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的是蠢货》第二季度D

12、第 12 章 如果说黑夜

　　自从有了孟望这么贴心的男朋友之后，段书睿觉得自己的日子就像被泡在蜜里。
　　每天早上都有人在站前送早餐，只要有能一起上的基础课孟望必会提前占好他前一排的位置，听不懂的高数题有学霸的独家讲解，晚上还有定时定点的“晚安”提示。
　　段书睿都不知道孟望哪来这么多精力，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期末考试结束的当天，学校好像一下就空了一半，能今天回家的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除了即将异地分别的情侣，谁不想赶紧回到舒适的家里享受自己提早到来的假期生活。
　　“明天几点的火车？”
　　晚上，孟望和段书睿坐在操场看台上享受来之不易的二人时光。
　　“上午九点半，不过七点就要起了，不然赶不上。”段书睿闷闷地说。
　　“行，早上等我，我送你。”孟望拉着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段书睿感受着孟望来自掌心的温热，心里一阵酸楚：“……要是不放寒假就好了。”
　　孟望失笑：“我倒是没问题，但你得征求我们学校将近两万师生的同意啊。”
　　“……”段书睿整个人恹恹的，一言不发。
　　“好了，不放寒假怎么过年啊？你爸妈不是还等着你回去呢吗。”孟望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寒假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发短信骚扰你的，不嫌我烦就行了。”
　　“不会嫌你烦的，那你得记得天天打。”
　　“明白。”孟望从口袋里伸出手把段书睿温柔地搂在怀里，“保证完成任务。”
　　“你明天下午也回家吗？”段书睿靠在孟望肩上问道。
　　“嗯，你都回家了，我为什么还要呆在学校里。”
　　周围空旷无人，孟望天生嗓音低，他用两个人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在段书睿耳旁轻语。
　　“哦。”段书睿窃喜，“你放假都会干嘛啊？打游戏？”
　　“不打。”孟望摇头。
　　“跟朋友出去玩？”
　　“不去。”
　　“那……学习？”
　　“不学。”孟望还是摇头。
　　“那你成天呆在家里干嘛啊？”
　　“想你吧。”
　　段书睿猛地抬头，眨巴着眼睛自下而上对上孟望似水的眼眸。他怎么会这么喜欢他眼前的这个人，段书睿看得久了情不自禁用双臂环上孟望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
　　“我也会想你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要初次分别的不舍。
　　“哈哈。”因为搂得太紧，孟望笑的时候段书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书睿，你这样要我明天在火车站怎么放你上火车？”
　　段书睿蹭着孟望的外套可劲儿摇头。
　　“行了，不肉麻也不逗你了。”孟望拍拍他的后背，“我寒假可能会继续系统地学一下计算机，咱们学校里有个老师他几年前在比利时读了人工智能的硕士，我觉得我们国家目前对于这一技术领域的挖掘还比较少，所以挺值得研究的。”
　　孟望是个自始至终都相当清醒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头脑。在他的世界里，有爱情，也有理想；或者换句话说，正是因为有了爱情，才想要拼命地通过理想来建立属于他们的未来。这是对自己负责，更是想让段书睿知道他所喜欢的人是值得信任值得依赖的。他很认真，非常认真。
　　段书睿听着孟望的话渐渐坐起了身，他突然很害怕孟望会嫌他幼稚不够成熟：“好羡慕你们这种有目标有方向的人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干嘛。”
　　孟望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家书睿这么优秀，不可能没人看出你的潜力。”
　　“你家的？”段书睿歪着头问。
　　孟望的手还停留在段书睿的脖颈处，他们面对面愣怔怔地一声不吭。段书睿是在等一个回答，可孟望忽然想换一种表达方式，他给段书睿带起衣服帽子，然后猛地俯身低头吻上段书睿的唇。
　　就是这一瞬间的事，等真实的触感开始传回大脑段书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一只手攥住孟望的衣角慢慢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镇静跟上孟望的节奏。说是节奏其实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只知道动着嘴唇一个迁就着另一个地相互厮磨。渐渐的，他们好像掌握到什么技巧，开始吻得更加投入更加动情。孟望担心吓到段书睿，不敢有什么太过分的举措，只是微微伸出舌尖舔他的唇瓣，一遍又一遍，一下又一下。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段书睿也能被亲得喘不过气儿来。
　　“现在……”孟望离开，擦掉了段书睿嘴上的口水印，“你能勉强答应我说你是我家的了吗？”
　　段书睿拼命汲取着氧气，不住点头：“可、可以了。”
　　孟望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于是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抚地摸着他的头：“缓一缓。”
　　段书睿歇了一会，松开了紧攥的衣角，伸开胳膊轻拥着孟望。
　　“不喘了？那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段书睿“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怎么了？”孟望问。
　　“初吻。”段书睿顿了一下，“再让我缓缓。”
　　借着月光和一丝灯线，孟望看见段书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分明是害羞到抬不起头。
　　好可爱……
　　孟望抑制住内心又想要亲吻他的冲动，柔声说：“我也是初吻，可是我们再不走就要翻墙进宿舍了。”
　　听到这段书睿才肯起身，宿舍统一规定十一点半关门，他一看手表还差半个小时。
　　“那我们走吧，明天还要早起。”段书睿低着头不敢看孟望的眼睛。
　　孟望也不强求，牵着他的手带他一起下了看台。

　　进宿舍前，孟望还是按照惯例把段书睿送到站区门口。
　　“现在好了吧？”孟望松开他的手。
　　段书睿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微笑：“好了。”
　　“哎，我们书睿老是害羞可怎么办啊。”孟望叹了口气。
　　“下次不会了。”段书睿小声嘀咕。
　　“还有下次？什么时候？明天？”孟望倾过上半身追问。
　　“我、我不知道。”段书睿向后退了几步，逃离危险距离。
　　“行，不逗你了。回去早点睡，明天我在门口等你。”
　　“好。”段书睿点头正准备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说了，晚安。”
　　孟望站在原地，扬起嘴角：“晚安。”

　　二十分钟前出操场的时候，孟望偷偷回望了一眼刚刚的看台，光线很暗，基本不易察觉，如果真不巧被人发现，那段书睿也是戴着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如果说黑夜给了人勇气，不如说是给了自由——亲吻和拥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