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当》月落江亭

10、面圣

　　这糕点还在手上习清却不知能不能吃下去，她着实被于冀那番话给吓到一时间有点懵。

　　话一出口于冀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尴尬的气氛和习清的反应，就更加说明自己是会错意。

　　从她反应来看只怕是还以为进京全是因为惠王案子，更甚者是被林安给威逼而来。

　　如果习清能听见这番话只会感叹于冀实在是太了解他手底下那帮人，只可惜她听不见。

　　她现在一心研究着自己是不是与这位王爷的相处过程中有什么不恰当举动，不然这才刚到于王府没多久怎么就跟自己谈起他老婆位置来了？

　　习清到底没有经历过多少事心思全写在脸上，于冀瞧上一眼就明白这姑娘在想什么。

　　惠王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历朝历代查不清的疑案悬案不只这么一件。而林安他们特地带她来，还一个劲拜托自己不要拆穿所谓的“真假王爷”，只怕是想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想来要此女主动争取王妃之位，也好免了一月后皇帝亲自指派别人。

　　习清敏感地察觉到于冀的情绪不对，抬眼瞧了他复而低下头不知在琢磨什么，糕点最终也没能吃下去。

　　进宫面圣对于王府的人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宫门口的守卫一看清车上标志连询问也没有就直接放进去。

　　要知道于冀可是皇帝十分看重的，大家巴结都来不及，这种小事当然是能省则省，也算是留个好印象给王府。

　　这些暗潮涌动在马车中的习清自然是不清楚的，只当原来电视剧上的百官下马走进去的桥段原来都是编的。

　　此时她脑子里回顾的是今早秋衣在她耳边的叮嘱，但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她光顾着平复心情，对秋衣的话只记得要小心行事便没。

　　“王爷，到了。”听见外面的小厮声音习清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生杀予夺的皇帝，她就不免手心出汗死死地攥紧衣服。

　　正准备起身的于冀看见习清两只手狠狠地攥紧膝盖处的衣裳，闻弦歌知雅意般看穿她，原来还是会紧张得，之前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只怕是硬撑出来。

　　于冀先一步下了马车只是在错身那刻留下话：“不用怕，本王会处理好。”

　　倏地抬起头习清不错眼珠地看着于冀，她不知道这话是这位于王爷的承诺，还是随口一说，但多少让她冷静了。

　　抚了抚被自己攥紧的衣裳，习清提起裙边准备下马眼前出现了一只手：“王爷这是？”

　　把习清从马车上牵下于冀解释：今日出门出得急下人没带踏脚凳，习姑娘今日的装束恐怕不便故本王唐突了。

　　习清站稳后朝于冀道了声谢。自己在村子基本是行动方便的布衣，再拿个布带扎马尾就可，今日的装束是超出她的知识范畴，听秋衣介绍发上是朝云近香髻穿的是一身散花百褶裙。

　　这整体效果的确还行，但她只觉得麻烦，颜色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出门后才发现和于冀看起来像是情侣色，只是头上那玩意重的头疼。这宫中贵妇真不是人当的，难怪熬出来的都是妖魔鬼怪。

　　宫中很快来人请他们进殿内等候，习清也借着这个机会，左看看右瞅瞅就是幅度不敢大；基本是三步一宫女，五步一侍卫，出来带人的公公步履匆匆，习清来不及看完就到殿内。

　　“于王，还请进殿内等候片刻，陛下很快就来。”领路太监说完就退下，于冀带着习清自行进了偏殿，将桌上的糕点和清茶推向习清，自己就在一旁落座了。

　　跟着于冀一起落座，见他把糕点和清茶又一次推给自己，习清忍不住眼角抽动，难道自己看起来是不能饿的吗？

　　这姑娘心思实在是有趣，于冀眼中带笑：“一般偏殿内等候，有糕点清茶就证明陛下一时半会儿不会来，这是特地吩咐下来的。”

　　习清挑眉算是了解，早上在王府已吃得半饱，但看到那些做得精致漂亮的糕点还是拿了一块尝了尝。

　　情况确如于冀说得那般，习清解决完四块糕点也不见有人来，整个偏殿冷清得可怕。

　　看看天色于冀也觉得不对劲，这等候的时间未免过长，正待出殿就听见外面的声音“朕听说你找到了惠王案的证人，于卿你可真是朕的得力臣子。”

　　于冀起身朝急步进殿的皇帝拱手行礼：“臣也是侥幸，得陛下的旨意在偏远地区搜查才得一线索，想来是陛下指导有方。”熟练的马屁一拍，禹辰气的上升的火气逐渐下降：“行了，于卿你就不用废话，快让那位证人来说说。”

　　于冀侧身一让就将习清给让出来，在于冀起身时习清就与他一同起身，同皇帝那番话习清就安安静静当自己的花瓶。

　　上前低垂着眉眼认真地执行着小心行事四个字，待于冀让出自己才上前一步行礼出声：“民女习清见过皇上”仍旧是低垂着头。

　　禹辰看着底下那道一直低垂着的人影：“习清是吗？抬起头来。”依声抬头借着机会，习清看向上位之人，禹王朝的生杀予夺之人—当朝皇帝禹辰。

　　一身龙袍的他看起来气势逼人，距离和高度的原因让习清没能看清样貌只觉得那身龙袍和皇帝的眼光让人无法直视；直视龙颜的光景就片刻又匆忙低头，一会的功夫并未让习清看清，但禹辰却看清了。

　　低头时的一身素雅衣裳和发髻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贵气，有着一双秋水明眸和白净小脸的她倒还算是个美人胚子，摆摆手让习清退回到位上，禹辰：“既然是惠王案的证人，闲话少说，直接说案子吧。”

　　在心里打了几次的腹稿又上于冀教的话混合一通，习清开始斟字酌句地往外蹦，把那说上几次的经历再来一遍，好在讲的次数多了倒也不会心绪不平，平铺直叙地说完了全程。

　　说完后皇帝果然又问了一些于冀提到的问题，来时于冀曾告诉过自己皇帝会提那些问题，到时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说回答便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也就没有多问什么，现下看来这人于冀只怕是瞒了皇帝其他事。

　　习清不关心他为什么要特意瞒下来，只担心瞒下来的部分会不会影响到自己，思及此不由自主地侧眼瞄向于冀，察觉到习清的视线原本思考问题的于冀冲她递了个疑问的眼神，见人摇头后于冀便继续思考问题；没想到她居然察觉到自己瞒了禹辰一些事情，不过察觉出也无妨，以自己对她短时间的观察她不会说什么，谨慎行事怕是已成了她的行事标准。

　　习清回答完皇帝的问题后殿内久未有声，不知是自己的回答不够有实际操作还是皇帝察觉了不完整？

　　不够实际操作她也没办法，村子里的发现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好查，至于不够完整这点再一次瞄上于冀。像是感受到习清的焦躁不安，于冀放下了清茶行：“陛下，依臣之见放火和灭口的人想来是毁尸灭迹，习清姑娘侥幸活下来不无他们轻视的原因，派出人来屠整个村子这种行为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像是迫不及待告示全天下，臣认为继续追查惠王死于何处，何时，不如查那日出宫后惠王去月桂阁何事？何人约谈？”

　　高位上的皇帝沉吟半晌：“于卿你去查惠王见了谁。”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于冀朝禹辰告退带着习清离开偏殿。

　　皇帝的反应属意料之中，禹辰与老皇帝宣文帝不同，那位是极其不喜欢听取他人的意见，即便说的在理也得战战兢兢，不然下一刻很有可能就是打出殿内。

　　而禹辰不同，此人会听取他认为的可行建议，但是怎么行动会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听之任之的皇帝。

　　出宫的路上习清不发一言，她刚刚目睹禹王朝权势顶端间的言辞交锋，一时间忍不住想自己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能不再被这该死的命运摆弄，能找到习玉。

　　想来如皇帝和于冀这般的人物，应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命运不会捉弄他们。

　　突然于冀停下来，习清差点撞上去：“王爷为何突然停下来？”

　　于冀转过身：“习清姑娘，本王要去一趟大理寺就不陪姑娘一起回王府，我让家丁送你回去。”

　　习清这才发现已到宫门口，于冀要去大理寺应该是刚刚皇帝对他交代的事情，点头正答应，已然上马车忽地又去而复返，几步上前到于冀马下：“于王爷，请问我妹妹习玉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习清的回答让于冀回忆起昨晚书房林安向他汇报时提到的失踪，据林安所说找回来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大，那女娃失踪时只剩个荷包和食物渣，车辙的痕迹在京城入口就断，偏偏是岔路口，现今往哪找都没有头绪更不用提这么久后是否完整？

　　于冀久久未出声让习清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是有不好的消息吗？”想想还是没有全然说：“那倒不是，只是因为姑娘妹妹失踪的范围过大，王府的人马一时间搜的范围不够大，所以才迟迟未告于姑娘。”

　　算是给自己吃了定心丸，习清松开绳子道：“多谢王爷，只是可否允许我上街搜集一些书籍用于”直接打断习清的话：“习姑娘如若想看书籍，阿期你回府后告知张叔，他知道怎么做。”

　　于冀架马离开宫门口直奔大理寺，习清在阿期的护送下回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