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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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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赶来的不是时候,连安下轿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等在客栈外面。他惊讶道:“本来不要你来的,你怎么就来了?”
陈叔看到了紧随其后下来的怀子瑜躬身行了个礼:“老奴见过贤亲王。”
怀子瑜没有说话,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径直向客栈走过去。县丞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连安开口道:“你先去招呼贤亲王吧,我自己来就行。”县丞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跟了上去。
“你怎么就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大人一直就是老奴照看的,我看这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外面的人又不懂得大人的脾性,府上有没有什么事,所以就来了。”陈叔到底是放心不下。
“我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问一下百姓就知道了。”
“陈叔你来的不是时候,我明日应该就可以返程了。”
“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连安应了声,两人便进了客栈,县丞应该是将客栈包了下来,本应该是客满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他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陈叔忍不住感叹:“贤亲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不早了,早就已经是过了吃中饭的时候了,再过不多时就可以吃晚饭了,连安喝了一口茶,见陈叔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话要说,变说:“有什么话说就是了,陈叔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这……老奴多嘴一句,不知大人那长情为何到了贤亲王身上去了。”
连安见状,就知道陈叔指定是想歪了,连忙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陈叔又不是自己老母亲,不是那么好哄骗过去的,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万般无奈,连安只得将事情原委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陈叔,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让我母亲知道了。”
“可是,这瞒得了意思瞒不了一世啊,到时候老夫人问起来怎么办?而且那物件认主,这要是随随便便就交予了他人可是会失了灵气,会碎的!”
“还有这种说法?”
“这是老奴亲眼所见过的,哪敢诓骗大人,那时候有一个小的新人如府,捡到了长情,本以为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便自己偷偷留下来了,老夫人发现玉佩丢了之后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那小厮自己吓得招供了,说来奇怪,老夫人自己戴了两天,那玉佩上面的裂纹就消失了。”
连安自己心里有小九九,可惜了那样的宝物折在了怀子瑜手上,但是自己是真真切切没了法子,看来只能造假了,能瞒得了一时就瞒一时吧,他是实在没有法子了,这站了一天,又没有吃饭,这会子腰上的伤口涨着疼。
怀子瑜那样聪明,自己时时刻刻要端着,要是露馅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便毁了。
陈叔见连安捂着腹部,便知道伤口不好受了,便道:“老奴给大人打一盆清水重新将伤口包扎一下吧,要是感染了麻烦就大了。”
陈叔站在一边帮不上忙,内疚道:“要是大人早点娶妻就好了,这样的事情就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
“陈叔你可别说了,好不容易我娘不念叨了,你又开始了。”
连安想着,将上午小将军拿给自己的药打开,不知道放个什么剂量,视线又受阻,一下子撒了一些到地上,惊呼了一声。“可惜,撒了。”
陈叔见状,围过来看了看瓶子上面的字,道:“大人这药是哪里来的。”
“上朝的时候小将军送的,怎么了吗?”
“这可是匈奴进献的凝血散,即便是再重的伤口,像是断筋之类的,只要撒上就会瞬间止血,连疤痕都没有,是有价无市的物件,仅有两瓶,看来小将军是有心了。”
“什么,这么金贵?”连安不敢用了,看着那一个小瓶子怎么也想不到用处这样大,只默默将他收起来。这用来治自己的伤简直就是大材小用,留着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小将军这个人也真是的,也不跟自己说一声,自己不识货,差点就浪费了。这要是送回去吧,他肯定不会要,像他总要上战场的人才是真正需要的,等到时候自己换一个瓶子再还回去也就得了。
陈叔端着一盆血水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好撞见了怀子瑜,想着他对自己爱答不理,自己行了礼便带过去了,谁知道他竟然主动问道:“太傅是受伤了吗?”
“是流鼻血了,应该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劳烦大人挂心,已经没事了。”
怀子瑜就站在门前,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要看进门内,表情更是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他道:“没事就好,可以下来用餐了。”
见人走后,门内听到这一对话的连安也松了一口气。
“大人要是不方便出门的话,老奴便将饭菜……”
“不用了。”连安将衣服穿好,“我还是亲自下去,不要让他起疑心才好。”
县丞生怕自己招待不周,连安下去的时候看到布满了一桌子的饭菜,怀子瑜已经是喝上了。县丞见人下来,连忙迎上来道:“太傅大人,是下官招待不周了,这会子才吩咐了人做好饭菜。”
“县丞不必拘束,都是来办案的,只要是事情解决了便好。”
“是是是,牢狱那边已经传出来消息,那小妾已经是全部招供了,这下官还有一些事还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还是处理公事要紧,我这边就不用县丞忧心了。”
“好,那下官便就先告退了。”
连安坐下来,看到桌子上的菜,选择性忽视了一边正在喝酒的怀子瑜,还没吃两口,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逗笑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硬生生噎了一大口,看都没看就接过来怀子瑜手中的水。
这一杯下肚,火辣辣的直接烧到了胃里去。居然是酒!
“咳咳咳,你给我酒干什么?!”连声咳了几下,咳地伤口都开始疼了。这白酒竟然这样地烈,好不容易缓过来,白白被戏弄了一把,连安却是不敢生气,虽说皇太后给了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但是……
但是自己至今还是不敢直视怀子瑜的,只要和怀子瑜单独待在一起自己就心跳加快,心慌得不得了。他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亏心事,如果不坦白就一直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但是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这辈子就算是烂在了自己肚子里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对!我没错!连安在自己心里偷摸摸打完气,终于鼓起勇气看了一眼怀子瑜。
怀子瑜笑道:“今天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们难道不要庆祝一下吗?”
连安看着怀子瑜递过来的酒盅,不知道他心里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但是自己是万万不能喝醉的。想到这里连安推脱道:“不了,不了,今天身子不适,还是王爷自己一人来吧。”
“身体不适?哪里不适?”
连安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道:“其实也无妨,就是有点上火,不能饮酒。”
“喝这两杯不打紧的,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叙叙旧了,还是说太傅连这个脸面都不愿意赏给本王呢?”
连安死死地盯着那几乎递到自己嘴边的酒盅,无奈道:“王爷,使不得使不得,我喝还不成吗?”连安牙一咬,眼睛一闭,就将那一杯酒灌下去了。
“砰”的一声,酒盅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面,还是有点高估了自己,这不知名的酒性子太烈了,这才喝了两杯,自己就觉得开始晕晕乎乎,不得章法了,幸亏自己先吃了两口饭垫了垫,不然这会子肚子里全是酒水。连安心道自己得快点上楼睡觉,但是自己还没有吃好,这一桌子的饭菜便宜了怀子瑜一个人实在可惜,反正怀子瑜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再喝了,于是他便坐着老老实实吃起饭了。
“太傅可是喝醉了?”
“没有。”
连安眯起眼睛,看见怀子瑜也不吃菜,之一只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可是我好饿,我想吃饭。”
“看出来了。”瞎子都看出来了,明明脑袋已经搁在桌子上面了,另一只手还十分倔强地伸到自己面前夹菜,由于手上无力,夹了个空,还就着空筷子送到了嘴里,自然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是能是将筷头吸地“啧”了一声。
怀子瑜看着他这副醉态没有说话。
“子瑜,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灌醉,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怀子瑜难以让人察觉地弯起了嘴角,看来太傅就是个两杯倒,以前还吹嘘自己是千杯不醉,自己还什么都没有问呢,就自己嘟嘟囔囔想要全部招了。
此刻连安嘴不得闲,一直嘟嘟囔囔大着舌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怀子瑜便凑近了听,却只听见他说:“文耀啊,文耀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成为明君。”
“文耀啊,太傅抱抱你吧。”
“有太傅在,谁也不能将你的皇位夺走!”说完,还朝着自己胸脯啪啪拍了两下,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这显然不是怀子瑜想要听到了,于是他便开口道:“太傅,我问你一个问题。”
连安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怀子瑜吗?你是不是想知道虎符在哪里?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谁问你虎符在哪里了?”
“那你想问什么?”
怀子瑜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样开口,片刻后他站起身来,道:“太傅喝醉了,我还是扶你去休息吧。”
怀子瑜手刚碰到连安腰上,连安便蹦了起来,一瞬间酒醒了一大半,像是一只炸毛了的猫一样,连连后退两步道:“你别碰我!”
这反映恁大了些,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怀子瑜瞬间心里有了底了,便一步步逼迫着靠近,直到连安退无可退,脑袋框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原来,原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呐!后知后觉的连安弯起身就想要溜走,却被截住了后路。
“太傅腰上怎么了,就这样碰不得?”
“不不不,我怕痒,只要有人碰到就会很痒!”
“是吗?那今日小将军碰你你就不痒了?”这话一出,连安只觉得周身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这小王爷无端发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自己又不是那种拉拢群臣,意图造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