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下的誓言（清穿）》段小娟

14、第十四章 原本想从小

　　原本想从小巷子的侧门溜出去，无赖还是被祯儿逮到了，一并还拉上了刚刚下朝的十三，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朝上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因为我昨晚的话，祯儿拉着他挡在我们前面，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爷，你快跟姐姐说说，他们三个出去之后不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祯儿把十三推到我跟前来，
　　“程夫人，我……”
　　“我已经决定了，请你们让开，”我打断他的话，想要走出去，可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没有让开的意思，无论我装得再坚强，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些鼻子酸酸的。
　　“我没有要留你，我只是想说，离开之后搬回四哥的园子吧，总还有个照应。”十三平淡的解释着。
　　“爷，你在说什么！”祯儿好像比我还激动，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祯儿没有察觉到，所幸的是他还是开口让我回老四的园子，即使是这样，我的心还是微微作痛的。
　　“祯儿，我们要尊重程夫人的意思。”十三握着祯儿的手说着，好一副恩爱的景象。
　　我偏过头去强忍住眼泪，简单的说着两个字，“让开。”
　　十三果然依言让开道来，我抱着小乐昂起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皱眉，没有斜视，说出昨晚的话后我已经没有了遗憾，也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半点的失落。
　　“小仪，还不快走。”我催促着一旁呆立的小仪，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出了侧门。小仪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住了好几个月，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吧。可我不会回头，回头就表示留恋。
　　“姐姐，爷出来了，可能是来追你的，”小仪在我背后喊起来。我加紧几步想要爬上马车，不要再来伤害我了，十三。
　　脚步声很快，我抱着小乐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他拉住了，“小燕，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我没有话要对你说。”
　　“那个阿健，是什么人？”
　　我回过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除了困惑之外，看不到别的，可你有什么资格提阿健的名字，“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只是我很好奇阿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种感觉，很亲切的感觉。”他直视我的眼睛继续说着。
　　“他是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你跟他比，差远了。”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大步的走近马车，十三想要再度追上来，却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十三弟，你在追什么呢？”
　　我回过头去，看到老十拉着十三的袖着，十三看着老十，惊奇的问“十哥，你怎么在这里？”
　　“哦，今日朝上皇阿玛那么严劣的批评了你，当哥哥的自然要来关心一下弟弟。”老十冲他一挑眉，大声的说道。十三的脸色一下子由本来的昏暗变得更加黑暗，对老十怒瞪着眼却没有开口反驳，难道一大早看他脸色不对，原来是挨了领导的骂。
　　老十见他不吭声，继续大声的说道“十三弟你也别生气，谁让你怒气冲冲的为四哥强出头，皇阿玛给四哥安排的事十哥我想还想不到，真不知道你还在抗议着什么，无缘无故的就大闹朝堂。”
　　是了，这才像他，历史上的十三是个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人，而不是我平常看到的那个优柔寡断的十三。
　　“多谢十哥的关心，皇阿玛的教诲弟弟我自当铭记于心，又怎会含恨在胸呢，若是没别的事十哥你请回吧。”十三一边打发着老十，一边看向马车边上的我，不是还想打听阿健吧？
　　“十三弟，你今天早了如此反常的行径，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吧？”老十也顺着他的视线冲我挤挤眼，这个坏人老十，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我躲闪着他们的眼光，赶紧拉着小仪爬上马车。
　　“程夫人，这么急赶着去哪呢？大年初二一大早就要赶着出门啊？”老十好像看出了我要急着走的心理，抢先一步把我从车边上拉下来。
　　“十阿哥，你怎么这么无理，这里可不是你的地方。”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啧啧啧，别动不动就像只刺猬一样，对你没好处，怎么？决定离开十三弟了？”老十嘴角上扬奸笑着。
　　“不用你管。”我嘴上一边回应着他，一边偷偷看了看十三的脸，他正目不转晴的看着我们两个，不由自主的我拉开了和老十之间的距离。老十的奸笑僵在嘴边。
　　“十三弟，还不来留住程夫人，她可舍不得呢。”老十把矛头转向十三，十三闻言也跟了上来，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我。
　　“程夫人，你先去四哥的园子里面吧，我们找个时间再谈。”十三并没有留我，而是迅速的对我下着逐客令，然后又转而对老十说“十哥，你请回吧，我要进去了。”
　　老十带着微微惊讶的声音对十三大声说道“十三弟，你今天早朝不是因为程夫人要离开而失常吗？怎么赶人家走。”这个老十就是这么毛躁，喊这么大声，生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吗？你哪里知道，十三早就想我走了。
　　“十阿哥，”我叫住他，“你管得太多了，请你注意分寸。”老十不理我，只是不屑的看着十三，十三也不理他，只是吩咐马夫要把我安全的带回老四的园子里。
　　对了，我怎么忘了这岔事，我可没有想过回老四的园子里，这个马夫是十三的人，上了他的马车不就无法彻底的离开了。我转身叫了叫小仪，让她把小乐一起抱下来，没有马车不要紧，我们可以走路离开，既然可以孤身而来，就可以孤身的去。
　　“程夫人，你想要干什么？”十三诧异的问我。
　　“多谢十三爷的美意，我与小仪已经雇了马车，我们自行离去就成了。”我笑着对他说，也许是最后见面了，至少给他留个笑容。
　　十三还给我一个微笑，凝情的看着我，那神情就像阿健每次定晴看着我一样，让我失神，我提醒着自己不要再陷进去，好不容易设置的心里防线不能倒。
　　看着我低下头，十三的声音响起来了，“那好吧，你们一路上小心，我，那个，祯儿有空就会去看你的。”
　　我转过身去，对小仪挥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我怕十三看到我的眼泪，我，终究还是有份牵挂的。
　　“没想到一向自称潇洒的十三弟意是如此无情，怎么能让人孤儿寡母这样离开呢。”老十训斥一声便跟了上来，伸手拉住我的手想要脱我走，我再一次甩开他的手。
　　“你这个女人，怎么……”老十绕到我的正面打算训我，看到泪流满面的我，猛的收住了嘴，“你怎么哭了？”
　　我摇摇头，尽力的想忍住眼泪，我不想让人家看到我的眼泪。
　　“别忍了，十三弟已经走了，想哭就哭吧。”老十把手搭在我肩上安慰着我，我泪眼看着他，粗犷的老十原来也有细心的时候，积压的眼泪就这样像洪水般的流了下来，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失意的女人在痛哭流泪，也许，是他们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吧，谁愿意破坏这新年的气氛呢？除了十三。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头有些晕晕的，昨天的宿醉，再加上今天的眼泪，让我的脑袋有些缺氧了。
　　“哭够了没？跟爷走，爷送你。”老十对我指了指他的马车。
　　“我不想去四爷的园子。”我回答了他，发现喉咙已经沙哑了，虽然是否定的答案，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我知道，爷没说送你去四哥的园子，爷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上马车吧。”
　　我和小仪乖乖的上了马车，一直沉默的小仪这才开口和我说话。“姐姐，我们真的要跟着十爷吗？”她说得很小声，明显不想让老十听到，可马车这么小，声音再小都听得到了。老十斜着眼看着我，没有说话，好像也在等着我的答案。
　　“不，咱们去流浪。”
　　这回还没等小仪开口老十就抢先了，“你开什么玩笑，两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做什么，离开了天子脚下，满世界都是坏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冷哼一声，老十就是老十，连安慰人还带恐吓的，“十爷，你觉得我的性子如何？”
　　老十听到我的问话突然大笑起来，好像我在提一个什么可笑的问题，“你这个丫头还会有什么性子可言，别扭，自大，讨厌，还有些倔强。总之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老十突然收声了，原来他还会讲礼数的。
　　“又臭又硬是吧？既然十爷这么清楚我的性格，就不要跟我提何去何从的建议，你知道，我是怎么都不会听的，我有我的去处。”
　　“可是你要你的丫头和孩子跟着你受苦？”
　　“母亲是没得选择的，孩子既然是我生的，就必须跟着我过生活，逆镜也能出人才，至于小仪，我听她的意见。”
　　“我当然要跟着姐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小仪急忙表明了态度。
　　老十再一次斜眼瞧了瞧我，冷哼一声，“看不出还挺会拢落人心。”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有口无心也不再反驳他。
　　“程大夫人，请问现在我要送你到哪呢？总不可能让爷跟着你浪迹天涯吧？”沉默了一阵老十突然开口问，也对，我只顾着回忆十三离别时的眼神，怎么忘了这件事。
　　“十爷你们我们送到城门外边就好了，我手头上还有些银子，我们自己会雇马车的。”
　　“还真会伤人心啊。”老十自言自语的说完，就爬到马车前面跟车夫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良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是到城门外了吗？老十率先跳下了马车。
　　我和小仪相继下了马车，却发现这并不是城门外，而是一个冷清的郊外，除了一间小平屋，其实的都是野草，至少是方圆一里外，看不到任何人烟，老十，他不是想杀人灭口吧？
　　“你这个女人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爷想要取你性命简直易如反掌。”老十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靠近一步，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一步。老十继续一步一步向我靠近，这次动作非常迅速，还未等我明白过来他就闪到了我跟前，举起一手就要向我劈来。
　　我闭上眼睛大喊一句“臭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