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
『放弃』这两个字，曾经在二七小时候出现过。后来他看见一个在跑步时停下来的男孩被教官一枪轰掉了头后，他就再没有想过放弃了。
因为会死。
生存的渴求源自对死亡的恐惧。
每天都有人死，那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孤儿。
虽然不明白生存为何，可是不想死。
尽管知道日后只是组织手下的一个傀儡，他曾经抱有希望。
曾经想过，
或许有一天，能够得到自由。
/
又一天。
又一天。
日子浑噩的度过。
二七开始讨厌这个身体了。
也许是因为卧床太久的关系，但其实早就显示出这个身体，没有潜质。潜质这东西不常见，但教官不管你有没有，只要乖乖的服从，就能活命。
在跑步机上跑了两个小时，心跳已经达到最高水平。一直皱眉的二七，把速度调慢，慢慢的缓跑着。
但是身体还没有垮下来，除非身体无法承受，否则二七是不会停下来的。
天黑了。全身的肌肉都在疼。好疼。
双脚承受不了了，二七停止了跑步机。停止了机械式的运动，二七双脚随即软了下来，一点力都使不上。肌肉无时无刻都在疼。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二七觉得终于耗费了全身的力气，对于这种情况，二七满意地笑了。
「十代目，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狱寺兴奋的打开门，终于等到一个所有守护者都能齐集的日子，刚好都是任务空档，得到这消息后狱寺立即赶到二七所在的地点。
「您可以和他们——」
兴奋的声音立即停住。视线所及，在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器械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狱寺上前一看，二七正软弱无力的躺在地上。
「十代目！！你没事吧？！！」
狱寺惊叫，赶紧跑到二七身边，可能因为过于紧张，变得有点笨手笨脚，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
二七没错是躺在地上，可是他是清醒的，看着狱寺担忧的脸孔，二七摇摇头。
「我没有事，说话太大声了。」
二七这样说，狱寺把他扶起来，带到椅子那边坐下。
「十代目！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变得凶狠的狱寺拿出他无所不在的炸弹，脸上一片阴霾，散发着可怖的气息。「让我好好的教．训．他——！！！」
「……我只是太累而己。」
二七淡淡的解释，拿起一旁的水瓶，手臂一阵刺痛，不得不放开手以舒缓痛楚。眼看水瓶即将落下，二七眼捷手快的接过，在这之后的是更剧烈的疼痛，水瓶最终砰一声掉了在地上，吸引到狱寺的注意。
「十代目！！你的手怎样了？」
「不要在我耳边喊。」二七不耐烦的说。「喂我喝。」
这一句吓了狱寺一跳，可是他还是快速的拧开瓶盖，往二七口中送了几口清水。
「十代目，这种情况，你没有办法去吃晚餐吧？」
担忧的神色尽显在狱寺脸上。二七观察着他，微微一笑，可是狱寺并没有看到。
「……」二七沉吟片刻。「我要去，这是一个难得的时机呢。」
「可是你的身体……」
「仅仅是肌肉酸痛，难不到我。」
这样自负的话，说在二七口中彷佛是理所当然，狱寺抿嘴，也没再劝说。
十五分钟后，二七洗了澡出来，身穿狱寺提供的西装。
「十代目果然很帅…」
狱寺说的时候，一脸真摰，站在镜子前察看衣着的二七，再度微笑。
走出了健身房，二七受到了无数人的注视。原因是，二七一直紧贴着狱寺。
大部份时间，他都轻轻靠着狱寺，在旁人看起来，似乎是关系变亲密了。
「对了，狱寺跟山本是……吧？」
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件狱寺从来都不肯承认的事情，狱寺如二七所料的，不自在的低下了头，注视着地上复杂的花纹。
就当成默认了。二七点点头。
「山本觉得我怎样？」
这一个问题挑起了狱寺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接触到二七，眼神暗淡下来。
「在我眼中，十代目无论变成怎样的人，十代目就是十代自，我都会跟随到底……」狱寺的咬了咬。「可是那混蛋却不是这么想…说什么『十代目不再是十代目』这样的话。」
「……过去的我很受人喜爱？以致于山本不肯承认现在的我？」
二七挑眉，对于狱寺这样的死忠，他很感兴趣。二七未曾细问对他如此忠心的因由，只是这样毫无道理的忠诚，让二七警戒起来。
「我想可能是你们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我听了平说，你当时……」狱寺心虚的瞄了二七一眼，声量渐渐没了下去。「不过我知道这是因为您对他们不熟悉，下意识的防范起来，是这样吧？」
二七没有说话，径自走到墙边靠着。或许狱寺说得没有错。有些时候，二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人面前显露出真实的自己，二七发现这是如此困难。
「十代目！真的可以吗？」
二七点点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样的身体，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实在是不行啊。
「十代目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二七意外的看了狱寺一眼。从来都没有人这么问过他。
「……为了变强。」
狱寺眨眨眼。仅仅是为了变强？
「变强以后呢？」
二七看着狱寺，四目相对。
「变强后，就能生存。」
「……」狱寺诧异的看了二七一眼，欲言又止。二七有见及此，也没有说话。
靠了一会，二七握着狱寺的手站好。
「走吧。」
狱寺握紧了二七的手，双肩微微颤抖。
「……不怕山本吃醋？」
「那是他心胸狭窄…」
餐厅的门就在眼前，耳边传来活泼的嬉笑声。
「没关系的十代目，他们人都很好的。」
二七点点头，他看起来没有很紧张，也没有很害怕。
「我大概可以想象到他们看见我的反应。」
「是怎么样的？」
二七轻轻甩开狱寺的手，把头转向他。
「待会儿坐在我旁边吧，我想我会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