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当》月落江亭

9、真相

　　习清：“.....”

　　这位于王的身体有这么不好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吗？导致他一进来就打喷嚏。

　　于冀：“......”

　　从小被养在五皇子夫妇身边，夫妻俩的一举一动据是风华，耳濡目染之下于冀的礼基本挑不出毛病。

　　像这种在姑娘面前打喷嚏，如此失礼之事更是头一遭，甚至于他还看见姑娘在自己衣领处嗅了嗅。

　　于冀装模作样地咳了咳作为开场白：“是本王来迟了，还请习姑娘见谅。”习清摇摇头：“无妨，习清一介平民怎敢劳烦王爷等，我也才坐下不久。”

　　于冀入座后本应立刻有仆从上前摆好碗筷以及盛上汤，这回倒是等于冀上位后，一直立于后方不出声的丫鬟开始吩咐其他丫鬟们收拾起已冷掉的菜肴，让人上刚做好的。

　　看得习清在心里一个劲地咋舌，因为喜欢历史的缘故她看了不少的古书和杂谈，上面写古人对冷饭冷菜都是采取撤掉后重新上新，当然此举仅针对富贵人家，一开始以为只是夸张做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习清就这么看着一水的丫鬟来来回回的上菜撤菜，顿时感觉现在饭店服务也不过如此了。

　　她对着丫鬟行为啧啧称奇时于冀就在注意上了，这趟出行的人似乎都对习清的印象不错，尤其是林安对其印象何止是不错，简直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要不是知道皇帝下的一月之期时林安还在京外查案，他得以为人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此女的种种性情特点需以后才能知晓，不过现在倒是发现样貌实属不错，进王府时的惊鸿一瞥没能看清全貌，只知其身材纤瘦，一头长发用布条扎着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现下倒是看清全脸，就样貌而言这位习清姑娘担当起王府女主人，毕竟于冀自身也不是帅的惨绝人寰。

　　习清不是热衷聊天的性格，于冀则是找不到理由开口让这位“未来的王妃人选”自动放弃，这顿饭吃的是不香不臭。

　　饭后回房的习清习惯性地想出门散步，一步才刚刚踏出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可以四处溜达的村子，回身问张叔指派给自己的丫鬟：“我能在府里走走吗？”

　　白日里莫名其妙的担心让秋衣‘自告奋勇’地接下照顾习清任务，跟在她身后发呆的秋衣这会儿没想到她会有此要求，想了想张管家临走时对自己的吩咐：“当然可以，只是还请姑娘不要去东边的院子，那处是王爷休息的地方。”

　　“恩。”习清开始逛起白天匆匆走过的王府。

　　习清在前方看风景秋衣在后面跟随；秋衣是被张叔派来为自己“接风洗尘”的丫鬟之一，没想到吃完饭后还继续伺候自己，看来王府的人不放心她，不放心也属正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突然来有权有势的于王府，不调查一番也不会放心。哪怕她是被人‘威逼’而来。

　　想到自己现在孤身一人也就没什么好怕查，唯一的妹妹现在不知所踪，如若于王府的人真的能查到那自己这一趟也没算白来，只怕来了也找不到习玉。

　　习玉到底被带到哪去了？

　　她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不是只会顾自己的孩子，当时那种情况下她为什么要下山？

　　就算是饿也不会非要那时跑下去，是山下有什么东西吸引她还是自己漏了什么？

　　习玉刚刚经过一场大火，身边只剩下姐姐一个亲人，哪怕是饿也不至于抛下姐姐亲自下山去要。

　　更何况自己以前还警告过她不要随随便便去山下，那当时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伤？

　　是了！一把摸上至今还活动不便的肩膀，山脚下官道几里外有药馆，自己为娘亲抓药时曾带习玉下去过只是警告过不许她一人下去。

　　当时习玉见自己肩膀受伤肯定是下去找大夫，至于为什么不写明自己是去找药，是因为知道我醒后肯定会骂她，所以才装作只是去拿食物，这样一来食物有和药都有。

　　习清呼吸陡然不顺畅像是突然被人用力地揪住心脏，胸口变得难受起来，又像是回到大火那日洞穴之中的场景一般，一呼一吸间像是有人用刀抵着脖子呼吸就带出一大片的‘血’。

　　忽然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习清一时间没法不埋怨自己这姐姐当的得有多失败，才会让妹妹离开自己。

　　突然间她想立刻跑去那于王跟前告诉他自己不想在掺和那劳什子的惠王案，她只想找到妹妹，什么危险、警告、王爷、京城通通都滚。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夺去爹娘，她的安稳日子，现在连唯一的牵绊---妹妹都弄丢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几件事叠加下来让习清生出几分生无可恋，现代的家庭早已与她无缘，这辈子得在前几天彻底灰飞烟灭，一股无力感自心起连带着头颅都低下几寸。

　　从习清的位置望不见高阁院墙的万家灯火，但她却出奇的能想象到，只不过万家灯火与自己大概隔了有一条护城河那么远的距离，她在河对岸能够目睹却无法亲自体会，或许是从现代起就与她无缘吧。

　　而这具身体的爹娘与原主也谈不上什么母慈子孝的情节，从记忆中可以感受出明显的亲疏，继承了记忆的自己也找不出原因只是尽其所能孝顺；倒是对小团子一样的习玉自己注入过真情实感，如若习玉也不在了，她真不知道她将往哪走。

　　于王府的庭院中大概有那么一片竹林的存在，风吹过时会带动竹叶沙沙的响，煞是好听，习清做梦也想拥有这么一片竹林想来微风拂过会很舒服，现在她却觉得吵，可想而知现在心情有多糟糕。

　　“真舒服啊。”秋衣眯眼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清爽感。

　　原本心情焦躁的习清，因身后秋衣突然的出声瞬间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怒气攻心，倘若换成有武功的恐怕就是走火入魔。

　　风呜呜得吹，打乱她发丝的同时也让习清多少冷静点。

　　她如果真的一怒之下去找于王，恐怕人家会把自己当傻子看，更何况离了于王府自己又算什么，光凭她的话怕是习玉失踪的原因还弄不清。摇摇头带着自嘲的笑意，习清没心情继续逛下去，说完回房就转身按原路返回房间休息。

　　伺候好习清休息后，秋衣来到了张管家的房门：“张管家，秋衣有事要报。”

　　屋中人影一顿：“进来吧。”

　　秋衣推开门就看见张管家在清理账务赶忙垂下眼帘：“用完晚膳后姑娘说想看看王府，按照张管家的意思，奴婢没有阻止她只是说明了王爷的院不能进，她答应只是走着一会儿走着突然摸上自己右肩，立在原地不知想何事。”顿了顿秋衣继续：“奴婢瞧她神色越发不对出声做以提醒，她回过神就回房休息。”

　　张管家：“摸右肩可是伤口疼？”

　　秋衣回想替习清沐浴前大夫处理伤口前她抽气的表情摇头道：“应不是，奴婢瞧这位习姑娘院中不似伤口疼。”

　　“她可有问王爷的事或者王府内其他事情？”

　　“并无。”

　　张叔思良道：“你继续伺候习清姑娘，记得明日王爷会带她入宫面圣，需提醒一二，你退下吧。”

　　秋衣走后张叔想了想，将账务一事先放置一旁，起身往书房走去。

　　几步的距离见书房还是亮如白昼，张叔上前敲响：“王爷，有事报与您。”

　　“进来。”

　　推门后见于冀披着外衣看书信，张叔要报的事就先忘到一边光顾着上前唠叨。在唠叨下又穿了一件衣服于冀面露无奈道：“行了，张叔，这个时辰你还要什么事要汇报。”

　　当下将秋衣的发现与自己的想法朝于冀说了一耳朵。

　　林安与张叔二人从五皇子府就跟着自己的‘老人’对这习清持的竟是同个想法，这让只在晚膳时和习清有过一膳之缘的于冀好奇起来：“好了张叔，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至于习清那现在还有惠王的案子需要处理呢，不急。”

　　张叔知道他家王爷又在敷衍自己，但主子的命令下人没法置疑只得退安。

　　习清还不知道众人对自己是何等看法，她在王府的一晚不仅没有睡好而是噩梦连连，她几度梦见被大火烧得身形扭曲的习耀和苏清玉朝自己指责道：“为什么将习玉弄丢了！你是不是嫌弃她是累赘！”

　　“我不是！我没有！”声声入耳，针扎似刺进习清脑子。

　　猛地坐起身，她仿佛还看见习玉冲自己笑起来，笑容带着满面的凄苦，直接激得习清从梦中惊醒。

　　甩甩头，习清再三告诉自己梦是相反的才冷静下来。

　　在丫鬟的伺候下，习清和于冀同座用完早膳后被告知要一同前往皇宫面圣，由于事情的严重性，习清这个证人需得提前见过皇帝。

　　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今日之行可不能出错。

　　外面是王府的家丁安静的地驾车，不同于进京的快速和颠簸，一夜没睡好的习清在慢悠悠地行进中竟有几分困意，忍不住闭眼养神。

　　于冀还在一旁想着如何打腹稿让这姑娘离开王府，却见她闭上眼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

　　真是头次见在王爷面前还能安然自若养神的，于冀有几分无奈。

　　于冀叫道：“习姑娘”

　　习清带着几分困意睁眼：“于王爷？”

　　自为了照顾禹奕于王府的马车上是应有尽有，从一旁的小屉子中挑糕点递给她：“习姑娘可是对王府的妃位有想法？”

　　习清的脸上露出一个叫一脸懵的表情和单音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