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林平安 媽媽用處就 ...
-
「你觉得有多少可能林安就是军团长？」看完照片，吕雨霖表情尴尬的问。
乔则有些别扭的反问：「你去问你母亲不是更快？」
「妈妈替换了我的数据文件，就说明了这件事上他不会帮我。」吕雨霖摇摇头说，「而且……他现在是驻星情报司的首席，等等我试试脸孔比对！」
吕雨霖一手按着自己的左腹，一手快速的操作着光脑。
乔看了捡起一旁的零食包，递到了雨霖面前，却被一把挥开。乔犹豫了一下，拿了一片饼干凑到雨霖嘴边，对方连看都没看就一口吃掉了嘴前的食物，乔讶异之余又递了一片到雨霖嘴前，照样被雨霖一口吃掉。
「出来了！」雨霖拍了一下大腿，把自己的光脑转到乔面前。
光脑显示骨骼比对结果又百分之九十四的相似度，评断结果是接近同一个人或此人曾做过脸部手术。
「手术！」乔拍了拍脑袋说，「我怎么没想到！」
「绝对不可能！团长是那么优秀的人，林安那个德性怎么可能是他。」吕雨霖关掉了比对程序，开启了另一个程序，乔只看得懂医疗信息中心几个字，接下来就是一堆密密麻麻他完全陌生的代码和符号在吕雨霖操作下，飞快的跑动。
忽然一个红色的error提示跳了出来。
「该死！」雨霖懊恼的咒骂道，一边快速的修改了指令。
但光脑一下就黑了下去，任凭吕雨霖怎么抢救，还是无法挽救他的光脑死机的结局。
「要不我的借你。」乔试探性的问。
「不了，我这边的IP被锁定了，换了光脑结果也是一样。」吕雨霖自暴自弃的抢过乔手上的零食，一口一口的往自己嘴里塞。
「那接下来？」
「不用了。」雨霖往床上一躺说，「『林安』这个身分出了出生外，没有任何医疗纪录，将级的就医纪录有另外保存，不过三号军区医院那边，林团长有五次就医纪录，最后一次长达了三个月，原因没来得及看。」
「有看到就医时间吗？」
「星历3212年八月十二日凌晨三点。」雨霖有气无力的说。
「3212年……」乔思考自己六岁那年发生过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
「3212年七月十日寒鸦建军，并由林平安上校兼任军团长，同年年底转正。」雨霖反射的回答。
「一个军团长在帝星住院了三个月……？不合理吧！」乔用光脑开始搜寻有关那年的新闻讯息。
「……与联邦达成天鹰星战争的边界修订与赔偿、建设沦陷区计划、最年轻少将──秦凌云……」他一边看一边复诵那些新闻标题。
「最年轻少将明明就是我们军团长。」吕雨霖插话。
「林团长是之后才升上去的吧？秦将军那时二十七岁的确是当时最年轻的少将。」乔就事论事地说。
秦凌云将军乔是知道的，他是边境驻军──春江军团的军团长，也是唯二的亚裔军团长，更是受他们这些年轻人推崇。要知道，那可是二十一岁就敢带领小队冲杀虫族领地、斩杀地虫的英雄人物！
「明明是团长比较厉害，那个秦凌云不过是被家族包装上去的。」吕雨霖撇嘴说，「而且当初不是为了支持他，我们家团长也不会失踪。」
「可是……我们军团不是一向是负责后勤补给和辅助狮鹫军团和联邦打交道的吗？怎么会被指派到边境去？」乔不太明白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不知道？亏你还是指挥系出来！」吕雨霖十分讶异，但还是解释了起来，「秦凌云将和团长都是晋烨指挥系出来的，只是两人年纪差了些，但那时候虫族侵巢来犯，所以当时的元帅下令所有适龄的军校生参军，秦将军也因此提前入伍，而没过多久又第二次征召，军团长就是那时候入伍的，严格说起来两人算是同一梯入伍的，后来两人分别擢升到少将、军团长，在各种军部活动中两人算是同年龄，也比较有共同话题。」
乔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他说：「……你记不记得林安说过，他们那一梯活下来不过百人？」
「记得。」吕雨霖股着腮帮子点点头。
「那么那一梯参军的到底有多少人？」
他认真而严肃的表情，把吕雨霖吓了一跳。
「帝国所有军校应届毕业生加一加每年十万多人吧？」吕雨霖歪着头想了想说，「那一梯……。」
「每一年总毕业人数都算五万人的话，我国参军年龄为二十岁，所以第一次征召保守估计二十五万再多一点；火凤军团的二次征召，如果以团长当时入伍的年龄为标准，首都三大军校的学生占了三分之二，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几万的在校生入伍。」乔在他的光脑上潦草的计算着，「假设总参军学生为四十万……」
活下来不超过百人。乔后半句并没有说出来，但两人明了的对看一眼，他们或许稍稍能懂林安说的惨烈。
「虽然会觉得很不甘心，但我现在觉得林安是谁都不重要了。」乔丧气的瘫在床铺上说。
在那个时代能活下来，他们不只是胜利者，或许『英雄』一词才能更贴切的形容他们，不管是哪方面来说。
「但……我还是要查。」吕雨霖咬着下唇说，「我爸爸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你父亲？」乔好奇的坐起身来。
「我爸和我妈都是124小队的成员，小时后我是我祖父母带着的。」吕雨霖有些落寞的说，「我妈在我四岁的时候才接手照顾我，她总是对我说一些有关于我爸的事，但我从来没看过他。」
「……我妈总说我爸是英雄，说他有多厉害，说他怎么在敌方阵营中临危不乱的行动、怎么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吕雨霖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起来，「我小时候一直相信我爸有一天会回来，像个英雄一样受人敬佩崇拜，可是等了一年、等了五年、等了十几年，等到我都二十六岁了，他却从来没回来过，但我还是心想着他会回来，……所以我真的不能接受林安说124小队全数阵亡，没有任何生还者。」
「可是你母亲不是还活着？」
「妈妈在战争中途就脱离了军队，被安置到了后方，严格来说已经不算小队成员了。」吕雨霖摇摇头说，「听祖母说，我妈妈是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才被强制送回后方休养。」
「不对啊！你母亲应该会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啊？」乔自己家里也算是军人眷属，他很清楚如果军人殉职按规定是必须通知家属的。
「124小队属于特勤队伍的一支，所有队员的情报只有直属长官才会知道，如果直属长官认为队员阵亡的消息不能发布，那么家属永远不会收到死亡通知。」吕雨霖解释。
「那林安是怎么知道的？」乔觉得他们的问题就像是鬼打墙一样，绕着绕着又回到了林安身上。
「直属长官？」两人同时叫了出来。
「看来很必要查了。」吕雨霖握拳的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床板。
乔则觉得他们向是在某种阴谋里，被耍得团团转的小白鼠。
「驻星的第三数据室是做什么的？」乔想到林安说过，那段纪录没有地方比天同星更清楚了。
「第三资料室保存了火凤军团的相关资料。」吕雨霖想都没想的回答。
乔疑惑的又问：「寒鸦军团和火凤军团有关系？」
「火凤军团被解散后，从战舰到驻星都被封存，直到后来寒鸦军团成立，才发配给寒鸦军团。」这段过去吕雨霖也是有幸见证到的，他们一家都住在天同星上，他还记得有军官到他们家拜访，并邀他妈妈去参与建军宣示。
「照理说，军团解散，该军团的军官士兵都会被重新分派到其他军团去……」
乔没说完吕雨霖就打断他的话，「火凤军团没有被打散，我妈妈说过军团长那时候还是个中校，他联合火凤军团残存的几个舰队，拒绝军部分派各单位的调令，强占驻星并打劫走私商船和洗掠附近的星盗，一副听调不听宣的架式，强势的要求军部妥协。」
「我大概能懂寒鸦军团被排在各大军团最末端的原因了。」乔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脑抽，所以被骗进着强盗窝的。
一个被军部勒令解散的军团，却在一个小小的中校带领下，公然和军部叫板，偏偏这样的人、这支军团都在战争中立下赫赫功劳，不能大张旗鼓的讨伐，而帝国在元气大伤的状况下也抽不出兵力镇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支军团。在换了个番号后，继续在大家眼前悠逛。
明着对干不行，那么暗着来总行吧？所以除了运送补给和参与重大会议，鲜少踏入帝星管辖范围的寒鸦军团被彻底挤兑到最末端去了。
「是他们忌妒我们。」吕雨霖不甘示弱的说，「要知道我们掌握了整个帝国百分之七十的粮食，百分之九十五的能源矿，和独立的研发团队。」
所以是仇恨值拉好拉满的意思？乔在心里吐槽。
「谁叫他们战争刚结束就在那争军功、争封赏、头衔的？还是我们军团长聪明，趁他们在会议厅里争论功劳时，安顿了农业星并重建了能原矿的开采，虽然只被升了个小小的中校，但你看看哪个敢得罪我们军团？」吕雨霖骄傲的说。
「春江军团。」乔想到那群还在他们舰上、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另一支军队成员，很认真的说。
「那是他们没事讨打。」吕雨霖冷哼，「反正只要记得，寒鸦和火凤是同一个军团，所以天同星上理所当然有火凤军团的纪录。」
「……好像很有道理。」乔觉得和雨霖这种迷弟完全说不通，越说只会把自己越绕进去而已。
「所以要找的我爸的消息，要从林安这边突破；想知道有关于军团长，要从林安这边突破；想知道火凤军团的辛密，要从林安这边突破，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撬开林安的口。」
「……有难度。」乔觉得林安这人藏的太多秘密，而这人时不时又会故意透露一些很片段性的只字词组去引导人猜想，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臆测的？却没有人可以肯定。
「所以就交给你啦！」吕雨霖开心的吃着洋芋片，说话同时嘴巴还发出咖啦咖拉声响。
「……你不是应该更适合？他做做特勤，你搞信息，应该比较有交集。」乔不太情愿地说。
「我没法出外勤。」吕雨霖扬了扬手中的零食说，「而且我有导师了。」
「你要我找他做导师？」乔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吕雨霖点点头，掐着嗓子学到，「『小朋友，别轻易相信他人所说的一切，不用自己去看、去思考，不是个好习惯；指挥系出来的人，比其他人更有机会站上高位，你每一个念头、想法很可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知道吗？』，这模样和我导师教训我的时候超像。」
「……想太多。」乔无力的吐槽。
「真的不考虑吗？」
「先……去第三资料室看过再说。」乔完全不想回答，选择林安这种身分未明的人做导师，无疑是把自己推入深渊，而且直觉告诉他林安这人很危险。
经过半个多月的航程，他们离边境星密弥尔剩下不到一天的航程。越接近边境越可以感受到那种备战状态的紧绷。雨霖的学长几乎忙得不见人影，休息区偶然遇到其他人也是神色匆匆，就连吕雨霖也时不时的被叫去信息室去帮忙。
乔也被几个同样是指挥系出身的军官给叫去舰桥，当个旁听兼打杂。虽然他还不算是正式军团成员，不过只要不是什么机密会议，他都可以在一旁参与。
一连听了几场会议，乔觉得自己收获不小，也体会到自己的不足，让他想起了在投志愿那天，那个军官说的，他们不过是成绩比大部分的人好，凭什么拿来自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林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