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又1/2个人类》泡泡怕破泡

2、第2章 原来真的有

　　飞天猴载着甘腾飞在空中。
　　甘腾跨坐在它身上，手握着它粗粝巨大的翅膀保持住身体的平稳。
　　这个会飞的猴子，长得着实不怎么好看，甚至还有点可怖。它四肢粗壮结实，皮毛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一对大翅膀，少毛，露出青紫的血管；从正面看它的面部，则给人一种绝非善类的感觉。
　　飞天猴飞得很快，耳畔听到“呼呼”的风声，甘腾的短发被风吹到后面，他眯着眼睛眼看前方。这会儿，空气中还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雾，甘腾的眼睫毛上布了层湿漉漉的水珠。没法腾出手，他眨巴了下眼睛，水珠便往下流，斜斜挂在脸上，如眼泪一般。甘腾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要坐麻了，这只猴子身上的脂肪很少，整个身体硬邦邦的像块木头。
　　过了荒山，是一片山林，名叫野猴岭。
　　甘腾渐渐能看清野猴岭入口处的野生动物保护管理站——几间青砖绿瓦的房子围成一个大院子。飞天猴忽然俯冲向下飞去！为了应对这一突变，甘腾只能紧紧抓牢它的翅膀。视线向下，心脏在胸腔里强有力地跳动，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撞上地面时，飞天猴忽然翻转了身子，大力地抖动起自己的翅膀。
　　甘腾被甩在了地上。
　　把甘腾从身上卸下后，飞天猴舒了舒翅膀，未做停留，紧接着就朝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了。
　　甘腾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抬头看着它扇动巨大的羽翼，在密密的树林上面飞，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飞天猴！

　　甘腾来到野生动物保护管理站，和他一同前来此地考察的同事们此时正围着一张四方桌吃早饭。
　　他们这一干人等，加上身为队长的甘腾，一共五人。
　　其中三名队员，各有“专长”。吃东西根本停不下来以致于严重超重的肖嘟嘟，不看手机就头晕的手机控聂关击，觉得自己拥有天下第一美貌的自恋狂高富帅。还有另一个，名叫涂亮，有别于他们仨，是个正常人。
　　不过，见甘腾回来，四个人都无一例外地抬起头来看他。
　　但聂关击很快又低下头去看手机了。······他头晕。
　　前一秒，肖嘟嘟一手端着一只大号碗，里面的米饭装盛的冒了尖儿，另一只手里则拿着筷子，稀里哗啦死命往嘴里面扒饭。见甘腾回来，他嘴里面含着饭，含混地招呼：“队长，吃······吃饭了。”
　　他们都没问他去了哪里，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在这里也待了快两周了，每天早上甘腾都要去攀登那座人迹罕至的荒山，他们都是知道这事的。
　　甘腾应了肖嘟嘟一声，在旁边的洗手池洗净了手，就在桌子旁空着的那个板凳上坐下。他的碗筷已经被摆好了。这里早饭都吃油饼和粥，只有肖嘟嘟多要了两碗米饭，算是个特例。
　　想到飞天猴，甘腾心里面还有几分激动，他努力稳住心神，打算吃完早饭再告诉队友们这个消息。
　　甘腾拿起筷子，看到桌子中央盘子里还剩下一块油饼，要去夹的时候，油饼的另一角忽然被涂亮用筷子按住。
　　两相视线相抬。空气中激起无形的硝烟。
　　专注吃东西的肖嘟嘟，玩手机上瘾的聂关击，以及为了时刻欣赏到自己的“盛世美颜”不得不随时拿着镜子照上一照的高富帅，此刻，都没有发现甘腾和涂亮这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涂亮终于将筷子拿起。
　　那块油饼甘腾也没有再夹，而是放下筷子端起碗喝起了粥。
　　茫然无知的肖嘟嘟一看他俩谁都没夹走这块油饼，顾左盼右地说了两句，“你们还有没吃饱的吗？这块油饼你们不吃，我可吃了哈。”话说着，油饼已经被他夹到了碗里，肖嘟嘟马上便开始大嚼特嚼起来。
　　涂亮这时看着甘腾的方向，开口道：“队长，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
　　“你说，”甘腾淡淡回应道。
　　“我们千里迢迢，从一线城市来到这荒山僻壤，进行这次野外调查，而且还是调查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物种，真的是有意义的吗？这个课题我们根本研究不出什么成果！我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两周的时间了！我建议我们原路返回，跟着秦教授研究他们那个课题。据我所知，不仅国内多家企业在他的项目上进行了大笔的投入，就连国外的诸多企业也在商谈合作事宜。他的研究项目得到了国内国外广泛的关注。任谁都知道，秦教授他们团队研究出成果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跟着他们做，只有益没有弊。况且，他们一直都很欢迎我们的加入，甚至不惜屡次邀约。只要我们去了，就一定能奔一个好前程。”
　　“我今天早上见到飞天猴了。本想吃完早饭再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的。”
　　“真的有飞天猴啊！”聂关击头抬了下，不过话一说完又马上把头低了下去。其他人也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只除了涂亮。
　　涂亮无奈地道：“队长，你没必要撒这种谎。虽然一开始是我们心甘情愿跟着你来的，但眼前事情毫无进展，你也应该多为我们考虑一点。”
　　“我说的是真的。今天早上攀崖的时候，差点被摔得粉身碎骨，是飞天猴及时出现，救了我。”
　　“那它是不是背着你满天飞，然后还把你安全带回了这里？”
　　面对涂亮质疑的声音、不屑的语气，甘腾却只能说“是”。
　　身为调查小队的一员，他有把事情的进展说出来的义务，但其他人也有选择不相信的权利。
　　当涂亮放下碗筷，要回晚上休息用的那个房间时，甘腾忽然叫住他：“涂亮，你可以选择去和留，这里没人会怪你。”
　　涂亮扭过半个身子，回头看着甘腾，冲他点了下头。

　　涂亮离开后，饭桌上有片刻的沉寂和尴尬。
　　涂亮的这一席话，让甘腾不得不注意到一个问题。
　　“你们如果也觉得这个课题是没有希望的，不想再做下去，随时都可以选择离开。去秦教授那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我相信，至少我相信，我们会有让世人都为之瞩目的一天！”甘腾对桌上的其他三人说道。
　　片刻的安静后——
　　肖嘟嘟含着口油饼边嚼边说话：“老大，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啊？ ”
　　“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把这个课题做下去的。”
　　甘腾觉得，此时自己左胸口处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了，像有无数只咬人的蚂蚁在那道旧伤疤上嗜咬一般。
　　肖嘟嘟咽下嘴后一口油饼，舔了舔手指上的花生油，道：“反正我不会走。老大只要给我口吃的，我就不会走。”
　　高富帅用手里的镜子敲了下肖嘟嘟的肥头大耳，“你那是一口吗？！”
　　肖嘟嘟用胖手护着头躲避高富帅接二连三的进攻，恬着脸皮看着甘腾道：“反正老大有的是钱嘛！”
　　这时，聂关击忽然从座位上蹦跶了起来，急得要跳脚。“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啊啊啊，你们的手机······快······”他一手扶着额头，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另一只手却朝前摊开伸着，“我不行了，快拿手机给我！”
　　甘腾把手机递过去。
　　聂关击一把捞了过去。下一秒，头也不晕了，脚也站稳了。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话是对甘腾说的。“老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爱死你了！秦教授救过我的命吗？没有。我才不会去呢。”
　　甘腾：“······”
　　高富帅一手拿着个小镜子，一手择了择自己的碎头发，这时也发话了。“我也不去，他们那儿颜值太低，配不上我。”
　　甘腾：“······”

　　飞天猴在枣林里稍作歇息，摘了许多红枣吃了，感觉肚子有些疼，于是就在原地方便了起来······

　　申歩墟躺在厚厚的落叶上，慢慢睁开双眼。刺眼的太阳光芒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伸手遮了遮······不过？申歩墟把手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坐了起来。他看到了两条腿，腿上连着脚······

　　我现在怎么有人样了？！

　　惊讶之余，申歩墟站起来走了几步。
　　居然感觉还不错。
　　原本是花形的时候，申歩墟每次走路，都要自己从土里跳脱出来，然后依靠根须行走。这次居然有了腿和脚，真是方便极了，再加上一时新奇，申歩墟在地上走个不停。

　　高富帅和肖嘟嘟分别挎着两个大篮子，准备来枣林采摘些红枣。
　　正是冬枣收获的季节。这片森林里的树木多半光秃秃的，枯黄的落叶铺了一地。可这片枣林却不同，艳丽的红色是不一样的色彩，颗粒饱满硕大的红枣看了让人垂涎欲滴。

　　高富帅走在前面，肖嘟嘟挺着个大肚子，甩着肥嘟嘟的身子笨笨地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前面带头的高富帅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手指着地面，道：“嘟嘟，你看这地上怎么这么多枣核啊。”
　　肖嘟嘟一看，枣核遍地都是，或稀疏或密集地分布在枯败的落叶上。肖嘟嘟差点就哭了。“谁偷了我的红枣！”

　　申歩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人类要这样招待自己······
　　他两条手臂都被肖嘟嘟反转到身后扣住。申歩墟还没有适应身体的变化，更加不会使用这具新的身体。面对肖嘟嘟的强行扣押，他浑身软绵绵的，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肖嘟嘟的“宰割”。
　　至于高富帅嘛，作为一只颜狗，此时已经完全被申歩墟的颜值俘虏了。
　　“你皮肤好好哦，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啊？”
　　“发型也不错，下一次我也剪个这样的。”
　　······
　　肖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