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22、第 22 章

　　新年的钟声响起，酒店外燃起烟花。
　　套房内却死气沉沉。
　　亨利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心里自问：
　　你忘记自己是谁了吗？亨利·伯特。
　　你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安全脱身？怎么才能不伤害到詹姆斯…
　　他起身去敲响对方的房门，没人应答。
　　“我可以进去吗？”
　　依旧没有回答。
　　“你睡着了吗？…好吧，晚安，对不起。”
　　亨利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等待。到了半夜两点左右，詹姆斯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亨利坐在沙发上，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生气的痕迹。
　　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你一直坐在这里吗？”
　　“我想去找你的，发现你好像睡着了。”
　　事实上，詹姆斯是真的睡着了。“嗯哼，是的，我睡着了。”
　　“我们聊聊？詹姆斯。”
　　“你想说什么？跟我道歉吗，好吧，我已经原谅你了。但如果你想聊聊，最好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亨利知道不能糊弄他，他也从未这样想过，但他也不可能告诉詹姆斯真相，现在他唯一想做的是自己尽快处理好一切。
　　“听着，我明天就要回巴黎处理一些事情，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或者回英国。”
　　“我偏要跟你回巴黎呢？”
　　“也可以，那就请你待在你府上，这取决于你。”
　　詹姆斯深深叹了一口气，忍住怒气，克制地说：“我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亨利低下头又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亲爱的，你迟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湖蓝色的眼睛再一次发挥它的魔力，詹姆斯不再那么生气，也不出一声，在沙发边坐下。
　　亨利顺势拥抱了他，两个人在沙发上抱着过了不知道多久。
　　“我多想时间永远停留到现在。”亨利率先开口。
　　“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到了巴黎，给我发个电报吧。”
　　“嗯。”
　　两人心里都很不舍，对于詹姆斯来说更多了一份疑惑。他不明白亨利为什么这么突然要走，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但他不会继续追问，可以自己调查的事为什么还要多问呢。

　　清晨，詹姆斯还是睡眼迷蒙。亨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准确来说根本没有什么行李。
　　詹姆斯起床看到了，还调侃说：“老兄，你这是带一本护照就准备跑了？”
　　“说不定我过两天又回来了。好好帮我保管留下了的东西。”说着顺便给了他一个早安吻。詹姆斯似乎不领情，转过脸抛下一句“Au Revoir”.
　　“你要送我去火车站吗？”过了一会儿，詹姆斯背后传来亨利的声音。
　　“不去，我不想到时候还要一个人回来。”詹姆斯毫不客气地说。
　　“好吧，那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亨利说着提起唯一的行李箱，便往门口走去。
　　“等等。”詹姆斯把他叫住，走到他跟前。对他发号司令
　　“把领带解掉。”
　　亨利觉得好笑，但把行李箱放下，然后照做。他一边解一遍以挑衅的目光看着詹姆斯。
　　詹姆斯接着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毫不留情地在亨利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你再给我做记号吗？”
　　詹姆斯松口，亨利肩上赫然出现一排红色的牙印。
　　“是啊。这是给你的一点惩罚。谁叫你放我鸽子。”詹姆斯振振有词地说。
　　亨利漂亮的脸上毫无愠色，但学着詹姆斯命令的语气：“现在，给我扣好。”
　　詹姆斯为亨利扣好扣子，打好领带。亨利走出房间，詹姆斯靠着窗，目送亨利坐上出租车，直至再也看不到汽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