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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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薛楠皱起了眉毛，这家伙又发生什么疯，故意找茬么。
“对不起薛楠，我有点乱。”
“嗯？”
“鞋子的话，我给你买新的。那个我先回去了。“薛楠腾得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将椅子撞得移动了位置，差点被绊倒，趔趄了一下，最后勉强站定，“抱歉。”
简直是落荒而逃。
留下薛楠一脸懵逼，真是个怪人。反正是有够倒霉的，和倪葵也没吃上饭，又和赵澄在冰淇淋店墨迹半天，对方倒是莫名其妙地先走了。
薛楠心情不爽地回了赵记面馆，一推门，发现赵哥坐在收银台旁边，旁边还做了一男一女，都是生面孔。
这次赵哥回老家就是去给饭馆招人的，他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小意也打算再回学校读一年。必须重新招人过来饭店才能正常运行。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所以看见生面孔过来也没有觉得很惊讶。
“赵哥回来了。”
“这几天辛苦你和小意了，我不在的话，店里一定很忙。”
“那倒没事，反正我现在也是放假。”
“我谢谢你们，给你和小意发了了红包，人我也招到了，这两天你和这两位交接一下，让他们尽快熟悉起来。这个是男孩子是阿晨，女孩子是阿星。我家那边空间也有限，这样我带小意和阿星回去我家睡，让两个姑娘一个屋，你和阿晨睡楼上。”
薛楠瞥了一眼这个叫阿晨的少年，长得又瘦又白，刘海偏长完全遮住了眼睛。
楼上只有一张床。
想起那天和赵澄一起睡的经历，他莫名地有些抵触。他倒是想让小意留在店里睡，只不过这话不适合他说。他横了小意一眼，示意对方开口。
小意跟薛楠混了大半年，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于是她说，“赵叔，我今天晚上留下好了，这就要走了，想问问薛哥备考的事情。”
赵哥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也行，那你们两个孩子叙叙旧，我带阿晨和阿星回去住。那大家先忙。今天你和小意多教着点阿星和阿晨店里的事情。”
一直到最后一波客人走了之后，薛楠和小意才松了一口气。平时他和小意看店倒也是能看过来，但是来了两个新人之后还要教对方做菜上菜收银收盘子，刚来的阿星和阿晨帮得忙有限，更多时间花在了教对方这方面，这样一晚上下来比平时还累。
赵哥带着阿晨和阿星回去睡了，店里面现在就只剩下薛楠和小意。
小意磨磨蹭蹭地挨了过来，捅了一下薛楠的肩膀，“你让我留下来，赵叔会不会多想，以为咱俩在谈恋爱什么的。”
“那你喜欢我么？”薛楠反问，拉下了卷帘门，又上了锁。
“不喜欢。”
“那不就得了。”他接着又说，“啤酒店里有，我们就去便利店买点零食。”
小意在后面跟着薛楠，又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你看你学习好，人也长得帅，也很会照顾人，我这样的废柴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呢。”
入夜了，薛楠和小意一前一后地走在马路边上，偶尔有车经过，一闪而过的雪白车灯照亮了两人的脸。更远处的一排排居民楼稀稀拉拉地还亮着几盏灯。
我在黑暗里，薛楠的意识里又浮现出了这句话，没有人愿意被拉人黑暗的。
“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认为我真对你有意思。”小意有点急了，冲上去要解释。
“你跟我接触的时候，一点也不紧张。怎么说呢，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眼睛里应该会有光亮吧，这样说可能有些抽象，总之如果他人对自己有爱意的，很容易从一些细节中体会到。我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小意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乐了，“你说的好有道理。”待了片刻，她又补充道，“薛楠你一切都好，但你不说话的时候的表情，有点邪性。怎么说呢，像个黑洞一样随时要把人吸进去。”
薛楠垂下眼睛，嘴角小幅度地翘了翘，“黑洞能看到么？这种事没办法直观的感受出来吧。”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黑暗地表情。”
路灯下，薛楠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小意。
小意顿了顿，正色道，“你时不时地就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应该怎么形容，压迫感，对，给人的压迫感。你明明是在笑着，但却感觉不到有一丝高兴。看上去很神秘，会觉得你这个人过去没有被好好的对待过。”
“我好的很。”薛楠闷闷地说了一声，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小意作为女生真的是出乎意料的敏锐。所幸便利店到了。两人拿了还能多卤味和薯片，小意还拿了一袋辣条。
帐是薛楠结的，小意提出要平摊，被薛楠拒绝了，“你不用介意这种小事，我经常请女生吃东西的。而且你过两天要回学校了，我给你践行。”
“嗯没错。说起来，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万一我这次再考不好，就只能来赵叔这帮忙了。”
“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送你样东西。”
薛楠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拨通了郑欣的电话，“郑欣，我的笔记还有么？”
“有有有，我好好收着呢，莹初拿走的也被我抢过来了。”
“我这有个妹子要用，你明天给我寄过来吧。”
“好好好。”郑欣满口答应，“对了薛楠，你报的是T大计算机？”
“嗯是的。”
“我也报的T大，不过录什么专业就不一定了。赵澄好像这两天消停了，我听说他从班主任那知道你要报T大之后，也嚷嚷着要报。你说他是不是疯了，他那点分，去了妥妥考古生化。”
说话之间就已经回到了赵记饭馆，薛楠把卷拉门的钥匙给了小意，示意对方开门，小意将门打开之后，薛楠跟着进去了，“说到赵澄，今天有件奇怪的事。”
“嗯？”
“他一直盯着我鞋子上的冰淇淋污渍，看了会就抓狂地跑了。我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
“啊我想想，等下你跟赵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他请赵澄吃冰淇淋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么？赵澄这人虽说有点欠扁但人不坏，了解对方脾气后真生不起气来。“我不小心把赵澄的冰淇凌弄掉了，之后赔给他一个新的。”
小意见薛楠一直在打电话，于是将薛楠手中的购物袋取了过来，拿到了一边，又去大冰柜取啤酒。薛楠见状，对电话那边的郑欣说，“我先挂了，别忘了寄笔记。”
“好的薛楠。”
“我来帮你。”薛楠将小意抱着的啤酒箱子拿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搬着东西上了楼。
二楼，窗户打开。闷热的空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凉意。薛楠打开一听啤酒，满足地喝了一口，“啊好凉。”
“嗯，是啊。”小意靠着床，盘腿坐下也打开了一瓶，“感觉夏天这么热的时候，喝点冰镇啤酒好舒服。”
薛楠就势坐在地上，将啤酒放在一边，整个人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吹风。
屋内只有一盏落地台灯亮着，发出朦胧的，不断变幻的橘黄色光芒。
两人一时无言，只顾闷头喝酒，小意突然说了一句，“薛楠哥，我很害怕，我会做好么。”
“不是要借给你笔记，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哈哈哈也是，希望我能无所畏惧。”小意又灌了一口，反问道，“你就不会害怕么？”
“害怕什么？”
“不知道，随便害怕点什么。人总有做不好的事情。”
他当然害怕。
他害怕薛松薇，那是他妈，他打不得，骂不得，争执不得，怜悯不得，原谅不得，求饶不得。只能任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自己。任对方打击毫不留情的打击自己，却不能有一点反击。因为他理亏，他的生父是一个恶人，他在道德上站不住脚。如果薛松薇的每项指控都千真万确，无可非议。那他除了抱怨两声上一代的恩怨不能推在他身上之外，什么也办不成，他好像天生就是欠着薛松薇一样。他这有罪之人的帽子严严实实，十几年如一日得压得他喘气不得，他迫切地想找到他的生父，问个明白。
“可是怕也没用。”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离开赵哥这之后，过两天你也要走的吧，可是现在离开学还有两个月。”
“我本来想找实习的，但是后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找到那个男人。
“唔是么？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小意突然说道，她的手拿着啤酒罐比划着，“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有个叫赵澄的同学一直盯着你被冰淇淋弄脏的鞋子。”
“嗯。怎么？”
“那人应该是想舔你鞋上的冰淇淋哈哈哈哈哈哈。”
噗，薛楠一口酒喷了出来，也跟着小意笑了起来，“你说得有道理。”
“是吧，不然为什么会一直盯着看。”
两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一杯又一杯，周围的一切，以及过去如山崩海啸一般的黑暗记忆也越来越远。
后来两人都醉得不清，迷迷糊糊之间，薛楠示意小意去床上睡，他则找了垫子和枕头，自己歪在地板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