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的是蠢货》第二季度D

13、第 13 章 总有一天我

　　段书睿回了家后找了份兼职，既能填补无趣的假期时光还能帮父母分担家庭开支。孟望每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段书睿经常聊着聊着就不自觉地熟睡过去。次数多了，孟望也心疼他，干脆聊个几分钟就唱起了摇篮曲哄他早点睡。
　　日子都像复制粘贴般一天天过，可孟望的歌却能变着花样唱，段书睿觉得神奇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孟望做什么事都用心，尤其是关于他的。

　　二月初，孟望和爸妈一块回老家过年，他家里亲戚孩子多，个个都把他当成老大跟在他屁股后面折腾。因为一年里回去的机会不多，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他也乐意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除夕夜晚上，大人们在屋里看春晚打牌，孩子们自己在外面胡闹。一个个开着不切实际的玩笑，吹着突破天际的牛皮，有着聊不完的话题。孟望在一旁则像个助理，时不时给他们点个烟花讲个笑话什么的。
　　“小宇。”孟望冲着个儿最高的一个男孩招招手，“过来一下。”
　　男孩挥着手里的烟花棒走过来：“叫我干嘛。”
　　“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孟望拍掉了小宇裤子上的土。
　　“嗯你说。”
　　“哥哥马上要去打个很重要的电话，你先带着弟弟妹妹们玩，要放烟花了喊我来点不要自己动手，不要瞎跑，听懂了吗？”
　　手里的烟花燃尽了，小宇把它扔在地上郑重其事点头：“听懂了。”
　　“行，我就在那树后面，有事叫我，注意安全。”
　　“行，哥你去吧。”小宇冲孟望比了个鬼脸跑开，“去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吧。”
　　“嘿！”孟望故意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然后无奈地笑着摇头走到院子里的树后头，拨通了段书睿的号码。
　　没响几下，那边就接了。
　　“喂？”
　　孟望听到一个短促的关门声。
　　“你在家吗？怎么这么安静。”孟望问。
　　“家里来人了，我在我房间接的。你呢？”段书睿站在窗户前把窗户打开。
　　“我现在在我爷爷家的院子里带着弟弟妹妹们玩儿呢。”孟望朝院子那望了望，“他们还小，在屋里坐不住。”
　　“没想到你还是个孩子王啊。”
　　“那是当然，我有很多隐藏技能你还没有发现呢。”孟望语气骄傲。
　　“比如什么？”段书睿问。
　　“比如……你知道我会弹吉他吗？”
　　“你……还会弹吉他？”段书睿真有些惊讶，孟望他是全才吗？
　　“会。”孟望心里惭愧，“但会的不多，有时间单独弹给你听。除了吉他老师，我还没在别人面前表演过。”
　　又是份独一无二。
　　段书睿答了声“好”，暗搓搓期待着。
　　“书睿，我今天特别……”孟望踢着脚下的石子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哥！”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迫切的呼唤，“过来给我们点个呲花！”
　　孟望撑着树扶额叹息：“哎……来了。”
　　“谁叫你啊？”声音挺大，段书睿也听见了。
　　“我堂弟孟宇，等会聊哈。”说完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径直跑过去。
　　段书睿没有挂断电话，反倒饶有兴趣地听着。

　　孟望刚踏进院子，孩子们就拿着烟花棒围过来了。
　　“哥，我们待会想放个冲天炮行不？”
　　“不行，那个太危险你妈不让我给你们放，而且马上就零点了，你到时候直接看礼花不就成了。”孟望给他点完了又换下一个。
　　“啧。”孟宇有点失望，“行吧。”
　　“小叔，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说话的是孟望的小侄女。
　　“我去……”
　　“我哥和我嫂子通电话呢。”孟宇抢答了一波。
　　“哦~孟望哥哥有女朋友了！”
　　瞬间，孩子们闹腾了起来。
　　手机被孟望放在了口袋里，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段书睿还是一字不落的接收到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害羞更多还是尴尬更多。
　　孟望笑着瞥了他一眼：“小宇，你告诉哥，要吃什么才能堵住你的嘴？”
　　“嘿嘿，吃的不用，哥你就告诉我嫂子长得漂亮吗？成绩好吗？”
　　“孟望哥哥，你和她是一个班的吗？”
　　“小叔，你和那个大姐姐有没有亲过嘴啊？”
　　“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带她过来给我们看看？”
　　“哥哥，哥哥……”
　　……
　　我的天啊！这左一声哥哥，右一声小叔的，孟望感觉自己简直是被包围了。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小孩子问题有那么多思想会那么成熟，连亲嘴儿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
　　段书睿在那头听着这咿咿呀呀声，也知道现场有多混乱了。
　　“停停停停停……”孟望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不要吵，大家都不要吵啊。”
　　他觉得只有满足了孩子们的好奇心才能停止他们的想象：“刚才的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但仅此一次啊。我说完了之后大家还要帮我保守秘密，知道了吗？”
　　“好。”孩子们纷纷点头，仰头看着孟望凑得更近了。
　　“漂亮，聪明成绩好，不是一个班，你们听话就带给你们看……至于，亲嘴儿这个问题……”
　　孩子们满脸期待。
　　“这个问题太过于私人，哥哥给你们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吧……反正手是牵过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们，你们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最关键的问题没问道，孩子们扁着嘴无奈地回复了句“行吧”又自顾自地去旁边玩了。
　　“呼……”孟望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他往远处走了走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准备再拨回去，屏幕一亮，却发现根本就没挂断。
　　“书睿你、你没挂电话啊。”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嗯，我都听到了。”段书睿说。
　　“他们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不好的也不要放在心上啊。”孟望害怕刚才的“女朋友”论会影响他的心情。
　　“没有啊，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挺有趣的，很热闹。”
　　“那……我刚才的回答你还满意吗？”孟望得了便宜继续卖乖。
　　“挺满意的。有些事，”段书睿声音小下去，“是不应该在小朋友面前说。”
　　“就是，我也才亲过一次，怎么能就这么说出去呢。”
　　段书睿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你也……别再说了。”
　　孟望轻轻一笑：“行，知道你脸皮薄。”
　　段书睿也浅笑一声，略带着点鼻音说了个“嗯”，这一声像是飘到了孟望的心坎儿里。

　　“哥！我姑让你进屋！”气氛正旖旎着呢，又传来小宇的呼唤。
　　“知道了。”孟望先扯远手机大声回应，而后又贴近了跟段书睿道别，“书睿，我妈叫我进屋了，我就先……”
　　“嘭……！”新年的钟声来临之前，有人家提前放响了礼花。那绚丽的光彩在黑暗的夜空中绽放出花来，闪亮，又渐渐陨落。它们用短暂的美丽昭示着新年的到来，用燃放生命的姿态宣扬着瞬间的灿烂。其实零点的喜悦也不过是从一年到下一年间那简单的一秒，跨过这一秒有多少人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转眼就拖着疲惫的身子选择上床睡觉。幸福的意义有时就是如此短暂，但却不容错过，因为经历过了它才有了价值，所以你要抓紧时间，要懂得分享、懂得陪伴。
　　孟望看着空中的烟花升起、炸开再坠落，他决定把手机放在耳边不放下：“书睿，我刚刚有几句话非常认真。”
　　“哪句话？”
　　“我想有一天能在过年的时候带你回家，和你一起跨年。”
　　段书睿的呼吸一滞，他抑制住胸口猛烈的情绪，慢慢回复他：“好，会有这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