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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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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叔摸不清于冀换衣的意图和林安猜测于冀意图的想法中,他已跟着内侍进了偏殿,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偏殿里只有皇帝与他二人,其他藩王并不在此。
于冀掩下眼中诧异,正准备行礼就被皇帝一嗓子喊住:“行了,礼就免了,习清的情况怎么样?朕听谢进说巷中情况不太好啊。”
于冀拱手回道:“臣先替习清谢陛下关心,大夫说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再看身子情况。”
听了于冀那不冷不淡的言辞,宣熙帝禹辰眉头一挑说:“恩,一个姑娘家遭遇这种事是得好生静养,另外谢卿跟朕说那袭击习清的人可能是一批死士,于卿觉得呢?”
于冀倏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说:“死士?”这人的惊讶倒是让皇帝感到诧异,问道:“怎么?于卿第一个去的巷中难道没看出来?还是说”
“这恕臣失礼,臣当时被这消息吓得魂不附体,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看是不是死士。”
高位上的皇帝轻眯了眯双眼似不介意般一挥手道:“哪能,于卿好不容易有个“红颜知己”来关心关心,朕身为皇帝难不成还会为难你不成。”
对禹辰的“玩笑”于冀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他没有反驳那“红颜知己”的称呼,但也没承认。
见他这般,禹辰“忽然”想起自己与他的一月之约,直起身子兴趣满满地问:“于卿,朕忽然想到朕与你那一月之约,现可有合适的人选?”
想到躺在床上的习清于冀是这般回的:“...真是惭愧,臣如今才知道在这大千世界中找个心意相通的妻子,是这般难。”
“哦,听于卿这口气是打算放弃自己选了?既然如此朕就让皇后办个百花会,好好”皇帝还在那想为于冀挑怎样的世家女,就听见下方掷地有声地回答道:“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臣还是找到了心中那独一无二的感情,就是习清!”
皇帝“滔滔不绝”的思绪瞬间就被于冀给拦腰斩断,视线一低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问:“你是说你心中独一无二的感情就是惠王案的证人习清?”
皇帝的视线像一座无形的山当空朝于冀压下来;于冀有意将自己的头往下低了几分,继续回答皇帝的问题:“是,臣本以为只是对案子上心,遂才对习清有所关注,可今日臣在巷中见到那血染的人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早已将心送了出去。”
于冀话一出口,偏殿里只听得见风吹过的声音,这气氛紧张到让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偷偷起头瞄了一眼。
只一眼又再度低了回去,皇帝那看不出喜怒的眼神但紧绷的线条让大太监不由得升起股惧意,朝殿内剩下的三人使了个眼色无声且迅速地退出了偏殿。
于冀余光瞥见快步退出的太监们,心下叹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冲动了,但是习清受伤是个难得的机会,倘若不抓紧时机京中这如死水一般的困境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打破。
如果找不到出口,那就自己造一个出来。当年哥哥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得。
更何况在这些事事都谨慎的老狐狸眼中,既然自己当初愣头青一般接下了禹奕,那么再“重蹈覆辙”一次,利用习清重来一把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于卿,你应当清楚这话一出口是什么后果?那习清可不是什么无辜之辈,她可是惠王案的证人!”
“请陛下恕罪,臣无意惹任何事端,只是臣实在不想欺瞒陛下。倘若臣没将心中的感情表明,而是遵循陛下旨意的话,岂不是做了心口不一的人。”顿了顿又说:“陛下对臣有如此的信任,臣思前想后也不愿辜负那份信任。”于冀而后将脖子一梗闭着眼说:“只可惜我虽不愿辜负陛下的信任,却不小心惹怒了天颜,请陛下治臣的罪吧!”
禹辰被于冀那流氓行径给气得不行盯着于冀脖子阴森森地说:“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取你脖子上那玩意是吗?”
于冀还是梗着脖子闭着眼说:“臣绝无这想法。”
平心而论,于冀脑袋上那玩意对禹辰来说吸引力的确不小,天子的威严不是臣子可以一再挑衅的,即便于冀现在还有用。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可当禹辰视线看向于冀身上的衣裳时视线却突然间凝住了。
半晌后,几不可闻得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这次于冀又成功地从生死边缘游走一回。
没有如预期一般听见皇帝的降罪,于冀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自己为了进宫挑了的这件衣裳可谓是“大有来头”,衣裳上独有的刺绣来自于已逝的五皇妃,当年的五皇妃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而其中的刺绣功力堪称一绝,因着这点功夫当年的几位王爷都曾玩笑过要五皇兄/弟大方点,送几人一件。
谁知随口开的玩笑却被上心了,过段时间还真收到了这独有的刺绣,皇家中什么独特的礼物没见过,可这带有兄弟情义的礼物还是牵动着众人的心,也就因此于冀才会在出门时换了一身衣裳,他在赌五皇子夫妇在禹辰心中的分量。
结果就如于冀猜想那般,他赌赢了。
“你脖子上那玩意朕不感兴趣,朕只是想知道你对习清是当真要娶她做王妃?”
“王妃人选非她莫属!”见于冀说的那叫个坚定,禹辰也没怀疑他的用心,毕竟一个身世良好的王妃带来的助力不容小觑,而于冀自己放弃了这种好处,他作为皇帝自然是“顺着”臣子心意来只不过:“确定你二人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你剃子挑担一头热?”
于冀:“.....”
还真让他讲中了,起码八九不离十。
摆摆手禹辰笑道:“怎么,于卿连玩笑话也不能开吗?”
于冀低头回话道:“自然不是。”
见那依旧低头保持下跪姿势的于冀,禹辰忽然抬手道:“起来吧,老让你跪着朕心里也过意不去。”
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于冀拍了拍不甚存在的尘土:“谢陛下。”
“来人沏两杯君山银针上来。”
动作一顿于冀谢道:“多谢陛下抬爱,还知道臣喜欢喝君山银针这种茶。”
没去接于冀的恭维话,禹辰只是盯着于冀衣袍上的刺绣怔怔出神,见此于冀也没在出声,一时间偏殿冷清得很。
这种冷清直到“君山银针”的到来给打破了,这杯君山银针与自己在王府泡的那两杯,宫中的这杯显然差了那么点火侯因此于冀小饮一会就放下了
“是不如于卿的手艺啊。”同样只小饮几口就放下的皇帝感叹着。
不知为何于冀从皇帝那句感叹中听出不一样的味道来,下意识舔了舔唇角,没敢接话。
于冀明白自己这次动作将皇帝得罪了个狠的,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出头为好,所以皇帝那意有所指的话也全当没听见,这段时间他还是少“惹是生非”比较好。
“既然你与那习清两情相悦,那么等她醒来后朕便赐给于卿你两个教养嬷嬷,好生教她一些礼仪,免得以后丢了你于王府的脸面。”皇帝金口一开,那两个教养嬷嬷是来定了于王府,见此于冀也不再推拖。
当口就应下了那“恩赐”似的教养嬷嬷;继而又将话题引回到巷中那场刺杀。
皇帝这才“恍然大悟”,脸色不好的指责于冀说:“朕真是被你给气糊涂了,对对对,谢卿刚把折子呈上来你自己来看看。”
接过太监拿来的折子,于冀大致扫了那么几眼;巷子的情况他比谢进要早一步见到,折子上的内容没什么可看的,正当于冀打算合上却看见最下行写着这么一段“臣怀疑巷中那伙人同袭击于王殿下是同一帮人,只是证据不足,臣还在细查。”
禹辰把折子递给自己看得心思一目了然,他怀疑到自己身上了,也是两场不大不小的刺杀偏偏都跟自己有关,还凑巧地都发生在藩王们进京前后。
“折子上是长了花还是有新鲜玩意?于卿怎地看着看着还发起呆了。”话不大好听人却是懒散得很,于冀借着递折子的空隙抬头看了御座上的人,禹辰整个人呈大字形躺着,从于冀的角度只能见皇帝那因斜躺而落下的衣袍。
“回陛下折子上当然没有花,只是臣对这折子有丝疑惑罢了,这谢大人是怎么知道那晚袭击我的人和今天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皇帝准备好的后话被于冀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给弄在嗓子眼那,吞也不是吐更不是,脸上的神色让侍茶太监是战战兢兢地在一旁伺候着。
一旁的侍茶太监紧张的神色于冀当然没有遗漏,皇帝想从他这里听到什么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可就凭两场人为的刺杀就想要他“认罪”,禹辰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放下那茶盖于冀说:“臣想了很久,这谢大人折子上的内容臣只能同意前部分,臣今儿个光顾着救人了,那些个刺客实在是没空去查。”
“你于王顾着救人没去查,你手底下那帮人难道没有?”
“京中出事当然是谢大人的事,我等自然是听结果便是。”
“可谢进却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府上的下人,是叫林安来着对吧,他说在你回府后,那林安可是去找了谢进说是你吩咐下来的。你作何解释?”
于冀到底是没亲自接触过谢进此人,倘若他有过一两次经验就绝不会让林安来当这个“说客”。
谢进此举的目的无非是想利用皇帝来测于王府的诚意,这不难猜,但这种情况下且是从皇帝口中出还是让于冀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