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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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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到两姐妹,习清被妹妹一路拉扯着来到她平时上课的私塾处,到了之后那丫头指着下面一群皮来皮去的野猴子们,诉苦道:“姐姐,就是下面这群人天天在我来的这条路上堵我,老是害我晚了一会结果被先生骂。”
习清一听这剧情就觉得耳熟,怎么像以前小男生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恶作剧,不过这‘恶作剧’的年龄未免太早了点,还是说她家习玉长得太好看让那群皮崽子们过早在意了;捏捏妹妹脸颊,虽然不是肉感十足但捏起来还是手感非常不错的,习清想了想说:“你叫姐姐来应该不是看下面几个皮崽子玩的吧?”
习玉一把抱住姐姐的大腿讨好地说道:“姐姐你教我几招呗,就是你上次打跑那群家伙用的招数好不好?”
习清突然一愣,意识到自己上次忍无可忍才使得几下跆拳道被这个‘妹妹’知道了,低下头她盯着这张与自己有五六分像的容貌问道:“你不好奇姐姐是从哪学来的吗?”
“当然好奇但是先不管这个,姐姐你教不教我?”习清的一腔疑虑就这么被妹妹的软磨硬泡中给泡软蒸发。
简单地教了几下易学又不易伤到的动作就让习玉去下面教训人,习清自己倒是找了个干净地方用来观战,还顺手揪了根野草叼在嘴里,盘腿坐下来看下方的习玉去装‘大尾巴狼’
在上方的习清虽然看小孩子打架看得百无聊赖,但还是尽职尽责看着下方的战况,自家亲妹子还是不能被揍的。
习清看时机到了把嘴里的草根吐掉,站起来一副高人做派冲习玉喊道:“行了,习玉,我教你的武功不是让你去逞凶斗狠。”
正揍人揍得酣畅淋漓的习玉动作突然一顿抬头望向她姐,下方被好揍得皮猴皮猴们也同样听见上方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一道消瘦的人影,因逆光看不清长相只能从习玉称呼中辨认出是她家里人。
借着姐姐的威风习玉又得意了一把,随后留给皮崽子们一个潇洒的背影就走了,就是走得有点快看起来像是逃之夭夭。
见习玉成功脱离‘危险’上方的习清转身就走,陪妹妹出来玩这种游戏,对有两世经历的习清来说未免有点掉份,感到丢脸的她忍不住快步离开现场。
大步赶上的习玉牵住习清说:“姐姐,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刚刚看见没,那群家伙被我打倒后,爬都爬不起来呢!”小丫头手舞足蹈给她姐比划那场景。
本来习清快步离开就是为了不看,谁知习玉还给她来个“全方位展示”这下习清那丢脸心理齐齐化作了怒火,可对着妹妹笑嘻嘻的脸庞,脾气又发不出来只好自顾自地生闷气,一个劲地朝前走。
习玉从小跟她姐斗智斗勇,一见习清这样就知道是姐姐生气,先原地搓脸装出一副讨好脸,再上前牵姐姐的手,结果却被甩开了?
一愣继而觉得稀奇,往常姐姐生气自己示好一次已足够,难不成这次是来真的了?
不过能这么容易被打发就不是黏人精习玉,被甩开就又再一次凑上去,继而又被甩开,这么重复几次习清的怒气不降反升,她扯过小丫头自己递过来的手用草根轻轻抽了几下。
习玉一见姐姐看过来赶忙把表情转换苦逼兮兮的可怜状,习清看也不看装模作样的表情,只往习玉额头上点了点,示意警告。
习玉没皮地笑了笑了笑,凑上去跟她姐说话。
这次学乖没说刚刚以一敌四的本领,换了个话题跟她姐日常瞎聊。
习清一路听着她妹从私塾说到山脚下都快说到家门口,她就纳闷这丫头念叨了这么久难道不会觉得口渴吗?
“习玉你口不干的吗?”
这么一说习玉才发觉是有点准备等下回家喝点水:“姐姐,你看村子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现在这天气属于“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季节,习清知道最近村子里经常有熊孩子一不小心弄着火,但这么大的火光?
这聚众弄篝火晚会也不至于有这么大,更何况还没到晚上呢。
看村子里起了火,姐妹俩也没再慢悠悠地走,快步往家中赶。
但这也不耽误习玉发挥想象力“姐你说会不会跟那些个话本子一样,突然天降灾难,然后就怎么着”|
“...你丫能往好的方面想吗?小心乌鸦嘴啊。”
究竟是习家两姐妹是乌鸦嘴,还是真的天灾人祸。
眼前是冲天的火光,耳朵灌满村民的尖叫声和哭泣,一时间两个人都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边上升的浓烟笼罩了整个村庄,看起来像是被下了诅咒一般,冲天的火光因着‘材料’愈加猛烈,在习清眼中像条择人欲噬的怪物,它吞噬了她过往十四年的记忆 “爹娘”
尖利得有点破音的喊声扯回了习清,让她直视这场血淋淋的现实,与此同时习玉的嗓音也引起了另一队人的注意。
小小的孩子眼中充斥着的是杀人放火的刽子手,躺在地上的是自己的爹爹娘亲,怒火、恐惧让习玉一瞬间充满了力量,以至于习清根本来不及扯住她,无奈之下只得抢跑在前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习清扑倒在地的同时死死捂住了妹妹的嘴,然而被仇恨和恐惧烧得脑子糊涂地习玉习玉一心只想着挣脱,激愤之下咬破了习清的虎口。
吃痛之余习清不得已放松力道,却被习玉再次愤怒地挣开;在两姐妹“拉拉扯扯”时一道带着破空声的箭蔟朝着二人而来。
小心地避开伤口,习清不由得感叹起自己的幸运,幸亏箭来时自己看得清楚也就是被一剑射穿肩胛骨,好在命是保住了只是环顾起四周,又不禁感叹起自己的运气到底是背还是好。
在箭蔟来时那一刻习清发挥超常扑倒了习玉,但是下一秒却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村子里捕猎时用的洞穴,人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到自己就一失足就洞穴见,这真是太他妈刺激。
旁边还有个眼泪不要钱似的‘放水娃娃’呜咽地哭,就在习清想办法如何关闭水龙头时,‘放水娃娃’出声带着浓浓的哭腔:“姐姐,我们是不是没有爹娘,以后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们自己?”
带着哭腔的童声扯起被习清强行压下去的悲伤,她仿佛又回到几分钟前血淋淋的场景,她先后失去自己亲生父母和安稳的人生,来到这里好不容易适应结果一夕之间荡然无存,老天爷你是给我选了个hard模式吧!
越想越憋不住内心的悲伤,只是太沉太重一时之间仿佛谁也不肯老老实实排队列出,一股脑全堵在胸口,习清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一呼一吸间只余肩膀处的血汗混合流淌而下。
疼痛使习清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距离箭矢的发出到现在过去的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外面的火光都来不及吞没完所有,洞穴中空气却是越来越少再加上不断渗血的伤口,习清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这样不行的立马立马找个机会出去。
暗暗提了口气,习清勉强活动了下没有受伤的左肩,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对还在不断抽噎的妹妹说:“习玉,如果不想姐姐死在这里,就来帮忙早点出这个洞穴。”洞里几乎没什么光线,并没察觉姐姐受伤的习玉停止抽噎,打了个哭嗝说:“那...那我该怎么做。”
“不要哭了,然后过来帮我包扎一下肩膀,姐姐手不能动。”
一听姐姐受伤,习玉的哭嗝也不打划拉几下赶到习清身边,上下摸索着伤口,习清被她毫无章法地摸索给摸出了一脑门的汗,直接把她爪子扒拉到伤口上说:“就是这里,不要乱摸。”
被习玉算不上包扎地给胡乱包了一通,虽然依旧是不能随便动,但好歹没有继续渗血,脑子里勉强回忆了一下村中捕猎洞穴用的长度对习玉说:“往前面爬个大概五米的样子,你应该就可以看见有光线,洞穴里的氧气快不够了,赶紧的。”习玉顾不上姐姐说的氧气是什么,一心朝着亮光的地方爬去。五米的距离不长也不短,但对如今身体发冷、伤口渗血的习清来说已经快要了她的命,强行撑着一口气跟着前面妹妹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习清都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就听见习玉指着一个出口说:“姐姐,到了。”加快爬行的速度,习清撑着最后一口气勉强从昏暗地洞穴中爬了出来,还来不及感受重见阳光的温暖就已经晕了过去,撑着渗血地伤口爬了那么久,习清的极限已到;习玉看着伤口不断渗血的姐姐,眨眼间又变回了洞穴中的‘放水娃娃’只是边哭边在四周找能够止血的草药。
习玉穿着的还是中午出门时容易行动的短衣,短衣本就不避冷更何况多余的布料都撕下来给姐姐包扎伤口,望着被自己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角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小动物似的哭泣在这日落时分蔓延开来。
这一日,小姑娘习玉的‘天’塌了一大半,但这会下来塌的又何止是这一人的‘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