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的是蠢货》第二季度D

14、第 14 章 我的生日愿

　　——圣诞节一起去的新区还记得吗？我7点在广场那等你。
　　开学的头一个周五，段书睿在高数课上收到了孟望的短信。他看了眼孟望空荡荡的座位回信息问他在哪，却迟迟没有收到回答。
　　八九不离十，他应该猜得到孟望是为了什么。
　　今天是他正儿八经的生日，2月29号。
　　人类用了四年才弥补完的遗漏地球的这一天时间，孟望是想通过自己来弥补段书睿在四年间所缺少的快乐。
　　段书睿很感动，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课铃响，段书睿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四十了，他紧赶慢赶地跑到校门口，等上了车天色已然暗淡，公交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像在追赶末日的余晖，天黑后，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

　　到了广场段书睿东张西望了半天没有发现孟望的踪影，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才看到孟望早就发了短信给他。
　　——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人最多的地方？
　　段书睿又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留意到广场的东南角貌似围了一群人，中间是一个简易的舞台。
　　他按照孟望说的往那边走，歌声逐渐清晰。舞台四周的人太多，段书睿始终只能在外圈晃荡。台上的驻唱歌手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他抱着把蓝色贝斯，手拿麦克风，正在唱一首深情的情歌，清亮的嗓音富有感染性，能把感情揉进歌声里。
　　段书睿晃了晃神，差点就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干嘛。
　　孟望个儿高，站在人群中扎眼，更何况这里大多还是女孩。可段书睿前前后后绕了几圈了连人影都没瞟到，他有些心急了不打算再找，背过身准备挑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联系一下孟望。
　　“那个……额……”段书睿没注意到前一首歌结束后台上换了个人，到是身旁传来的阵阵骚动让他又转过了身。
　　孟望背着吉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半米高的舞台上，段书睿从没看他这么紧张过。
　　“那个，大家好……嗯……我站在这主要是想为一个人唱首歌，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看到他了，他就在台下面。”
　　“首先。”孟望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要祝他生日快乐。其次……”
　　“其次，我还有一句话，如果我没有说过的话，那……那么……我爱你，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时刻，我都会随时随地毫无保留用尽全力去爱你，绝无期限。”
　　伴奏随声而起，孟望轻轻望了眼段书睿，低头笑了笑，用手按响了吉他和旋。
　　Two very different people
　　Too scared to get alone
　　Till two heart beat together
　　Underneath one sun
　　One very special moment
　　Can turn a destiny
　　……
　　Cause it’s all in the way
　　You look through my eyes
　　And when all is said and done
　　All of te fear and all of the lies
　　Are not hard to overcome
　　……
　　We were two
　　Now we are one
　　……
　　“嗡”段书睿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他本来不想接听，在看到来电人后又毫不犹豫接起。
　　“喂儿子。”是段书睿的母亲。
　　“嗯，妈。”
　　“儿子今天是你生日，我和你爸爸祝你生日快乐啊！”
　　“谢谢爸妈。”段书睿有些哽咽。
　　“听你那里好像有些吵，是跟同学在外面玩呢吧。在学校里不要内向，多交交朋友，天天开心。我和你爸平时为了生活可能亏欠了你很多，你过生日都到现在才打电话，不过我们都很爱你，你知道你爸话少，但他心里是放不下你的。”
　　“我知道，妈。”
　　“你在学校里也要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们。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和你同学了，好好玩，妈妈先挂电话做饭了……”
　　段书睿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双眼模糊，闪烁的灯光中他能听懂所有的诉说。
　　在车到站时，他凭着记忆还原那天和孟望一起淋雨走过的街道，走了没多会才发现路其实很短，只是回忆里很长。孟望总是把他的生活填补得充实而又饱满，其实生活本身远远不止这些。每一个社会系统的人都不是独立存在的，他的背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密不可分的联系成为彼此的障碍。
　　一面是父母，一面是孟望，他也曾经害怕过，享受着双方的情感不知道该如何融洽。但是现在，他忽然不想考虑这些了，如果这一切是错的，那就让它一步一步错下去吧，未来如何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很幸福，非常幸福。

　　孟望唱完之后，整场演出就结束了，段书睿站在原地默默等着。
　　“行了小孟，器材我来收拾就好，你赶紧去找你女朋友吧，生日可马虎不得。”
　　孟望放下手中支架，惭愧道：“行，那谢谢您了。”
　　“诶，小孟。”驻唱的歌手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哪个是你女朋友啊，刚听你说就在台下，在哪呢？”
　　孟望挠挠头，走进了点小声说：“就……就后面穿灰衣服的男生。”
　　“男？！”他猛地侧身向后偷瞄了眼，“后面那个不戴眼镜儿的？”
　　“嗯。”孟望点点头。
　　“哦。”他不好意思笑笑，“这，变化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别介意啊，我没什么意思的。”
　　“没事，我不介意，主要还是保护他。”孟望拎起吉他包，“哥，那……我先走了？”
　　歌手放下手中的活，看着他点头道：“路上慢点，以后我说不定还找你小子过来唱歌，真挺好听的；还有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虽然不容易，但我希望一切结果都是努力过后的，不要忘了你的誓言。”
　　孟望愣了愣：“放心不会忘的，我也等着您再联系我。”他招了招手，随后往段书睿的方向走去。
　　“饿了吗？”孟望走到跟前给他理了理围巾。
　　“还好。你呢？吃过了吗？”
　　“吃了。”孟望犹豫了一下，“我刚才唱得还好吗？”
　　“好听，我全都听到了，谢谢你。”
　　“你跟我说谢谢干嘛啊。”孟望把吉他换了个手拿，“我还给你定了蛋糕，你可以带回去分给室友一起吃。”
　　“那你呢？”段书睿问。
　　“我已经占用了你很长时间了，你回去和你室友分享蛋糕什么的也可以促进促进同学友情，这样以后他们有好事也会想到你，你才不会……”
　　“如果我只想跟你一个人分享呢？”段书睿听了眼圈有点红，他不想让孟望总是为他顾虑太多。
　　“书睿我……”
　　段书睿逼近了点：“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我说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可以吗？”
　　孟望的眼色一沉，牵住了段书睿冰凉的手，回答道：“好。”

作者有话说

　　Westlife——《We Are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