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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卜卦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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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珐琅飞身跳上二楼包厢,确认左右无人,方才打开琅轩剑,剑鞘中空无一物,那封信竟然不翼而飞。
李珐琅脸色苍白,飞身跳下二楼,楼下空无一人,再无闻白身影。
李珐琅震怒,一掌拍碎了台前桌子,若是那封信被送入宫中,长安必将陷入一番腥风血雨之中!
“我来迟了,那妖物呢?”司马善存领着一堆金吾卫哗啦哗啦的冲进包厢,抬头就问李珐琅。
李珐琅迅速合上琅轩剑,漫不经心的说:“跑了。”
“跑了,跑去哪里了?”司马善存跨步冲进来。
“不知道,同伙的还有一个女子,就是坐在我们隔壁的那位。”李珐琅眼露寒光,“若我猜的不错,她应该是个方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人,给我把安乐坊围起来。”司马善存面色凝重,果断发号施令。“哪怕翻遍整个长安城,也要把那个方士给找出来。”
长安,繁华之地,富贵之都。
长安分为皇城、坊和市。
本朝自开国以来,历经三代,政通人和,与民生息。京城内坊市交错,井然有序。坊市中酒铺茶楼,胡馆马铺,林立两旁。行人如织,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昌盛之相。
闻白左手一个糖人,右手一个糖葫芦,窜到胡人的摊子上,喝一碗热辣辣的胡辣汤。她自长白山下来,便有宏愿要来长安一游,回去也好向师傅夸口,师傅说的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长安街道宽广,游人纷纷,千古风流。
闻白在大街上,专挑那些稀奇古怪的胡人玩意儿玩赏,对那些黄金古玉反倒没什么兴趣。闻白逛着逛着,见坊市间的公开亭,这公开亭是朝廷各府衙发放通告的地方,比邸报上的消息还要快。
闻白站在公开亭前,看着扎着两个羊角髻的通缉犯画像,莫名觉得十分眼熟。闻白听闻马蹄嘶鸣声,向右看去,之间长街上数十名高头大马的骑士,穿着金色盔甲,脚蹬黑长骆驼靴,腰间配飞鱼刀,停在闻白面前。为首一人身穿金色衣衫,腰间挂着明玉,持着马鞭,正从马上看着闻白。
闻白抬头,扶额,这么金光闪闪,俗气的装扮,除了金吾卫之首司马善存大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你往哪里逃?”
“我为什么要逃?”
“你当知道你为什么要逃?”
“因为你要抓我所以我要逃?”
“总而言之,你还是要逃!来人,给我拿下!”司马善存抬起马鞭,指着闻白,“这是个小妖女,小心她使诈!”
闻白被这句小妖女气的不轻,既然对方认定自己是邪,也就不拘泥于用什么手段了,什么痒痒粉、痛痛散、哈哈笑一股脑的往金吾卫身上扔。
金吾卫一个个仰躺在地,要吗哈哈哈哈,要吗哎呦哎呦,滚成一团。副统领飞鸾强摁下背后的痛意,上前对司马善存讲:“爷,你说的对,她的确是个妖女,弟兄们都中招了!”
司马善存从马上飞扑而来,提掌扑向闻白面部。闻白一惊之下,伸手来接,却感到一股浑厚内力自对方掌中发出。她不敢硬接,一个后空翻后退到公开亭上。
司马善存见她身法,不像自己所知的任何门派的身法,此身法毫无内力,靠的便是轻功与机敏。又见她刚才连发暗器的手法与巧劲,又像个练家子。
司马善存飞身跳上公开亭,攻向闻白。闻白左右躲闪,心里急的蹦蹦乱跳,身上的法器对付妖物还尚有用处,遇到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司马善存左足一蹬,喀喇一声响,着脚处的木头横梁被他蹬碎,亭上茅草刷刷落下。闻白心知久战不利,站在亭上右侧,大喊:“停,堂堂金吾卫大将军,为何要与小女子过不去?”
“你要接受问询?”闻白的话听到司马善存的耳朵里则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司马善存停下攻击,站在公开亭另一侧。
闻白扶额,感情这位大爷是只按照他的思路走,但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她只能承认:“呃……算是吧!敢问大人为何逮捕小人?”
“我且问你,你是何人,家住哪里?是何门派?”司马善存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闻白回答:“小女子家住长白山境,师傅闭馆后下山游历,师傅他老人家的姓名我没法说,是何门派也不方便告诉你,这是祖上留传的规矩,
司马善存冷笑,“一派胡言,长白山地势险峻,怎么会有人居住?难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查到你的身世,揪出你背后那群妖物的背景了吗?”
“妖物?你说白日的大妖,等等……你说我也是妖!哈哈哈哈哈”闻白捧腹大笑,眼睛差点笑出眼泪,司马善存脸色越来越难看,出言阻止“闭嘴!”
“我见过凝固不话的老头,讲美女说成是妖物,像你这种常年在天子脚下的人也会这样讲,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闻白笑的越发夸张。
“你敢不敢随我走一趟安乐坊,验明正身?”司马善存激将,闻白一时激动,答应:“好!”
“对了,你那个皇家公子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闻白舒舒服服的躺在华美精致的马车中,吃着一盘这深秋难得一见的水晶葡萄,哪有丝毫囚犯的自觉。
闻白瞧这马车之内,琉璃珠链、金丝坐垫、蚕丝纱窗、无一不名贵,无一不精致,还有马车外的前呼后拥的金吾卫,个个人高马大,武艺超群,想这司马善存只是一个金吾卫将军,如此奢侈浪费、嚣张跋扈,怎么还会被一向以清明廉洁的太后所容?
司马善存侧卧于马车另一侧一张精致的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细细品读,原本宽敞的马车被闻白这么一挤,空间略微有些狭窄。
“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才怪!”
司马善存却陷入另一种沉思,李珐琅之前身份尴尬,受皇帝和太后双方猜忌,因而处处谨小慎微,方能存活之间。然而太后专政,李氏皇族被杀的七零八落,皇帝势孤,他们之间的关系难保不会有什么变化?
司马善存这么想着,快速的翻过半册书。闻白好奇,上去翻过书册,竟是坊间叫卖的图文版的《山海经》,原来这位司马大人,只是无聊看看画罢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面兽身的妖怪吗?”闻白看着《山海经》上的穷其兽,喃喃自语。她虽自幼随师傅学习方术,然而所见不是有人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就是那些执念一时不肯消散产生的幻觉罢了!
“人面兽身的我见的不多,但是人面兽心的我倒认识很多。”司马善存合上书,看了外面一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