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混乱》Levinarover

5、五

　　「你来自哪一个家族？」
　　「混入彭哥列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何刺杀首领？」
　　「有同伙吧？」
　　「计划了多久？」
　　「你的能力是什么？」
　　「你对他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他毫无反抗的痕迹？」
　　「……」
　　被审问着的女子，由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看着审问者，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由于强光的照射，即使在秋天，刑讯室仍然热得让人汗流浃背，女子一头俏丽而清爽的短发被汗水完全打湿、身上的无袖棉衣已经湿透，尽管如此，女子仍是没说一句话。
　　负责审问的男子向着脸边的无线通讯器道，带着些微抱怨的看着不远处强化单面反光玻璃：「那个……」
　　「有问题么？」在监控室里观看着的云雀问。
　　「呃…她不肯说…」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让她告诉一切所知的。」
　　「可是……已经僵持了整整六个小时了，我…我想休息。」男子欲哭无泪的看着云雀。
　　室内弥漫着沈静的气氛，男子战战兢兢的回应后，云雀沉默了一会。他绝不是在沈思过度审问带来的身理和心理影响，也不是在考虑增加员工福利……
　　「刑讯组的新人？」云雀向身边的人询问。
　　「是…是的。」
　　「把这么重要的间谍让他审问？」
　　「这…是我的失职。」
　　云雀看了他一眼，把视线重新转到女子身上。
　　「下面的新人，给我咬杀她。」

　　「处理她的伤口。」
　　走出刑讯室，云雀向前来的医生吩咐道。
　　「是。」医生携着药箱走了进去。
　　云雀用手帕拭去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监视器四方八面的映着女子，此刻的她，眼眶肿起，可以隐约看到微丝血管爆裂的迹象、嘴角因为冲击过而轻微破损，鲜血汨汨流下。医生处理时也不见得有怜香惜玉，手法利落却粗暴。
　　「似乎不怎么顺利啊，云守。」
　　里包恩走了进来，带着欣赏的目光注视着画面中的女子。
　　云雀瞥了里包恩一眼，没说什么。
　　「如果是忠于我们的话，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女人。」
　　医生完成了治疗，刚好就是里包恩说话的时候。女子似乎感觉到里包恩的赞赏，勾起了没有受伤那边的嘴角，轻蔑的看着镜头，彷佛在耻笑刑讯组的无能。
　　「背叛者不会有苟延残喘的机会。」云雀冷酷的说，冷意又上升了几分。
　　「□□不仅仅是残酷，」里包恩说。「适时的救赎能够免去不必要的斗争。」
　　「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云雀瞇起眼，并反驳。
　　里包恩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雀，在肩上打着盹的列恩突然醒了过来，竖起头来四处张望。
　　「想杀了她？」受到云雀的怒目相向，里包恩只是冷哼一声。「你或许需要休息。」
　　「不．必。」云雀瞪了里包恩一眼，快速的越过里包恩，走出了监控室。
　　山本刚好走了附近，看着云雀远去的方向，带着疑惑走进监控室。刚进了室内，就看见里包恩。
　　「唷！里包恩！」
　　「午安，山本。」里包恩这时刚接过刑讯人员递上的文件，不怒不愠，依然是那样的平静，眼底里仍然是洞悉一切的睿智。
　　「云雀心情似乎不太好。」
　　「这一个月来情绪不太稳定啊，」里包恩扫视着手上的文件，然后还给刑讯人员。「关于阿纲的受袭，他颇有罪恶感。」
　　这样的话题似乎受到众人的注意，各位刑讯人员有那么一剎那顿了一顿，竖起耳朵注意起这些来了。
　　里包恩径自走出了监控室，山本随后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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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田奈奈到达了意大利。
　　没有通知里包恩，她直接来势冲冲的前往纲吉的房间，砰一声打开了门。
　　「阿纲！」
　　二七闻言抬起了头。「你是……」
　　奈奈张开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这孩子真不会照顾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看着二七，以最真诚的语气说：「我是你的母亲。」
　　二七哑然失笑，他把眉一扬，主动的走上前把门关上，并请奈奈到沙发坐下。
　　「你说……你是我的母亲？」
　　奈奈孤疑的看着二七。
　　「泽田奈奈……是吧？」
　　奈奈瞇眼，打量着二七。「你真的失忆了。」
　　二七没有回答，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眼看奈奈的神色凝重起来，二七不为所动。
　　「那么母亲，您找我有事？」
　　「你觉得我是为何而来？」只是一段小小的对话，作为母亲的奈奈，清楚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妥。

　　奈奈满脸阴霾的走出了房间。
　　很多时候奈奈总能不表露于色，以慈母般的笑容把一切掩饰过去，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奈奈从未如此愤怒过。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握着拳，狠狠地往身边的石雕像砸过去。
　　这令人可恨的一切！
　　怒气冲冲的奈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乱走，她无视总部内来往经过的人员奇怪和疑惑的目光。走到一处，一名披着白袍医生模样的青年走过。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几乎是立即，奈奈眼中闪过一丝凶悍，回想着惜日对这里的记忆，加快了脚步，往医疗组的方向走去。
　　充满化学气味的医疗组根据地，一如以往的平静——在奈奈到达之前。
　　砰一声拉开了门。
　　架着厚厚眼镜的众医生一惊，纷纷转向大门，那里站了一个面目狰狞中年女子。
　　「她是谁啊……」
　　「不是彭哥列的人吧？」
　　医生们似乎都没有保安的自觉，面对这样的陌生人，一点警戒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不绝的埋首交谈。
　　「米修尔！！！你给我出来！！」
　　嗡嗡耳语在一瞬间消逝，奈奈打量着医疗组的众人，把脚边的废纸筒踢翻。
　　「奈奈小姐！？」其中有一个较为年老的女人，吃惊的叫了出来。
　　奈奈还未循着声音来源寻找发声者，就眼前一暗，已经被拖出了医疗组。
　　这种奇观对生活沈闷的医疗组成只来说，是一件新鲜事，从这衍生出来的话题，大概可以让他们就这个话题谈上几天。
　　被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奈奈看着眼前的女人无奈。
　　「奈奈小姐，我跟你说，米修尔医生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请了两个月的假期，十二月才会回来。」
　　「阿纲的事情是他负责的吗？」奈奈头上的青筋在跳动着，因为眼前的老妇，毕竟曾经照顾过她，因为即使满腔怒火，仍然不得不强压下。
　　「这是当然的，小姐。」
　　安静了一会，奈奈找回自己的控制权。
　　「古拉，抱歉，」奈奈无奈的扶额，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我太冲动了。」
　　古拉微笑。
　　「里包恩呢？」没有事前通知就前往意大利，这样太失策了。

　　看着奈奈远走，古拉脱下医生袍，露出了里面的这高领女仆装。在工作室放好袍子，她前往厨房领取晚餐，推着餐车前往刑讯室。
　　「今天这个女人也拜托你了，古拉小姐。」
　　刑讯室的工作人员逐渐散去，古拉端着晚餐走下楼梯，一脸平静走到女间谍面前。
　　「今天什么也没说？」
　　古拉用一对银刀叉，把食物切成细片，一点一点的送进女间谍的口中。
　　女间谍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让古拉把晚餐喂完。
　　古拉一如以往，面对任何人，都以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一直饱受折磨的女子颤抖着身体，错开了古拉的目光。
　　「我告诉你哦，泽田奈奈也来了。」
　　女子瞪大了眼，眼里有点惊恐。
　　「就是她啊，」古拉此时依然微笑，轻柔的把落在胸前的食物残渣拭去。「怎么办呢？她可是能读心的啊。」
　　「你能够阻止她吧？」
　　古拉加深了她脸上的微笑。「我没有这样的把握。」
　　女子安静着，她底着头，强光造成的阴影加深了女子的可怖感。
　　漫长的沉默过后，女子抬起了头。
　　「古拉，我……」女子欲言又止，踌躇着。
　　「嗯？怎么呢？如果说『我要放弃了』这些话，你的家人一定死定了。」先摆出恐吓，把柄在手，她不敢造次的。「要乖啊，一直撑下去。」
　　古拉收起了微笑，把餐盘端走。「明天见。」
　　女子垂首，一直被束在背后的手不断移动着，直至摩破皮肤出血，心跳急速加剧、额上冒出了冷汗、未愈合的伤口刺痛着……
　　撑不下了……
　　「撑不了……」声细如蚊的这一句，迫使古拉停着。
　　「你在说什么呢？玛莉？」古拉瞇起了眼，皮笑肉不笑的问。
　　「我要把你供出来。」玛莉抬头瞪着古拉，眼里充满着恨意。
　　古拉笑了出来，微小的笑声在玛莉耳中突别刺耳。
　　「真巧。」
　　仅仅说了这两个来回应玛莉的话，古拉居高临下的看着玛莉，眼中有着不屑的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