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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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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豪言壮语刚过半天的时日,习清就觉得自己快死于一路颠簸的路程,进京的这段路并不平坦,林安他们骑马来时还不觉得回京时用马车的习清就体验了一把。
此时的她无比怀念现代交通工具的方便与快捷,不然有那什么“轻功”也好,她能一路飞回京城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林安他们倒是不清楚马车中的习清还有这番心思只觉得这姑娘十分难得。
从镇上出发后除了必要的“透风”外基本没提出过其他要求,安静得让他们以为马车中拉了个假人,假人习清现在一点也不假相反内心活跃得很,一个劲地腹诽着外面那群“机器”。
当然不是因为她现在没事做就去腹诽别人,实在是离京城越来越近她又焦急又慌张。
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热来热去的她只好选择开始转移自己注意力,这一来二去的就只有马车外的那帮人可供腹诽。
一边腹诽着一边忧愁着,她觉着自己都快要精分。
险要精分的习清并没有耽误回京的速度,时间在她腹诽林安等人中悄然溜走---掐指一算从镇上出发到现在,林安他们的速度已是非常之快,毕竟为了减省时间都是在马车上解决的干粮。
一行人吃个午饭都像是战斗饭,吞咽速度之快让习清惊讶,在旁人风卷残云般的吃饭速度下她也没好意思继续慢吞吞地吃,匆匆咬了几口就收起来然后继续赶路。
手托腮帮子的习姑娘现在是一张苦瓜脸遥想她当初刚来这鬼地方时,可是有段日子想进京城想得抓心挠肝,虽然以这种方法实现但她却是想着有多远就跑多远,当时的憧憬与好奇,现在全化作忐忑与不安。
在压力下习清开始疯狂地发散思维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来一遍,她不打算去想任何有关习玉的事情,虽然知道这样是不对但不这么做她只怕会失控得更快。
把习玉从脑中送出去习清开始琢磨起进京后的事情,从皇帝、皇后、大臣们、还有小说中的公子小姐都被习清拉出来遛遛。
不过她发现压根就不能溜,因为她一点也不了解这些王公贵族过的日子。
他妈的,村姑怎么会了解贵族生活。
还是想想于冀吧,据她来到这异世后所搜集的话本子内容多半是以这位王爷为重点,各种红粉知己,香艳故事数不胜数,把那异姓王爷描写的是风流多情。
不过就她见了本人而言,风流多情是沾不上边像刀子般锋利更为合适,给人这种感觉的于冀结果被话本子描写成风流多情?
习清不知道是该感叹,群众的眼睛是瞎还是脑补力量实在是强大,果然从古到今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另一小半是以那位五皇子夫妇为主的,说道这五皇子习清还记得父亲跟自己说时的感叹;一天潢贵胄却是十分体恤平民百姓时常在皇子府门口施粥,救济灾民他绝对是第一个,并且他与自己的妻子五皇子妃更是一段佳话,话本子中是这样形容的“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这样美好地一对当闻其死讯时可谓是震惊朝野,民众心中非常感谢这对神仙眷侣,自然也对五皇子夫妇死后留下的唯一的血脉‘照顾’颇多很是关心,而那孩子当时还太小根本就撑不起五皇子府;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孩子是不是会被宣文帝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半路上却冒出于冀还变成了王爷,他出手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这样一来于冀是彻底进入了禹王朝的权力范围中心可同时养着五皇子血脉的他在民间算是毁誉参半,一半是觉得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另一半则是认为他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此来达到自己目的。
当然这些她不知道于冀清不清楚,不过就她这些天的观察来看,此人更像是不会听劝的类型,估计老百姓这种无关痛痒的诋毁和赞美也就入不了他眼。
日落时分,林安等人总算是赶到京城郊处赶到这里后就不像之前那样用跑死几匹马的速度来赶。
林安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安静非常地马车,寻思着是不是把速度慢下来让那位习姑娘休息会,之前那么火急火燎的赶路只怕是不适应现下不用那么急倒是可以让她喘口气。
冲旁边的人打了个势车的速度顿时慢下来,林安驱马将速度降缓又慢慢行到帘子旁出声道:“习姑娘,我们已到京城郊处再行上七里路就是王府。”
过了一会帘子才被人撩上去露出一张有些煞白的小脸,习清一脸惊讶地问:“到王府了吗?”
林安摇摇头:“还没有,行过七里路就到,习姑娘可是心焦?”
心焦?倒是满肚子心慌,习清面上强撑着不慌:“于王爷,那位惠王的案子十分棘手吗?”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于王爷的面孔有些模糊。
少女将头探出帘外张大着双眼问林安,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以林安的眼力能清晰地看见眼圈下有淡淡的青色。
动了动心思林安刚想回答就听见前面的声音习清同样也听见,二人一同往前方看去。
但还不待习清看清楚帘子就被林安用外力放下遮住了视线,她正准备重新掀开就听见林安的声音传来:“前方来人了还请习姑娘先在马车上坐好。”
手堪勘停在帘子一角继而往后缩了缩爪子,在各种小说中京城都是权力漩涡的中心之地,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劝住习清林安架马至最前方问道:“怎么了?为何停在这里?”
“回林总管,大概是惠王的案子让京兆尹紧张,这几日日落时分后进京的所有车马都要经过检查。”
林安看着这一溜的长街“啧这京兆尹办的都是些什么事。”他进京后自己就把原来的五官露了几分出来,一天下来没跟马车上的人聊天就是防止她瞧出不对劲,可瞒得住习清就瞒不住京兆尹的人,事突然有些棘手啊。
长龙的速度不算太慢,许是这时辰上京的都是有准备的,不至于耽误时辰很快就轮到林安他们。
饶是盘查人到了眼前林安也没下马,这看守城门的兵士平日也是个被人伺候的大爷,一见林安这些人如此放肆,火就这么噌噌噌地往上涨,谁知那火未出口就让同伴给堵回去。
“几位大人是于王府的吧?”
矜贵地睨了二人一眼林安把马调了个头,既然有人认出来就没必要自爆“他”的家门; 林安离开的位置自然有人顶上朝人说:“我等奉王爷之命出城查点东西,今日刚刚回来马车内是货物,请二位查看一番?”
“不用不用,于王吩咐的事肯定是要紧事,我等就不耽误几位大人了,前面的放行。”
听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习清知道这一趟城门成功进来,小心地拎起帘角一处好奇地观察着这天子脚下是何等的热闹与繁华;在现代自己曾与朋友一起去过北京,也见识过恢弘无比的紫禁城,可那时看起来就像一座毫无生气的建筑,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对但习清当时只觉得一片死寂。
看见习清的小动作林安说道:“习姑娘现在可以把帘子掀开了。”
习清把帘子掀开后一股属于京城的“活气”撞进眼中。
她先是一愣继而又像个迫不及待吸取新鲜空气的缺氧之人,用尽气力感受着这皇城下的“鲜活”。
平心而论马车的速度不算慢可林安就是奇异般地捕捉到习清脸上的遗憾与不满,出声劝道:“习姑娘不用担心,如若还想出来待案子事了本”咳咳。
“本王可以陪你出来。”
“真的?”这姑娘的表情与王爷当初刚进京几乎一样。
当年还是小少年的于冀,对了,那时还不叫于冀被五皇子带在身边置于马上,少年不安分地左右扭动,因为看了左边就看不完右边激动下就左右一起扭动。
五皇子看那小子的兴奋劲哭笑不得一把将其抱起坐好对他说“行了,等会儿我亲自带你出门看个够,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坐好。”闻言那极少笑得少年冲他笑成一道弯月。
此事林安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时时听五皇子念叨想来与习清差不多。
林安他们入城门时就被王府的人给看见,于冀敲敲手指算算这行走的路程差不多也该到,派张叔去门口迎接他们;至于自己林安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出面,好歹演完这场“真假王爷”再说,把口中的糕点当做林安这臭小子一般咬下去算是发泄一点怒气,于冀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气度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慢慢走回书房。
习清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于王府”三个大字的府邸有点发蒙,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眼前这府邸与她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些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起码外观上看起来并无二致;习清盯着府邸发呆的样子让一旁的张叔有些好奇,眼前这女子就是惠王案的证人吗?
林安那小子传回来的信中对她是赞誉有加言辞之中想要她来当这王府的女主人,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张叔垂下眼帘说道:“这位姑娘,我家王爷先进去,他走时特意吩咐要我带您接风洗尘。”
习清回过神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对自己说话,意识到这应该就是王府中的管家之类连忙回答:“好的,那麻烦这位”卡壳了。
“张叔。”
“那麻烦张叔带路了。”
习清走进王府后才发现这府中景色并不单一,看起来像是有人时常精心操办的样子,随张叔行过曲水流觞她眼尖瞧见一处院落,那处的景色起码比这精致了十分以上。
张叔给习清安排的是府内的一间客房,走时那异常精明的老头子还回头望了习清一眼见并未发现什么表情后就走了。
倒是习清觉得有些奇怪,这王府的管家为何对自己有种过度的关注,剩下的习清来不及想就被张叔安排的丫鬟给淹没簇拥着她去“接风洗尘”。
饭菜的香气扑鼻让厅内唯一坐着的女子面露苦笑,她摸着被上药后的肩膀想到刚刚的场景有些无奈,由张管家请来的大夫看了伤口后严厉地的告诫自己说再拖久点整条手臂就直接废掉;习清摸着手臂苦笑的模样落在一旁一直认真观察她的秋衣眼里,她还清晰地回忆起那位身上掀开衣服后的血窟窿,丫鬟们几乎都倒抽一口气大夫也是眉头紧皱,唯独她边听大夫骂边不忘安慰给她敷药敷得战战兢兢的自己;没有缘故的担心促使秋衣上前询问:“姑娘可是伤口又疼了,奴婢再去请大夫来一趟。”说着就打算出门。
伤口的药不知道是哪些药物混合一起敷,简直是又痒又麻,奈何当着所有人她不能脱衣,谁知就变成她人口中的伤口疼,她看着一脑门热汗的丫鬟哭笑不得急忙叫停对方解释道开口则‘翻天覆地’得改腔:“我是有点饿罢了”虽不能把真实原因说出来但看着香气扑鼻的饭菜,她确是有点饿。
习清的饿样不似作伪,厅内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劝慰她再等上片刻,正等几人推推搡搡想推秋衣出来‘顶盖’门外响起脚步声,快要饿出魂魄的习某人精神一振,丫鬟们动作迅速地分开又规规矩矩站好,谁知人进来后是张叔,一瞬间习清的怨念上升到顶点,满腹的恼怒通通被她付诸于嘴。
她一面吐槽一面用没受伤的手揉肚子,姗姗来迟的于冀就是在习清的念叨中到来,结果不知是不是念的人太狠。
真王爷于冀与习清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以他的一个喷嚏展开,这场见面真是别开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