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124小队 換個鏡頭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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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立霆推着轮椅走了一小段，回头发现乔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他试探地说：「……伊旺斯少尉还小，这样要求他是不是太严格了？」
「立霆，你跟着长乐几年了？」林安闭着眼睛，一脸疲倦的问。
「今年是第三年。」郑立霆回答。
林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我只跟了我的导师九个月，就被我的导师要求杀了他。」
郑立霆不敢接话，对于任何军官而言，导师是很重要的存在。杀害自己的导师不论原因，都是会被战友看不起的，林安却这么丝毫不在意的拿来当闲聊谈资。
郑立霆也有自己的导师，他对他的导师有多尊敬，就有多厌恶林安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不过派他过来时，长官很慎重的交代过，务必照顾好林安，一切行事按这人指示为第一优先。所以即使讨厌，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目前帝国……将级军官平均年龄是九十三、校级是三十一、尉级二十，而全军平均年龄才三十四岁！」林安忧心忡忡地说，「二十二年前的战争赔掉了帝国未来的五十年！整整半个世纪的断层，现在看上去各军团人力物资似乎补齐，但真真能在上战场的绝对不超过半数。」
郑立霆觉得这人当初或许是出于某种不得已苦衷，才做出这种背信忘义的事情，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讨厌这个人。
也大概明白自己的长官为什么那么重视这个人了。
「您是想收乔做学生吗？」郑立霆试探的问。
「没有人就不要使用敬语。」林安回头半开玩笑的说：「还有，你知道你的前任为何会变成前任吗？」
这是种威胁，但郑立霆并不在意。
「……我不会越界的，但我真的觉得你是想培养伊旺斯少尉，不然理应不会一直在试探他。」
「呵！」林安又笑了，他说：「培养？……看到同系的小学弟，那么不成材又勇往直前的熊样子，按捺不住教训几句。」
郑立霆看这人故做打死不认的态度，说道：「您这样倒跟我导师和长官有点像。」
「你长官？是他像我。」林安白了他一眼，「还有别用敬语，我听不惯。」
「是……敢问一下，他们兄弟俩是你儿子？」郑立霆不怕死的问道。
林安大笑道：「这问题我该问问长乐要如何回答，现在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了。」
「……我不想被我长官掐死。」郑立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可看过他长官单手掐爆的虫族间谍。
「放心，我保你不死。」林安很有义气地说，「长乐身边还必须有人替他处理公文的。」
「原来留着我只为了改公文吗？」郑立霆哭丧着脸说。
「别耍宝了。」林安睨了他一眼，「该交代得赶紧交代，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郑立霆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开口：「我把雨霖在查火凤军团的事，告诉了伊旺斯少尉。」
「嗯。」林安点点头。
「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林安没好气的说：「都做了才请示我？还有你在对我使用敬称，我就去申请把你的寝室换到春江军团那边。」
「……请不要把我的寝室换到那群不讲理的暴力份子堆中，要知道他们一看到团徽，哪管你是不是文职，直接围上来痛殴一顿。」郑立霆可怜兮兮地说。
「偶尔和对手切磋切磋，才能更明白自己的不足。」林安十分没良心的说。
郑立霆丧气地说：「打不过……。」
「谁要你和他们硬打了？」林安一副看到蠢蛋的样子，嫌弃地说，「给他们通讯仪丢丢恶作剧病毒，或者发发假信号，这些应该不用人教吧？」
「怎么和我导师说的一样……我想我能明白，为什么春江军团连我们的文职人员都不放过了。」郑立霆生无可恋的说。
「他们从团长到小兵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欠修理。」林安嫌弃地说，「话说回来，吕少尉的事就算你没说，乔也很快就会知道，你大概不晓得他们俩查的是同一件事。」
「同一件事？」郑立霆有些诧异。
「你们这一代应该都不知道，寒鸦军团几乎接收了火凤的一切，不论是战舰还是残存的人员。」林安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怀念的微笑，「所以想要知道那场攻防战火凤军团真正发生了什么，没有别的地方比驻星上更能得到答案了。」
「你见识过那场战争。」郑立霆肯定的说。
「我的年纪刚好参与到那场战役。」林安说，一边操作着自己的通讯仪打开了一扇门。
这里并不是那间四人寝室，而是间放了一些简易医疗设备房间。
林安扶着轮椅，把自己撑上了那张诊疗床上，卷起了裤管，底下是一只血淋淋的仿生义肢。林安熟练的拆下那只几乎报废的义肢，利落的清理被磨得有些血肉模糊的交接处。
「你知道你的小学弟为何执着要查火凤军团？」林安闲聊似的开口。
「好像和他家里有关。」郑立霆并不是第一次看林安这么做，但每一次看都觉得很不适应。
「他母亲能算是124情报小队唯一活下来的队员。」林安丢下了个重磅弹，「他父亲也是124小队成员，在那一次递送情报回后方时，他母亲怀有三个月身孕，原本按流程是应该要调派到后方单位，可是不知怎么的申请被驳回了。」
林安深深吸了口气，丢掉了手上沾满血渍的纱布，才继续说到：「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战时缺乏人手，而驳回这份申请，但没有人知道，这份申请给本没有出124小队，就直接被在队上被扣押下来。」
「后来他母亲就在任务途中流产了，也因为这样我们才知道军团里有联盟的内鬼，他母亲对外宣称是流产时血崩死亡，事实上被安排到了后方，他父亲则继续待在小队里帮我们过滤所得到的情报。」林安环抱住自己仍完好的另一条腿，回想着他所知道的过去，「本来想说，战争一结束就帮夫妻两安排荣退，让他们好好休养，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124小队被迫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险地，直到一人不剩。」
「那你的腿也是在那时候受伤的？」郑立霆好奇的问。
林安愣了一愣，才摇头笑道：「不是，我这条腿是驾驶机甲时，不慎被突发的故障意外给炸伤的。」
「别看我现在这样，如果没有战争，我毕业的时候也能弄个兵王的头衔炫耀一下呢！」林安丝毫不在意，一边拿着凝血喷雾细细的喷洒着腿上的伤口。
郑立霆听着觉得难受，如果自己也曾是一个身体数值优秀到可以驾驶机甲的人，是要如何说服自己，去接受自己现在的残缺？
「不能接受体外培育移植吗？」郑立霆是听过医学院的朋友说过这项技术的。
「现在不能。」林安摊平在病床上，伸了伸四肢，「体外组织培育是需要患者的生物信息，而且没复健、训练个一两年，根本不可能达到标准。」
「……一两年又不是等不起。」郑立霆觉得林安根本是在找借口，不愿意接受治疗。
「等不起啊！」林安拉过床尾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你看看你长官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注重对士兵的训练了？」
「最近是有越来越多针对虫族做战的训练。」郑立霆回想起了那长得有点恶心的虫子，不自觉的点点头。
「嗤。」林安十分不屑的笑道：「那算仁慈了，要知道留守后方，比虫子更可怕的其实还是人。」
「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郑立霆懂事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对战争的认知仅仅只有影像与文字所记录下来的。
「人间地狱。」林安简洁的用四个字概括。
「有说等于没说，你这人和我导师一样爱调人胃口。」郑立霆翻了个白眼。
林安苦笑地说：「你很快就能亲眼去见识是不是那样。」
「我累了，就在这休息一下。」林安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先回舰桥去吧！算算航程也接近边境了。」
这话明显的在赶人，但就个人职责而言，郑立霆还真不好离开岗位太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124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