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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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二七就开始了他预定了很久的体能训练。
这地方的空气比他以前待着的地方清新，设备甚至比组织里的更新、更齐。和狱寺在总部逛了一圈后，二七就觉得，不开始训练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十代目您太厉害了，果然是十代目！」对于二七的决定，狱寺一如以往，说出口的无不是赞美的话。「未雨绸缪…果然是高招！」
二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在通往训练室的路上，他看着狱寺，把失望摆在脸上。
「狱寺啊狱寺，是昏君的话，应该会让你当上门外顾问这样的职位吧？」
狱寺有些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听到二七这话，明亮的眼睛暗淡下来。
「我不需要赞美。」
从来都不需要。
『这些甜美的话语底下，是引致死亡的慢性毒药。』
那些不断在耳边徘徊的话，潜意识地影响着二七，继而令二七无法忘记那个在他耳边细细耳语的男人。
他……
二七加快了脚步，心情没由来的开始变得烦躁。
在身高这方面的优势狱寺可以轻易跟上，但即使跟上，也无法打破这种快速蔓延的沉默。
这样的十代目，令人觉得难以相处啊……
「训练室是哪边？」
「在这里。这一层都是训练专用的，尽头那一间是健身房。」
「好，你走吧。」
「呃—嗯，是的十代目，我不打扰您了。」狱寺仍然不习惯二七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他失落地垂下头。
「对了，狱寺，」二七转头，狱寺闻言立即抬头，竖起耳朵聆听着二七的话。「什么时候安排我跟彭哥列高层见个面，吃个晚餐…之类。」
二七撇下这一句话，快步走了进去。
那语气、态度、内容，好像把狱寺当作自己的私人秘书似的。狱寺抿抿嘴，看着二七步步深入这条走廊，带着失落的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过他。
狱寺看了一下时钟，徐徐走回房间，走到房间的中央把灰色的布掀起，一座名贵的YA**HA三角钢琴。
坐了上去，狱寺挺直了他有点酸的腰，打开琴盖，松了松手指，然后从低八度的C小调开始连续弹奏四个八度，作为手指的热身。
狱寺一坐上去，就不期然的把目光放在琴则的书架上，存放着各式作曲家的圆舞曲、SONATAS……在这些曲本之中，夹着几张薄纸。
狱寺把它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张一张的放在眼前，深怕有一角皱起，也会损害纸上的笔迹。
《十代目进行曲NO.1》
那是狱寺在以前不经意听到阿纲在哼歌，自己偷偷的把旋律写下，一直都不敢跟他说，只是私下偷偷练习，本来想在典礼后趁两人独处时弹奏给自己敬重的十代目听，让他开心，可是……
不会写下去了，不会再有NO.2，NO.3……
这一份NO.1，只属于他熟悉的十代目。
咬咬牙，狱寺用活页夹把这份NO.1放进去，然后锁在保险箱里。
『舍弃过去的泽田纲吉，跟随现在的我吧。』
唯一能够倾听这首歌曲的人，以经没有了。
撇开这些思想，狱寺从旁拿出琴谱，开始了一如往常的机械式练习，精进琴技、理清思绪。
「隼人，弹得不错呢。」
山本甚么时候半靠在门边，嘴边一如以往的挂着浅浅的微笑，即使收到狱寺的瞪眼，他依然一笑置之。
「不要叫我的名字！！」
狱寺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这个捧球笨蛋……
「别介意这些事情，」山本笑笑，挥挥手。「你对于皱眉都几乎习惯了，这样会令人不敢靠近吧？」
狱寺掀动了一下嘴唇，忽然把头转向琴谱，手指继续飞快的舞动。
「我就是讨厌你这样的说话方式。」
说话的同时，正好进入曲中最嘈杂的一段，山本因而没有听到狱寺完整的话，只隐约听到几个字。
「什么？」
弹奏着这样美妙的曲调，狱寺依然臭着脸，不时向山本瞪眼，好像要把他以目光瞪走。
可是山本依然注视着他，这令狱寺感到觉不自在，若只为倾听乐曲，他可以接受，可是…就是觉得山本来是有目的的。
歌曲持续中。
在第七次出错后，狱寺猛然一停，只有钢琴的琴弦的声音在三角琴内回响，在这样猛然的沈静中，气氛似乎变得更紧张了。
「怎么不弹下去？」始作俑者——山本无辜的问。
「找我有事？」狱寺的语气像质问犯人的审问官，眉头由始至终都皱着，甚至，皱得更紧了。
房间的温度似乎倏地变得冷，也许是心理作用。
「……」
山本陷入沉默，日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他看着狱寺，不再是无辜的眼神，更像是……在迟疑，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狱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感到一阵令人心寒的冷，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右手不自觉的在左臂磨擦，借着摩擦取得温暖。
「我们……在十代目的事上从来都没有取得共识。」
狱寺静静的说，食指在琴键上轻轻的按，没有章法的胡乱弹奏着。
「上次没有…今次也不会有。而且无论如个改变，他仍是我的十代目。」
狱寺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紧，不知怎的有点难受。
气氛有点令人不适，狱寺让琴音在耳边徊绕，好像就能平复烦躁的心境。
「阿纲不再是阿纲了。」
这一句如炸弹一般在狱寺脑中轰开。
双手猛地在琴上重重一按，一直搁在踏板上的右脚踏上，低音中音高音互相交缠，突如其来的嘈吵回绕在室内。
耳朵内轰轰隆隆，除了这些惹人讨厌的声音外，就容不下其它。狱寺惊讶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山本复杂的看了狱寺一眼，等待着狱寺接下来的反应，然而，在琴声过后，是一片令人出乎意料的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狱寺面向山本，没有说话。两人相视无言。
片刻，山本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狱寺沉默了好久，只是坐在凳上，沈静着。然后，假装没有看到双手的震抖，在琴键上弹奏出变调的小奏鸣曲。
里包恩一直都在门外。
「山本，」
里包恩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山本看到时好像有点吃惊，稍微瞪大了眼。
「早啊，里包恩。」山本笑嘻嘻的向里包恩打招呼，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一直在门外听？」
「最近发生太多事了，现在不宜扰乱军心。尤其是那女人的事情有可能涉及家族之间的，合作是最重要的。」
列恩软趴趴形成一团半粘在肩上的泥团，里包恩扶了一扶。
「我承认我有点鲁莽。」山本没有打算辩驳，他看起就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去找了平大哥一起练习。」
山本一走，列恩啪一声从里包恩肩上滑下来。里包恩把列恩捡起，软软粘粘的趴在手上。
「……前所没有的情况啊，列恩？」
列恩在他手上奋力蠕动着，反着一阵诡异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