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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伤情 ...

  •   斟酌着措辞,于冀开口之际还用力清了一把喉咙:“臣的确有吩咐林安这么做,但却不是查刺客;那晚回府的刺杀让我心中疑惑难消,直到今日巷中才惊觉二者之间可能有联系,所以才让林安前去知会谢大人。”

      事实上林安知会的内容不仅仅是那晚的细节,只不过于冀在赌;他赌谢进没有将内容全盘告知禹辰,他要的只是于王的态度,而自己面对皇帝的态度自然是无法做假,一旦确定了那下一步就是亲自上门拜访。

      皇帝没从这场对话中得出他想要的消息,只好作罢,让于冀先回府好好照顾他的新王妃。

      于冀领话出了偏殿,转身走过殿外十余步后脚步才逐渐慢下来,面上风平浪静地行走,心中转动的心思可不少。

      这几件事情在于冀心中反复升起。纵使在皇帝面前这关过了,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人也不会比这简单到哪去。这从天而降的王妃之位还不知道习清会不会接受?就算接受了也是不动声色为好,未免出多余的幺蛾子,回府后需嘱咐张叔他们不要露馅。

      脑中想着回府的种种安排,于冀不知不觉中已快走出宫门口,正往踏出却看见角落的人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于冀被皇帝叫去宫中后,习清的情况并不见好转,本来姑娘家身子骨弱成这般且又遇上这档伤,是得需要时间来慢慢调理好转的,一时半会没什么效果也在理。

      只是这身体不知是什么毛病,自从给服下药后一会热一会冷的,闹得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生怕习清就此死了,赶忙去请管家的。

      习清对于王府的重要性自是不用提,张叔一听丫鬟来报连忙放下手中事物,还先让丫鬟把大夫给请来,自己步履匆匆地赶往习清房中。

      这扬大夫就在外厢房住着,习清的身子没彻底好起来前,张叔直接把人大夫留在王府,为的就是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习清就是于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这等细心照料必不可少。

      为了不错过习清身上的任何情况,张叔安排了四个丫鬟贴身照顾着,这会儿离开了一个,房中还剩下三个细心照看着,一见张叔都放下手中活,齐齐行礼。

      大步行至屏风处张叔一迭声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啊?什么叫一会冷一会热?”

      屋内那刚刚擦过习清额头的丫鬟回道:“奴婢们按照大夫开的内外方子让习姑娘涂抹伤口及喝下药后就服侍一旁,谁知这药还不过半个时辰就听习姑娘突然蜷缩起来,我们一摸才发现姑娘身子热得发烫,原想叫大夫来看温度居然又飞快降下来。”

      听到这张管家的火气都快从头顶蒸发了,压着火气问道:“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大夫呢?”

      满屋子的丫鬟被他带着火气的声音给吓得不敢出声,噤若寒蝉地等着张管家吩咐事情。

      “你们去看看习姑娘现在的情况,你,去外面看大夫什么时候过来。”张叔随手一指就让其中一个丫鬟去外面看看。

      那丫鬟领了话正准备踏出房门,这一出正巧与那一进撞到一起,两人齐齐哎哟了一声连带着后面的大夫都吓了一跳。

      “哎哟,吓死老头子我了。”那大夫嘴上说是吓行动上可不见半点。

      张叔赔罪般地朝着老大夫一笑,赶忙挥开那几个遭瘟的小丫头,上前扶着大夫往前走着嘴里说道:“大夫真是不好意思了,让这群遭瘟的丫头们冲撞您老人家。”

      老大夫摆摆手没去接张叔的话,只是指着屏风后躺床上的习清问道:“那丫头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刚给她开了方子吗?”

      张叔面对老大夫的提问觉得自己无法回答就指着之前回答过的丫鬟来,那丫鬟把刚才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说到习清身子上了药突然滚烫时老头插话问道:“你是说用了我开的药方后身子发烫了?”

      那回话的丫鬟摇摇头道:“不是上了药就马上身子滚烫,奴婢几个先是按方子上的用药给习姑娘内服外用,本以为服完药就可以了,结果大约半刻光景我们再去擦拭姑娘身子时就发觉一会滚烫一会冰凉。”

      老头让人把那床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小段习清的手臂,他探前把脉一阵,表情沉默下来连带着整间屋子的气氛都低迷。

      “那丫头没死呢,收收你们的表情,我老头子还不至于救不活一个丫头。”

      老头自己叫人给习清上的药是内外都有的,内服是十副方子,外敷是陶瓷瓶子,用处是生肌化血的,效果很好,就是用时容易让人以为那药是什么虎狼之药。

      “你刚是说内服的方子喝了,外敷的膏药也涂了就有了之前那样是吗?”

      “是,奴婢清楚记得是在膏药涂抹完毕后起的症状。”

      起身跟张叔摆摆手,老头踱步到屋外说道:“那药用着是会有这冷热之症,无需担心,安排几个丫鬟时刻守着,王爷回来后让人通知我一声。”

      张管家思量着王爷走时的神情,直觉今晚不大会愿意去到扬叔房里听他念叨,正筹措想什么理由拒绝就见那老头扬长而去,连话都不等人回复就走了。

      张叔看着扬老头的身影叹气,从前这一小一老就不安宁,如今小的安分了老的倒是变本加厉。

      这于王府大半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都是曾经五皇子府的门人,也就是说多半是看着于冀长大的,跟张管家林安等这些被他亲自从五皇子府带到于王府的,当年的那些门人则在五皇子夫妇身死后就消失了,除了这阴阳怪气的薛子扬,江湖有名的“疯子”。

      当年,他曾大闹五皇子府虽然后来被皇子妃出来揍了个鼻青脸肿,嘴里还仍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五皇子不能负了师妹之类的云云,众人这才明白这状似老乞丐的家伙居然是天仙一样皇子妃的师兄。

      自此,他就死皮赖脸地在皇子府住了下来,偌大一皇子府也不会缺一人的吃食就随他去了,只是他和当年的小少年不对付,也就是现在的于冀。

      一老一少撞一起,那是火星炸上了燃油,一点就起一炸就冲,可是娱乐了五皇子府好一阵,后面夫妇二人身死,薛子扬不知所踪,直到前些年的一日他突然夜袭于王府,被林安等人逮住放了隔一阵子又来夜袭,抓放不知好几回,直到让于冀抓着揍了一顿狠的,才算消停。

      隔日就见他在街上开了个医馆,怎么开的不知道,林安好奇下去瞅过一眼回来问于冀。

      彼时,心里藏着一团仇恨的于冀没空搭理这些杂事,不咸不淡地补充了那“老乞丐”的江湖信息。

      “那老家伙是江湖上早些年有名的‘疯子毒医’,不过这有名也就是个昙花一现的名头,你现在去打听八成对方还得问你什么玩意,看着他点,别闹出事来。”

      什么样的身份会跟江湖上的毒医做师兄妹?

      为什么王爷看起来对当年不辞而别又重新回来的薛子扬丝毫不意外?

      这些类似的疑惑在当年的“老人们”心中团团打转,然而谁也没敢出声,在五皇子的案子上于冀是捉摸不透的腥风血雨,动辄就让他们这些“老人”担惊受怕一阵子。

      张叔的担心也不是白搭,近日来,京中关于惠王遇害是因为知晓五皇子一案的真相才被人追杀,此言一出矛头直指当今天子和进京的藩王们,以及现在如日中天的异姓王于冀。

      这下,京中所有可以排得上号的皇亲国戚都让流言蜚语给安排进了一出大戏里,一时间,也不知是那死去的惠王格外讨人恨导致所有人都来害他,还是有些人故意将京城搅成了个大染缸,弄得所有人都成了五颜六色的彩旗,被迫地扯起自己旗帜鲜明的大旗,成了众目睽睽下的好几个靶子。

      在流言蜚语中被迫染成了个彩旗的于冀此时正在皇宫中的一角与人道别。

      “传达的话已经悉数说与于王,我等就先回去复命。”角落里面人影说完这话当即要退,本想挽留再问个一二,徘徊在喉咙口的话还是让他给吞了回去。联想至这几日的突变,于冀忽然不敢再相信这皇城根下的任何一笔消息,他虽是有意借着习清出事名头搅混水,想趁次机会挖到当年的蛛丝马迹,没承想水是越搅越混,事也越挖越深,他隐隐有察觉到并非是他当年查案方向错误,是人没聚齐。

      现在,人都到了。

      出了皇宫,于王府随行的马车早被于冀安排走了,这一次也没有厉老爷子肯配合他演戏,被众人“抛弃”的于王爷跟着落日一路溜达回了于王府,这也是少时随着五皇子一道养成的习惯,路途不远,便不用轻功、马车、马匹回府,就是耗时有点久,等于冀步入王府,月亮已升起半个盘影,影影绰绰地照着整个王府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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