔药给他，“最近你晚上都没有回来。”
Harry尴尬地笑了笑——他的确非常疲惫，不过倒不是因为缺乏睡眠。
“我能照顾好自己。”他安慰好朋友说，轻轻地揉着太阳穴，Snape剁碎了一些甘草加到锅里，魔药变成了淡蓝色，带有一股提神的清香。
“喝掉一整杯。”Snape提醒他。
“好吧，好吧。”Harry温和地说道，喝了一大口；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带魔咒课的论文——说不定这药水会很适合Nevil，他想——他必须回去取来。
“快去快回。”Lucius说。
他笑着点了点头，挤在角落里从人群中飞快地走过，跑下螺旋状的楼梯；从贵族肖像那儿通过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打一声招呼；从一堆书中找到了那可怜巴巴的、三英尺长（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计算的……）的羊皮纸，然后又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去五楼的魔咒教室上课。
还有一条走廊……他听见自己的粗重的喘息声……
前面的拐角处放着一具盔甲，那扇门里正放置着厄里斯魔镜……
“……！”Harry感到一股眩晕感冲上了他的脑袋，难受得几乎要倒下，他踉跄着靠在了一面墙上，软倒下去——他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心脏又有那种窒息般的梗塞了——
他痛苦地喘息着，闭上了眼。
“Come……come to me……”
“你没事吧？Harry？”一个温和的声音取代了沙哑的低喃，全身的痛苦在一瞬间退去，Harry抬起头，不出意料地看见了Dumbledore两片半月形的眼镜片。
Dumbledore愉快地笑着。
“没事……我想我是太累了——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得赶快。”Harry心虚地说。
“别用太多魔法，也别靠近镜子；”Dumbledore轻声说，他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香草奶油球，“这是一个忠告。”
Harry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刚好赶到了魔咒教室，Flitwick尖声开始讲课，但Harry完全没有心思去听他在说些什么。
别使用太多魔法，也别靠近镜子。
Dumbledore知道他是Animagi的事了？他不安地想，不过马上否决了这一观点，有求必应屋是Hogwarts里可以杜绝任何探测魔法、与Hogwarts相对分隔的地点之一（密室大概也算一个，因为Slytherin本人施了大量魔咒来保护他的领地。），只要你知道正确的描述语言——“适合施魔法的”、“施魔法不会被发现的”——就算Dumbledore再神通，也不可能与如此古老精密的魔法抗衡；那就说明，他的魔法衰竭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抬起手来，从指间迸出一些火花，那些火花微弱得让他脸色微变。
“嘿，”Lucius问，“怎么了？”
“没事。”Harry尽量振作起精神来，按照Flitwick的要求练习飞来咒，一本厚重的词典向他飞了过来，令他惊讶的是，词典直接砸到了他头上——砰——他痛得眼泪都出来了，Lucius愤怒地吼道：“Black！”
“毛人Potter被砸晕了！”Gryffindor们幸灾乐祸地低笑起来，Lucius的书包飞到了Sirius Black的上空，好几本课本从书包里掉了出来，砸在了Black的头上；Flitwick尖叫起来，企图阻止向Lucius扑过去的James Potter——扭打成一团；整个教室里响起一片嘈杂的尖叫声、议论声，最后，一个悬浮咒分开了Lucius和James Potter。
是小天狼星。
“你们够了吗？”他平静地说，语调冷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Gryffindor圆脸男孩怯怯地说：“不是小天狼星干的——我的词典飞到一半就落下去了，太抱歉了。”
Lucius的脸红了，他冷冷地对Sirius Black哼了一声：“要我说——一定是他让施咒让词典落下去的——”
Sirius复杂地看着他，拿上东西走出了教室。
因为在课堂上打架，七个人在圣诞节假期后要关三个月的禁闭——“总得让你们过好圣诞节！”McGonagall教授愤怒地吼道，“现在谁也没时间管你们——你们最好反省一下！”，Snape为这不公平的牵连直哼鼻子——当然没有任何作用；Lucius一直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恼怒，但他不愿承认错误，对Gryffindor四人组冷语相向。
不过圣诞节既然临近，任何人都没有理由生气；整个Hogwarts开始洋溢着节日气氛，城堡里常常能看到Hagrid高大的身影拖着山毛榉走来走去——它们被装饰成圣诞树立在每条走廊里，每一棵都挂上了上百串美丽的泡泡和闪光的彩带，花棍儿糖、包装精美的蜂蜜巧克力掩藏在松针下面，树顶上的仙女精灵怀抱竖琴，吐露出美妙的音符；在一场覆盖了Hogwarts所有的草坪和屋顶的大雪过后，平安夜到了。
“我得收拾好行李，因为父母坚持要我回家过节，”Lucius无奈地说道，他正在扣礼服袖口上的一排珍珠扣子，“不过，至少还有晚会可以狂欢啊。”
“无聊的聊天大会。”Snape冷冷地说道，手指滑过小猫Harry的脊背，Harry舒服地拱起背呼噜着，“我就和Sally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他强调。
“哪儿也不去？”Lucius不可置信地重复（Harry的耳朵竖了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安地看着好友——他本人已经穿上了正式的墨绿色丝绸领巾搭白色绣边黑礼服，手中拿着水润光华的貂皮斗篷，铂金色头发搭在胸前两排白色珍珠扣子上，散发出柔和的近乎白色的光——而他亲爱的室友甚至还穿着平时的黑袍子，打算和一只猫共度平安夜；Merlin的臭鞋，这种事以前大概只有Filch老疯子干过。
“就算你不想社交，至少也要拿点东西吃。”他说，“我是说——Sally也需要吃东西呀——”
“Sally”朝他威胁性地低吼着。
Snape考虑了几秒钟。
“我只下去一小会儿，拿吃的上来。”最后他说，拍拍袍子上的猫毛站了起来；Lucius满意地披上了他的斗篷（“炫耀！”Harry翻着白眼，“这儿热得要死！”），在Snape身后关上了门；Harry听到他在走廊里大声对Snape说：“你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一只母猫，而是一个女人！”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走廊里。
Harry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溜小跑到了有求必应屋变身，换上事前放在那儿的衣服——他想使自己看上去难看点儿——成功了，巨大的毛衣像麻袋一样套在他身上，裹上一件奇旧无比的打着补丁的外套以后，他看起来像一个臃肿的、灰棕色的毛球。
最后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上身裹成了胖乎乎的球形，两只腿被一条灰色的旧裤子紧紧包着，像两根笔直的火柴棍，脚上穿着鲜绿色的毛袜子和一双兔宝宝拖鞋——他在去礼堂的路上被所有人嗤之以鼻——Dumbledore欢快而羡慕地夸赞了他的装扮，因为他即使穿着他最花的袍子，也要自愧不如；当他在礼堂的入口处找到了他的舞伴时，那女孩的脸变成了绿色。
“我必须……”她支支吾吾地说，恐惧地上下打量着Harry，“失陪。”
Harry满意地送走了她。
他不出意料地在餐桌前找到了Snape和Lucius，以及Lucius的舞伴Narcissa——“Merlin，你看起来……真抽象啊。”Lucius尴尬地说——N的嘴角撇了撇，什么也没说；Snape无声地翘着嘴笑了，他手中的盘子里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牛排和炸鸡，布丁和美妙的奶油堆在旁边，糖堇菜和烤肉汁麦菜压在牛排下面。
“我要回去了，”Snape和善地说，“如果你想继续丢脸，就留在这里，和所有的女孩子跳舞吧，Potter先生——千万别告诉她们我认识你。”
Harry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当然……我和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沿楼梯向下走，Harry不安地瞥着Snape，Snape看起来心情不错；发现“Sally”不见了以后，他会是什么反应呢？Harry在心中揣测着，他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慰Snape……
“Slytherin的仆人。”
贵族肖像向旁边让开来，他们走进了休息室——然后是男生宿舍的走廊，一排排橡木门上雕刻着蛇的图案——Harry咽了口口水，Snape推开了门。
“Sally？”Snape首先向椅子上看去——那里当然没有猫；他向里走了一点，把盘子放到桌上，去看那黑色的小团子是否在他的床上；当他最后开始检查床底时，Harry看到他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了？”他尽量自然地问，Snape很平静。
“她走了。”Snape坐回了床上，疲惫而绝望，“她走了，Sally。”
Harry坚难地挪动了一下，他不愿看见Snape这样，“她——是不是从窗子里跳出去了？”
Snape沉默了一会，站了起来，披上了他的黑斗篷——“我要去下面找找。”他坚定地看着窗外的一片黑夜，“我去找她。”
“Snape！”Harry喊道——Snape已经飞快地推开了他，跑过宿舍的走廊——他也连忙跟了上去，Snape在他前面跑过了主通道和门厅，这时皮皮鬼忽然冒了出来——它一直在门厅里吵吵闹闹——把一堆彩色纸屑撒在了Harry头上——
“皮皮鬼！”Harry愤怒地吼道。Snape不见了。
“我会找你算帐的——”Harry咬牙切齿地看着皮皮鬼说，后者咯咯地笑着穿过一面墙，逃跑了。
Harry变出一团火焰照明，向Slytherin宿舍附近的草坪走去——Snape肯定去那里找“Sally”了。这时，他看见一个人踏着草地跑了过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Snape？”他不确定地问，把火焰举高。
那人有着一头深红色的长发，翠绿色的眼睛；她看见Harry以后微微呆了一下，然后就啜泣着跑走了；Harry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母亲，Lily Evens。
“奇怪的晚上……”他嘟哝道，高大的山毛榉在冰冷的夜风里摇曳着，像黑色的火焰一般直指天空中一颗闪亮的明星；Harry忽然想起了人马们总是重复的一句话——“今晚的火星很明亮”——火星在占卜学里意味着灾难的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绿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