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恋人》景郁森

9、第九章

　　“ 那算了，我没必要一定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薛楠冷淡地说，有点烦赵澄这个态度，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确切的清楚仅仅是有钱而已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狂妄。他不太理解对方这种优越感从何而来。他曾经也有出入高端酒店衣柜里塞满潮牌的时候，但也许是他从小没钱惯了，后来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暴富，之后又坚决的逃离薛松薇，所以他没有赵澄那样的优越感，对金钱方面也看得很淡。

　　“那你打了我，就算是白打了么？”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和，薛楠也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我给你两万，算是医药费。”
　　“你给这么点钱是要打发乞丐么？”
　　薛楠不想跟他谈了，他转身正要走，就听到赵澄说，“你不给小心我告你。我有的是折磨你的办法。”

　　薛楠已经烦得不行了，但是在众人面前他还是强自忍耐着，“告我随便，你拿得出重伤的检查报告来么？或者说你为了污蔑我先把自己打成重伤？赵澄我这两万块已经考虑到你的财力了，你这身上伤加上医保算下来两千出头，我给你两万，已经诚意十足了。”

　　赵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扔到了薛楠面前，薛楠仔细一看，还真是一张伤情鉴定报告，不知道从哪里开出来的。他仔细看了一遍不像是假的。

　　“你给我下跪，你跪下求饶，我就大发慈悲的饶你一次。”赵澄露出了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到了这个时候，薛楠已经明白了对方的企图，这样大费周章的把他叫到这里，还叫来班里其他的同学，为了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来羞辱他。

　　当着一拨人的面前被揍得下了面子，就要在同一拨人面前找回场子来。

　　“算了算了，刚才薛楠不是也给你道歉了，都是同学不要搞这么僵。”薛楠听到有人帮他说话，但更多的时候是紧盯着他等着看戏的。

　　“你不想进监狱吧？”

　　薛楠默不作声地在心里权衡利弊。对方如果真豁出来把自己砸个稀巴烂去警察那控告，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份鉴定书也不一定没有效力，而对方吃定了他是在小餐馆打工的贫困学生，一定拿不出他要的数额来。

　　这人真是幼稚到一定境界了。

　　赵澄趾高气扬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慢慢地喝着，眯着眼打算看薛楠狼狈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人先是走到薛楠面前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之后说道，“今天我们家薛楠少爷请客，各位都是他的同学，可以随便点。至于这位赵澄同学，我们薛楠少爷既然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就不要不依不饶，拿着支票走人吧。”

　　“吴经理？你敢我走？”

　　赵澄十分诧异地放下了酒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伤口被牵引到了，疼得他抽了一口冷气。他紧盯着薛楠，气愤地说道，“你耍我？”他并不不接吴经理给的支票，质问道，“你跟这什么关系，这家店是你的？”

　　“我不知道。”薛楠心知这一定是薛溪的手笔，对方昨天带自己来过一次，现在又叫经理来给他找场子，肯定是不知从何缘由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过来帮他充场面，这让他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他觉得有点难办。而真实情况，他和薛溪的关系也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你真是太过分了。把我打成这样，还过来这样耍我。”赵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薛楠的领子。

　　薛楠站着不动，他在想事情注意力有点不集中，一不小心就被赵澄揪住了领子。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对着满脸伤痕且气急败坏的赵澄，他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之间消失了。对方虽然可恶，但莫名地有些可怜，此刻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也是委屈满满，缓缓地伸手握住赵澄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拿下去，低声说，“你最好别喝酒，对伤口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他预先存的两万块，他将卡片塞到薛楠的手里，又说，“这是我赔你的2W的医药费，你给我发张收据，之后我再把密码给你。”

　　说完薛楠就拉要走，赵澄仿佛定在那里了一动不动，紧攥着那那银行卡，并没有再阻拦薛楠。

　　经理紧跟着薛楠出去，薛楠瞥了对方一眼，“替我向薛溪说声谢谢。”他斟酌着措辞，准备要问一些其他事情的时候，却瞥见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像是倪葵。从背影看来很像，很少有人留那么长的头发。

　　他觉得奇怪，倪葵来这边做什么？

　　“抱歉我先走了。”说完了他就紧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包间内，赵澄拿着那个银行卡，呆坐回沙发上，周围又恢复了一阵喧闹之声，大家又玩闹其起来，而且刚才还有经理说随便点，众人玩的更是肆无忌惮。也有隐约之声猜测薛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这些他全看在眼里，听在耳边，但是整个人昏沉地很，好像魔怔了一样，脑子里不断响着薛楠说的那句话，“你最好别喝酒，对伤口不好。”

　　薛楠说这话时声线压得很低，他们凑得太近，对方的气息喷到了他的脸上，他低垂着眼能够从领口看到对方纤细精巧的锁骨和胸肌。

　　“赵澄你怎么不喝了？诶？你脸怎么这么红？”好友奇怪地问道。
　　“闭嘴。”

　　赵澄感觉自己被蛊惑了。

　　薛楠追着那个肖似倪葵的人走到楼梯，他看到对方跑到了下面一层，这一层明显人少了很多不像是营业区，像是某些管理人员办公的地方。他跟着对方一路疾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死胡同。

　　环视四周都是紧闭的房门，他反应过来感觉自己有点傻，低头喘着气，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人。是刚才去他包厢的经理，对方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精力都放在那个很像倪葵的人身上，对此毫无察觉。

　　“薛楠少爷你在找什么？”
　　“你跟着我做什么？”

　　对方和薛楠拉开了距离，微微躬身，“薛溪先生就在这，您要进去见他么？”
　　薛楠迟疑了一下，今天薛溪算是间接的替他解围了，于情于理他都要去和对方打个招呼。

　　“好。”经理敲了敲旁边的门，薛楠听到薛溪应和的声音。经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薛楠拉住门把手，看着面上古井无波的经理，这个人看着三十多，应该比薛溪大一些，甚至比倪葵还要大，长相方正，有着很正统的帅气，气质俊逸雅致。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包间被人刁难。”
　　经理倒是笑了，“薛楠少爷，哪有在自己地盘上还被人欺负的道理。”

　　薛楠没有再问，推开门，薛溪抬眼看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对方的面前是一张超级大的办公桌，旁边放着一个银灰色的笔记本。

　　“薛楠弟弟，你的同学似乎不太友善，你平时就受这样的欺负么？”

　　薛楠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这个屋子两侧都是到顶的实木书架，摆放着很多书，书桌后面是窗户，此刻他逆光看着薛溪，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没有，开玩笑而已。”他面不改色地反驳，“不过今天谢谢你。”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发问，“你怎么会知道包间里发生的事，又那么快的让经理赶了过来。”

　　“这个店里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薛楠觉得这话有些故弄玄虚，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诸如为何对方这样的金融精英为何又管理着这样一家娱乐会所，他没有立场探究太多。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左边，那里似乎还有一个小客厅。电石火花之间，他突然有了某种启示。刚才倪葵就是消失在了这个走廊里，而薛溪的办公室恰好又在这边。

　　这真的是巧合么？刚才那个人真的不是倪葵么？

　　他掏出了手机，一边调出倪葵的电话号码一边去拉旁边那个门，“这是什么地方。”

　　薛溪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朝他冲了过来。

　　薛楠见薛溪过来拦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更加确信他心中所想。他迅速地按下了倪葵的电话，同时另外一只手也将那扇门拧开。

　　与此同时薛溪大踏步地走到了他的跟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薛溪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的尾音有些抖。

　　“参观一下。”薛楠心里提着一口气，笃定这里面有什么，噌的一下打开了门。

　　里面空无一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客厅，放着一张床，小茶几，厨房是开放性的，吧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壶，盖子是敞开的。

　　手机里传来了响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倪葵没有在这里。
　　薛楠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那不是倪葵，倪葵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和薛溪有什么交集。

　　他一下子就没了兴趣，“我走了。”
　　“好啊。”薛溪朝他挥挥手。

　　看见薛溪神态如常的跟他告别，好像刚才对方的失态只是自己的幻觉。

　　薛楠刚出去，靠墙的柜子掀开了一扇，倪葵满脸虚汗地从衣柜里爬出来，哆嗦着说道，“吓坏我了，还好我躲了起来。”他慢慢挪到那个厨房吧台，伸手从保温壶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保温壶放着冰镇的饮料，倪葵情急之下看到了手机屏幕显示了来电显示，手忙脚乱中怎么也关不了，情急之下他把手机隔空抛到了那个保温壶中，自己则闪身躲进了衣柜。

　　“抱歉，你这饮料怕是”

　　倪葵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溪踹翻在地，他的肚子上挨了重重地一脚，被迫仰面坐在了地上，手上还拿着那个湿淋淋的手机。他还没反应过来，前胸又挨了薛溪一脚，他整个人都被薛溪怼在地上不得动弹，被打得地方一阵阵钝痛袭来。

　　“这是我给小松做得冰镇薄荷茶。”

　　“对不起，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