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21、第 21 章

　　第二天，亨利醒来后，前夜的所有症状都消失了。现在他一心想回巴黎，可今天才是圣诞节。他抄起笔打算写信给在法国的一位朋友。刚要下笔，他意识到什么，笑了起来。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
　　他笑自己差点中了这种幼稚的把戏。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思考。直到詹姆斯敲响房门。
　　“进来吧。”
　　“你好点了吗？”詹姆斯关心地问。
　　“好多了，要是再来一片碳酸锂就更好了。”他依然闭着眼，几分戏谑地说道。
　　“我看把你送到疯人院更好。”詹姆斯凑上去亲吻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说。
　　亨利睁开眼，与他接吻。良久，他闷声道：“我们后天去圣莫里茨好吗？”
　　詹姆斯看着他的眼睛说：“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亨利紧紧抱住他，一遍又一遍轻柔地说：“我爱你。”
　　在他们去瑞士的前一天，弗兰克什么也没跟詹姆斯说就离开了庄园。詹姆斯也已经习惯了。
　　他们于29日早晨抵达圣莫里茨。
　　两位年轻人在酒店的餐厅里用餐，周围的人讲着五花八门的语言。亨利终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群中。
　　两人用完餐，回房间简单地休息，下午便去酣畅淋漓地滑了一通雪。
　　31号晚上，酒店大厅里举办了舞会，迎接新年的到来。亨利和詹姆斯也来凑热闹，和一对旅居法国的美国夫妇攀谈起来。
　　一位托着几杯酒的侍者从他们身边经过，亨利看到盘子，叫住了他，问他这是什么酒。使者用德语回答道：“这是苹果酒，先生。”
　　亨利看了他一眼，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是苹果酒，先生。”
　　亨利点点头，并没有拿。他一脸歉意又俏皮地转头跟其余三人说他恐怕得去方便一下。便让侍者带他去卫生间。
　　侍者对其中一间卫生间做出请的姿势，亨利点点头，走进去，关上门。往水箱上一探，果然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亨利暗暗记下这串数字，让纸条在马桶里冲走。
　　楼上的某间套房里。
　　方才的侍者正向一位房客汇报。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我确定他已经看到了，你猜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呢？”
　　房客耸耸肩“这好像与我们无关。“
　　“你肯定也知道他们在排查内鬼，他突然和英国人走得这么近…”
　　“如果是你，你会这么明目张胆吗？”
　　“也许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亨利回到舞会上，詹姆斯在和那位美国太太跳舞。
　　她的先生给亨利端来了一杯酒，他们聊起了祖国。
　　聊了一会儿，亨利觉得好笑，原来这家伙是个私酒贩子。
　　詹姆斯和那位太太跳完舞，也没有和这对夫妇留下联系，和亨利回了房间。
　　回到套房的客厅，极少主动抽烟的亨利从詹姆斯放在桌的一盒烟里抽出了一支。
　　抽完了一支又开始抽另外一支。
　　詹姆斯见状觉得不对劲。他问：“怎么了？你有点不对劲。”
　　亨利耸耸肩，“没什么。”
　　“嘿，我不想总是追着你问怎么了，但你总是这么回答。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静静抽完这支烟好吗！”亨利表现得少有的不耐烦。
　　詹姆斯也不是受气的主，他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把门重重地甩上。
　　留在客厅的人靠在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嘀咕着
　　“天啊，亨利·伯特，看看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