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的是蠢货》第二季度D

4、第 4 章 撞上南墙了

　　“辅导员统一发的班级短信你没收到吗？”孟望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跟段书睿讲话。
　　段书睿不常用手机，听了孟望的话才想起自己这手机早就没电了。
　　“不知道，我好久没冲电了，可能……它收到了吧。你看。”段书睿举着手机，在孟望面前长按了几次红色电源键，以黑屏来证实自己没有说谎。
　　孟望看了看段书睿真诚的眼神不忍发笑：“所以说不是它没收到，而是你没收到喽？”
　　“……嗯。”段书睿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孟望十分欣赏他的坦然，转身停住脚步，弯下腰含笑着平视他：“好~你说的都对。”
　　段书睿像是懂了什么，撇撇嘴道：“你刚才又在开我玩笑吧。”
　　孟望直起腰来，伸手发誓：“冤枉，小的没有。”
　　段书睿向前跨了一步，略过他继续往前走：“切，你肯定有。”
　　孟望跟上去：“真没有。哎，有没有人说过你不高兴的时候，脸像个包子。”
　　“你！”段书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稍微被孟望一说就会炸毛，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哪里像包子了？”段书睿嘟囔道。
　　“好了。”孟望看见段书睿又突然泄气的样子，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没有人想要嘲笑你，也不会有人故意去捉弄你。你只要自信一点，就能发现自己很好很好。”
　　一秒，好吧，段书睿承认不止一秒，他的心跳有些紊乱。当来自孟望手心的真实触感还停留在发梢的时候，段书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离他们见面还不超过一个小时，他就鬼使神差地被人摸了头。这自然得如行云流水般的举动让段书睿不禁发问，自己原来是那么容易让别人亲近的吗……？
　　段书睿一时间找不到话去回复孟望的好意，只能说：“谢谢，你也、特别地好。”
　　“怎么，很勉强吗？”孟望留意到他小小的停顿。
　　“没有，就是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段书睿道。
　　“从来没有过吗？没关系，那以后肯定就有了。”
　　“嗯？以后什……”
　　“嘘，饭卡在门口这间教室领。”段书睿的话还没能问完，孟望就敲了教室的门，“学姐，我们来领饭卡。”
　　坐在教室里的是各个专业的助理辅导员，一听见孟望的声音，靠右的一位学姐立刻抬头回应：“诶？学弟，又来领饭卡？”
　　“嗯。不过不是我，是我同学。”孟望把身后的段书睿轻轻拉到身前，“他没看到老师信息，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学姐看了一眼面前的段书睿，热情地说：“学弟，你叫什么啊？先登记一下，我来帮你找卡。”
　　“嗯……段书睿。”他拿起学姐递过来的笔还不忘道了声谢。
　　在登记的时候孟望仔细观察了，段书睿在名单上签的名，跟他本人一样，规矩而且不张扬，工工整整的几乎没有连笔，像是个还在练字的小学生写的。
　　“呐，学弟，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学姐把找到的卡放在桌上。
　　段书睿低头看了确认是他本人的之后把饭卡揣进兜里又说了声谢谢。
　　“哈哈，学弟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学姐说，“以后有什么事问我就好了。”
　　孟望看段书睿只顾点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帮他解围：“放心学姐，以后我们会来麻烦你的。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他就拉上段书睿的手腕一起出了门。

　　“你现在准备要去哪？”孟望就这样牵着段书睿向外走，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觉出异样。
　　“额，那个……”段书睿扭动了一下被握得发热的手腕。
　　“哦，不好意思。”孟望迅速松手，忙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干净，再一次问道，“你、你要回宿舍吗？”
　　段书睿点点头，而后又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等会我自己先在学校里转转，熟悉一下教学楼、操场之类的怎么走。”
　　“你要熟悉学校？”孟望问，“那干嘛一个人啊，我可以带着你转。这学校挺大的，如果第一次来还真不一定绕得请楚。”
　　也许是性格问题，段书睿平时习惯了一个人，有点独来独往。但只要面对孟望，他就是不太愿意选择拒绝。那时的他以为这是一种成长，认为环境变了人也会自然地学会适应，后来他发现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不会拒绝的一直都只有孟望那么一个而已。

　　南方的八月底仍然酷暑难耐。由于校园里的地势比较起伏学生被规定不准使用任何代步工具，所以他俩完全是靠走来逛遍整个校园的。可能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宛如一对傻瓜，但是傻瓜觉得那天校园的风景格外好看。
　　他们一起走过图书馆对面的情人坡，一起踏入狭长的湖心桥观赏围聚在湖中一角的鲤鱼，一起登上传说中的“八十一阶”，一起商量几天后要来水上音乐台看迎新表演，又一起穿过曲折的林中小路绕了好几个弯才回到原来的地点……
　　“热吗？”孟望关心道。
　　“我还好。”段书睿天生不怎么怕热，抬首却看见孟望的额头和脖子上挂着汗珠，“你要不赶紧回宿舍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了。”
　　“不用总跟我这么客气。”孟望摆出手势装作要敲他的脑袋，“这样显得多生分……”
　　段书睿下意识躲了一下，腼腆地笑笑：“行。”
　　“我待会要先去教务处一趟帮舍友领材料，所以你先回去吧。”孟望回答道。
　　“哦，好。”段书睿此刻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是失望还是其他，讷讷道，“那你先忙，我回去了。”说完他就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书睿！”没走几步段书睿就听见孟望用这种亲密的称呼叫他，他立刻回头。
　　“砰”段书睿结实地撞在了孟望的身上，他飞快往回退了几步，还不忘补上“抱歉”二字。
　　“傻瓜。”孟望无可奈何，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宿舍楼往那儿走啊。”
　　“哦哦好的。”段书睿慌忙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情急中选择逃走。

　　这辈子，除了孟望的胸膛，即使撞上南墙段书睿也不曾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