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火凤 那些年的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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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回到寝室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雨霖还是窝在自己的床铺上吃着零食，而今天才见过的另外两位室友并没有回来。
「你学长呢？」乔装做漫不经意的问。
吕雨霖吞下口中的食物，舔了舔手指，才说：「他说要到边境了，这几天都要待在舰桥上值守，林上校旧疾复发这两天住医疗室也不会回来。」
从那天不愉快的谈话后，自来熟的雨霖也把安安这个称呼给换成了林上校。
「喔。」乔不知道听到这个回答，该是庆幸还是失望。
「学长说你也好奇火凤军团的过去？」吕雨霖抱着零食，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乔。
「……对，那天听完林上校说的那些，好奇请朋友查了一点。」乔不确定那两人故意制造他和雨霖独处，是打着怎样的主意。
「你应该问我，你那些朋友肯定知道的没我多。」吕雨霖有些小小得意的说。
接着，吕雨霖就叫出他的光脑，在上面点来点去，不一会儿，乔的通讯仪就发出轰炸式的讯息提示。
乔有些无语的叫出自己的光脑，不看还好一看近百通的讯息，外加大大小小三四百个档案，所有的发件人都是吕雨霖！
「里面有一些是我搜集的，有些是我妈妈给我的。」罪魁祸首骄傲地说。
「我妈妈说，火凤军团的军团长是个值得敬佩的英雄，火凤军团不该这样就消失，他还说没有火凤就没有今天的帝国。」吕雨霖凑到乔的光脑前面点开了一个档案。
里面是一个个人档案，里面还附了几张影像和几段录像。
「……这人是火凤军团的团长，妈妈说当初几个军团长都不相信124小队带回来的讯息，就只有这位军团长愿意带领自己的嫡系部队回防。」吕雨霖已经陷入迷弟模式，一边说眼里还一边泛着星星。
乔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中年大叔，虽然看得出他是个混血儿，但显然他并没有继承到那些出色的样貌。
「这是他回防那时，和另外几位军团长开的视频会议。」吕雨霖点开一段录像说，「我觉得他拍桌子说，与其为了杀虫子提升军功，而对后方人民不顾不管的样子最帅。」
乔看着影片里的人振振有词说着回防的重要，并顶着其他军团的压力硬是排除开了他的嫡系部队一切的任务，并指挥着自己的副官安排回防事宜。
吕雨霖一边看一边在一旁解说：「……那个是赵军团长的副官叫林平安，我妈说当年这小伙一直缠着他一口一个姊姊亲的，喊得我父亲都想私下把人拖出去痛揍一顿。」
乔本来没注意那个副官，被吕雨霖一说才多看了几眼，不看还好一看他发现这人名字不但和林安很像，五官轮廓更是有六成相似，只不过看上去更青涩，也没有那些烧伤的痕迹。
「雨霖，你绝不觉得，这个副官和林上校长得很像？」乔指着画面上那个副官的脸说。
「哪里像了？要我说，你们白人看我们亚裔，没有谁不像好吗？」吕雨霖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团长那么优秀的人，就看林安那个德性，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吕雨霖的眼睛就快瞪到屏幕上去了。
他暂停了画面，再把影片拉回几秒前，画面上副官的脸侧映在屏幕上，三十五度入镜的侧脸，近完美符合了他们脑袋中林安的图像。
两人怪异的看着彼此，好一会儿，又一同转回光脑上的视频。
「你有这个副官的资料文件吗？」乔严肃的问。
「副官？他是军团长啊！」吕雨霖结结巴巴的说：「在我给你的第四封讯息的第一个文件夹里。」
说完他就丢下手中没吃完的零食包装，叫出了自己的光脑。两人点开了一样的数据文件，互看了一眼，立刻转回自己手上的数据上。
林平安现任寒鸦军团军团长，军阶中将，星历3225年七月再前往密弥尔星协助春江军团抵御虫潮，途中失联，具随行的副官表示，林中将拦截虫族时，机甲突然故障爆炸，林中将重伤被送回驻星治疗。同年八月，寒鸦军团副团长宣布，寒鸦军团拒绝除了基本物资补给外一切对春江军团的任何军事资源，并拒绝透露任何关于军团长的状况。星历3227年，林中将因为两年都缺席国军年度会报，寒鸦军团这边也不愿给予任何除了修养之外的回复，中央指挥部最后将其定为失踪，并任命其副手代理团长一职。
这份简介和一般看到的不太一样，旁边没有这人的正面头像。乔看到的瞬间有些失望，却也小小的庆幸了一下。下面接着是一段手写后扫描成电子文件的文字，里面写着：
雨宝宝，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这份数据妈妈拿走啦！不过小时候你是见过军团长的，当时你拿了人家的一级银鹰勋章，还说长大后要嫁给帅气的大葛格。一旁还画着心心眼。
雨宝宝眼光真好，那么小就知道好的要赶快定下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不过你还是有机会争取的。妈妈支持你！
作为拿走你的资料补偿，妈妈珍藏多年你还没到手的未婚夫从小到大的照片就给你补上。
乔看完上面那段话，偷偷打量了一下旁边的雨霖，只见对方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资料。于是乔继续往下看去。
第一张照片里看上去大病初愈的男性，抱着一名婴儿，下面空白处写着：星历3189年一月十二日出生帝星三号军区医院，体重三千一百七十六克，性别为男性Beta。
第二张照片是两位男性抱着比上一张照片还大上一点的婴孩，小孩露出『无齿』的笑容，在点着一岁生日蛋糕的蜡烛前比耶。其中那名比较高大的男性，脸被撕掉了，但从身上穿着军服和肩膀上的军衔能知道他是名中校。空白处锋利的字迹写着：唯一一次一起过生日。
接下来几张照片无非纪录了，小孩的成长，什么时候会爬，什么时候会走、会说话、上幼儿园，什么时候参加了比赛，得到了什么奖，每一张小孩都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纪录七岁的那张无疑是一个转折，那张照片下面拙劣的字迹是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小孩写的，上面写着：小弟弟出生，但我知道我们永远等不回父亲，他不要我们了。
照片里的小孩扑在床上看着满脸病态的男人和婴儿，满脸是好奇。
接下来的照片里，小孩脸上不再有那种灿烂的笑容，从开始的故作老成慢慢地越来越沉稳，小孩虽然脸上也有笑容，却越来越偏向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优雅却没有神采。
十五岁考上晋烨第一军事学校，少年和看上去苍老很多的男性与豆丁大小的男孩在校门口道别。照片空白处写着：最后一次和爸爸的会面。
紧跟着的照片背景是一场告别式，少年牵着长大一点的小豆丁跪在灵堂前，因为少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到少年的表情，只有懵懵懂懂可能不了解什么是死亡的小豆丁看着镜头。
十七岁是少年穿着有些大的军服，牵着褪去婴儿肥的男孩，那是一张很标准的合照。下面写着：我会回来，也必须回来。
接下来的照片就多了，有着少年在食堂吃饭、跟在长官身边办公、抿着唇站在舰桥听着长官训话等等，这些都不是一般拍照的视角，而是监视录像截下来的片段。林林种种加起来上百张的相片，从预备军一直记录到少将，里面几张少有的正式相片，其中一张就是别着少校军衔、胸口是火凤团徽的少年军官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男孩手上揪着军装上一枚银质勋章。照片旁写着：那么小就知道要先要定情物，我儿子有前途。
乔觉得雨霖的妈妈在某方面来说，应该和这位军团长很熟捻，但奇怪的是吕雨霖似乎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单方面的形象崇拜。
另一张少年军官握紧握着一块红色的布料，指着身后寒鸦军团的黑底银线绣成枯枝徽纹在进行某种宣示，台下几只有出现在相片里的手，一样也紧握着一块红色的布章。文字注记写着：虽然背错诗词，记错典故，但我们终将涅盘重生，永远刻在火凤军团服役过的每一位心中。
那块红色的布料应该就是从那些人身上替换下去的火凤团徽，这张照片应该记录了寒鸦军团和火凤军团的关系。乔暗自猜想。
还有一张背景看上去像是某种派对，已经是少将的军团长别着代表寒鸦军团的枯枝团徽，被另一名同样年轻的少将勾着脖子居杯狂欢。同前一张照片的字迹写着：儿子的头号情敌。旁边还画了张愤怒的表情。
这位母亲还真是有趣，乔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火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