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亚特兰蒂斯审判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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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可以期望，将来才得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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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年5月9日，上午十点，亚特兰蒂斯法院，末日轰炸案审判，第一次开庭。
陪审团入场，合议庭入席，审判长宣布开庭。
全场人员庄严肃穆，诉讼双方皆有紧张之色，因为这场举世瞩目的审判将以实时播报的形式投送到网络及城市屏幕上，完整的呈现在亚特兰蒂斯居民面前。
两名公诉人，凯恩斯和比尔森，都来自EAU；审判长、书记员、法警等合议庭成员由亚特兰蒂斯首批移民构成；被告人辩护律师夏灿阳来自月球基地。
凯恩斯首先宣读了对疏诚和疏谲的起诉书，指控罪名与凌恒提出的并无差异，诉求是终身监.禁；夏灿阳对罪状全部否认，诉求是无罪释放。
出于EAU军方的保密需求，中控室内部没有安装监控，于是凯恩斯拿出的第一份证据是EAU中控室的系统操作记录。
“EAU中控室的每一位工程师都只能使用他们各自的身份ID进行操作，这份操作记录很清晰地显示出，入侵ACU方系统并修改对方战略设置的ID，正是疏诚的。”
疏谲点点头，“这是他的工作职责，也经过了EAU军方授权许可，他没有错。”
凯恩斯说：“那么，越权启动EAU方的末日计划呢？”
疏谲否认道：“那不是疏诚，他没有这个权限。当晚的作战由弗里斯将军领导，他有EAU军方最高指挥权，末日计划……应当是他的决定。”
凯恩斯笑得狡黠，一种猎物上套的得意之色，摇头道：“不，这与弗里斯将军无关。”
屏幕上放出了几张取证照片，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趴倒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浴袍，他眼球爆出，瞳孔浑白，嘴唇微张，面目骇人。
弗里斯的死状令人悚然，庭上有嫌恶的抽气声，疏谲略感无奈，好歹是个上将，死状被这么明晃晃地展示出来，果真是人死如灯灭。
“照片上的人正是EAU陆军上将弗里斯，”凯恩斯神色自若，悠然调出法医鉴定报告，“他死于2035年12月31日下午4点，也就是末日计划启动的八小时之前。”
疏谲一愣，计划启动之前？
凯恩斯放大了鉴定报告的细节，嗤笑着说：“这位著名的将军，最终死在了他情妇的床上。她不敢声张，只想把事情遮掩住，所以直到第二天才被他的下属发现。”
疏谲忍住对冷漠的凯恩斯的反感，冷静道：“我记得末日计划启动当晚，中控室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弗里斯将军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是有人准备好的。”凯恩斯打断他，“有人收集了他的音频，做了很简单的剪辑……这个人，就是疏诚。”
那天晚上，弗里斯将军的反应的确过于平静，并且从始至终只说了简短的两句话。可是……“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直接证据，对吗？”疏谲说。
凯恩斯又挂上了那副意味不明的微笑，“这份系统操作记录显示，启动末日计划的授权来自弗里斯将军，而他的身份芯片，后来出现在了疏诚身上！是疏诚杀了弗里斯将军，盗取了他的身份芯片！”
这分明是胡说八道！疏谲非常不满，凯恩斯圆滑的避开了末日计划并非由疏诚的ID启动这一疑点，将话题引向了无关紧要的身份芯片。
他看向陪审团，他们抿着嘴点着头，面上做出了很明是非的“睿智”表情，内心显然已经被凯恩斯牵着鼻子走。
疏谲急道：“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疏诚杀了弗里斯将军！”
“接下来，让我来为大家梳理一下事件的全过程。”凯恩斯凉丝丝地瞥了他一眼，充耳不闻。
他转过身，志得意满地端起面前的收音器，他的声音经过放大，清晰的传达到庭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引发了地球末日的罪人，疏诚，他串通了弗里斯将军的情妇，将他杀死之后盗取了身份芯片。在12月31日当晚潜入弗里斯将军的办公室，事先放置了准备好的音频播放设备，在随后的事件中，伪装成了弗里斯将军启动了末日计划。”
凯恩斯的论断纯属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可他的说法是陪审团想要听到的。
疏谲急得满头大汗，可他面前的收音器，不知是出于某种刻意的设置，还是恰巧在此时出现了故障，跟死了一样拒绝工作。
他的声音未能通过扬声器传播，他的反问全部淹没在庭上的议论之声中。
“我再说一次！”疏谲心焦不已，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凶手是疏诚！你所谓的推断纯属构陷！”
“中控室的操作记录，伊奥尼亚紧急通道的开启记录，弗里斯将军的法医鉴定报告……这些足以佐证我的推断。”凯恩斯高昂着下巴，再一次将疏谲的质问曲解。
他摊开双手，耸耸肩，故作无奈道，“女士们，先生们，我相信各位可以理解，伊奥尼亚海底城在事发后不到24小时就陷落了，我们无从取证。”
“没证据就别瞎逼逼！”夏灿阳斥道，“法律讲究的就是证据！”
“不，辩护人先生，真相永远是扑朔迷离的。”凯恩斯无耻得十分坦然，“英明的陪审员们，这是一桩特殊案件，被告人在毁灭地球时就已经毁掉了大部分证据。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们只能从有限的证据中还原事情的真相——特殊案例，就应当以特殊的方式来对待。”
陪审团们纷纷开始点头认同，夏灿阳焦躁地骂道：“妈的，他怎么不去搞传.销。”
疏谲无可奈何，对方屡次避开要点胡搅蛮缠，将他置于非常不利的境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紧咬着证据缺失这一点不放，或许不能作出有效反击。
“按照你的说法。”疏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转换策略，顺着凯恩斯的思路走，“如果，如果是这样，疏诚精心地伪装了这一切，目的显然是为了逃脱罪责，不是吗？”
凯恩斯傲慢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疏谲字字如刀，“既然如此，他应当直接销毁身份芯片，而不是继续使用芯片打开紧急逃生出口，这样反而会暴露他自己！不是吗？！”
疏谲强压下火气，“按照你那粗糙又滑稽的幻想，一个准备了许久，只为启动一个可笑的轰炸计划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保护与他完全无关的民众而轻易暴露自己？！”
他转向陪审团，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大吼：“动动你们的脑子吧，各位！一个为了让千万海底城民众逃出深渊而牺牲英雄，怎么可能去启动一个毁灭人类的疯狂计划？这种说法完全不合理！”
陪审席上的声音渐渐平息，审判长敲击法槌，“被告人不允许与陪审团对话，讯问继续。”
“卧槽那为什么他可以？！”夏灿阳愤懑地指着凯恩斯反问，却被审判长再次警告，只得偃旗息鼓。
凯恩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一个反人类的疯子，他的目的是不计后果的报复社会。至于他在海底城疏散民众的行为，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他入侵了监控系统，曝光了EAU高层的‘战术性撤离’，这是对EAU形象的抹黑，这同样能证明他对EAU的憎恨。”
“原本，EAU准备了周详的计划来疏散海底城民众，这是当时的计划书的一部分。”凯恩斯出示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在高层撤离之后迅速拉响撤离警报，在公职人员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撤离……”
“而疏诚的行为，打乱了EAU的计划，造成了海底城的大规模骚乱，并导致无数人在海底城陷落之前就死于拥挤和踩踏！”
“这个人，他不是什么英雄，他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只懂得逞能的疯子！”
“你他妈才是疯子！”疏谲听得两眼发黑，他手脚并用翻出围栏，直奔着凯恩斯而去，“你这是在毫无根据地抹黑一个好人！你根本不配站在法庭上！你他妈就是个傻逼！傻逼！！！”
“疏谲！！”夏灿阳回神，迅速抱住他，周围的法警一齐冲上来，将疏谲双手再次铐住，死死按回座位上。
凌恒抬手示意法警退开，夏灿阳用身体压住疏谲，在他耳边急促劝道：“不要冲动，这对你没好处！他就是想要激怒你！别上套！”
“撤离计划书？！”疏谲不依不饶地指着凯恩斯，“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后补的！那么短的撤离时间有个屁的功夫去写计划书！漏洞百出！”
他的话再次淹没在兵荒马乱之中，凯恩斯咬着手指，夸张地退后几步，火上浇油道：“哦！我的天哪！你和你哥哥果然一样！你们都流着疯狂的血液！”
疏谲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凯恩斯，怒极反笑，“你刚才还说我哥哥精心策划了这一系列行动，现在又将他说成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你的话难道不矛盾吗？”
凯恩斯再次忽略了他的话，他转向陪审团，摊开手，很夸张地做出了一个无辜又无奈的表情，陪审团被他逗笑了大半。
疏谲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的辩驳被完全地忽视了。
这种无力感已经超出了愤怒，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凯恩斯的滑稽表演。
此时此刻，庭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观众，纵容着马戏团的凯恩斯去取悦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亚特兰蒂斯审判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