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混乱》Levinarover

6、六

　　「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奈奈坐在里包恩对面，盘着双手，冷冷的盘问着他。
　　「没有事前通知就回到意大利，然后未经批准就和阿纲见面…」里包恩假笑。「这果然是你的一贯作风呢，奈奈。」
　　「他是我儿子。」
　　「我知道。」
　　奈奈瞪了里包恩一眼，擅自倒了一杯清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所以我就来寻找解释啊，阿纲他是怎么一会事？！」
　　「到现时为止，仍然很难判断。」
　　未等奈奈发言，里包恩从文件堆中抽出一份厚厚的活页夹，抛到奈奈面前。后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文件取了过来。
　　「这是蠢纲在受袭前的最后一份身体检查报告，」又抛了一份。「而这一份是他醒后的报告。」
　　大大的十字在奈奈额上迸出。
　　「这么厚的文件，你是要我找碴吗？！！」
　　「竭斯底里喽，奈奈。」休闲的呷了一口咖啡。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面悠闲的样子！我不爽会扁人！！」
　　尽管如此，奈奈仍是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像在较对那样仔细的看了起来。
　　里包恩轻轻哼了一声。

　　/

　　二七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脑中一片混乱，对于梦中的一切，那些稀疏的记忆令二七有点头痛。
　　那个梦…
　　全身都是汗。
　　怎么还……
　　！
　　同一时间，察觉了其它人的存在。
　　「首领，你终于醒了。」

　　那个年青的医生如常为二七检查。
　　趴在床上，他任由小医生把上衣撩起。
　　「伤口有点化脓了……」
　　维尔．恩尼桑如此喃喃自语，皱起了眉头，他转身在医疗箱找出棉花捧，沾上药水为二七清毒。
　　「维尔……」
　　「是，首领，有何吩咐？」
　　「你什么时候来到的？」
　　「咦？！」维尔愣了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这个…其、其实我刚进来，首领就醒了。」
　　「是吗？」
　　二七感受着背上微微的刺痛，维尔的动作很轻柔，但汗水里包含的盐分让伤口开始刺痛。
　　「维尔，」
　　「是，首领？」
　　「和我一起的时候好像镇定了不少呢。」
　　「是…是的，因为习惯了和大人您相处，」维尔说到这些，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结结巴巴。「再说，因、因为米修尔医生暂时离开，我在医疗组的地、地位有点提升了。」
　　「哦？」背向着维尔的二七，没法让人看到他的表情。「那么泽田奈奈…你认识她吗？」
　　维尔对于二七这样突然转话题觉得很诧异，为此顿了顿。
　　「首领今天似乎有很多疑问呢……」
　　二七轻声笑了出来，这使得维尔开始紧张起来。
　　「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清楚啊……」
　　感觉到维尔已完成上药，二七翻了一个身，一手撑了起来，看着维尔。他吓了一跳，相隔几公分的距离让他感到非常不自在。
　　相对于维尔的不自在，二七看起来悠然自得。
　　「对于泽田奈奈，你知道多少？」
　　二七说得极快，维尔几乎听不清楚，在这同时，维尔稍微往后挪了一点。
　　「这个……」维尔紧张的托托眼镜，吞了吞口水。「以前跟随着米修尔医生学习时，我跟她见过几次面……她似乎…是天野川家的第二继承人。」
　　天野川？
　　「是□□吗？」
　　「是、曾经是的。听说是因为杀手赚钱，因此转型做杀手行业了。」
　　「是吗？」二七瞇起眼，看着房间的一角。「真有趣，有更多信息吗？」
　　「泽田夫人曾经是第九代的部下，似乎精于情报搜集，不过医疗组内流传说，泽田夫人有些特别的能力，不过因为没有证明，后来这则流言渐渐遭人遗忘了。」维尔小心翼翼的看了二七一眼。「这样的情报可以吗？」
　　「当然愈多愈好。」二七回了维尔一个微笑。「你对她什么评价？」
　　「咦？」维尔没有预计到二七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愣。「喔，这个……泽田夫人对您的事情非常着紧……事实上，早上的时候，她就到过医疗组发脾气说要找米修尔医生算帐……只要是关于您的事情，她就会变得很竭斯底里。」

　　/

　　奈奈盯着眼前的文字，有一种切切实实，想扁人的冲动。
　　「这是什么东西？！」
　　里包恩倾身，为奈奈倒了一杯蒸馏咖啡。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会事？！」
　　奈奈激动的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在地毡上发出沉沉一声。手上两份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摔，掀起的风把好些文件吹地到上，而安静地躺在桌上的咖啡杯，水面泛起了涟漪。
　　「就如你所看到的，的确是改变了，」里包恩放下咖啡杯，终于凝重起来。「他的属性，一种闻所未闻的『未知』。」
　　亲耳听到的比看到的更震撼，奈奈瞪大了眼，有好一会都不能言语。
　　「这没可能。」半晌，奈奈终于压下心中的激动，变得冷静起来。「可能只是米修——」
　　「我比较倾向你的想法。但是你却曾经是其中一个实例，而我相信米修尔的能力。」里包恩看着奈奈，打断了她的话。「它既然是你的儿子，我不能否认你们两人的共通点导致了同一件事情的发生。」
　　「共通点……」奈奈听了他的话，好像突然想到了一点，把文件拿到眼前翻到DNA鉴定一页。「他的确是我的儿子……」
　　了解到奈奈的忧虑，里包恩补充：「是的，不是别人冒认。这就是为什么我断定这会和你有关系。」
　　「可是他的性格……」奈奈无力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无奈的注视着手上的身体报告。「我不觉得他是阿纲。」
　　「正如当时的家光不认为你是奈奈一样。」
　　「这是因为——」奈奈忽然停住，好像已经意识到即张脱而出的话，转为带点心虚的沉默。
　　里包恩没有要求奈奈把话完，尽管他知道一定有内情，可是他知道，现不是时候。

　　/

　　「维尔，」
　　二七坐在床上，让维尔为他处理脚伤。掀下绷带，狰狞的伤口显露出来，这个时候，二七忽然开口。
　　「是？」
　　「你对我忠诚吗？」
　　「嗄？」
　　维尔再被吓了一跳，先前的谈话完结，一段令人心安的宁静过后，二七的话再挑起维尔的心跳频率。
　　「感觉你比较像告密者那一类的人。」
　　二七的语调显得他很轻松，围绕在他身边的是，像是在闲谈电视剧那样的气氛，但相比之下，维尔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我是绝不会背、背叛你的。」
　　「嗯…」二七弯腰察看维尔为他做的包扎。「我喜欢死忠的人，就好像狱寺那样的……在最初就向我表明必死的决心…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你明白我的话吧？」
　　维尔紧张的看着二七。
　　「能够只对我忠诚吗？能够向别人保密吗？」
　　二七无辜的看着维尔，后者逃避的后退了一步。
　　「不肯吗？那么…」二七笑得邪美。「我可是要采取行动——」
　　「首领大人，我是当然绝对忠心于你！」维尔急着打断了二七的话，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我绝无异心。」
　　二七仔细的观察着维尔，倾前用左手把他的脸托起，以笑容取代了邪恶。
　　「真是的，我只是开玩笑，不用那么认真嘛。」
　　维尔额上冒下冷汗。
　　「不过…你听见我的梦呓了吧？」
　　维尔突然感到全身冰冷，他不可致信的看着二七。
　　「这个…只有一点点。」在一阵沉默过后，维尔这样响应。
　　二七加深了他的微笑，像一只无害的绵羊般。
　　「吶，你听到什么了？」
　　「………」
　　窗外的风声大得很，强风从打开了的窗户吹进来，维尔所说的话霎时听得不太清楚，然而看着他的口型，二七的脸色愈来愈沈。
　　最后，这些以一声惨叫作结。
　　二七满面戾气的瞪着维尔，拳头上沾上恶心的唾液混和着血液。
　　维尔在地上抱着肚子抽搐着，他的左脸颊红肿了一片，嘴角流淌着血液。维尔无力地瞪着二七。
　　「首领……我——」
　　他呻吟着想说些什么，却被二七打断。
　　「维尔恩尼桑，」二七冷酷地喊着维尔的全名。「你刚才说过，会绝对忠心于我，这句承诺你必须兑现。」
　　疼痛迅速过去，维尔这样的文弱书生，无力地躺在地上，二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绝对，不允许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