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20、第 20 章

　　平安夜如期而至，庄严静谧的庄园也染上了几分喜气。圣诞大餐过后，有唱诗班到庄园里唱颂歌。侯爵夫人和詹姆斯亲自拿茶点和礼物招待唱诗的孩子们。
　　亨利发现人群中有一张和某个死去的战友略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不禁多看了几眼。
　　祥和的平安夜里，唱诗的少年带着圣洁的光芒，多么美好啊。但亨利脑海却浮现出战友倒在壕沟血肉模糊的模样，他感到一股呕吐的冲动。又一次，他又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他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走到壁炉前，试图让自己感到暖和一些。
　　这时弗兰克和侯爵也从一侧的走廊走到大厅，正好和亨利对视上，亨利的额头冒出了薄薄的冷汗，但在壁炉前，让人不易分辨这是冷汗还是热出了汗。
　　弗兰克向侯爵调侃道：“你看这小子都快被烤成今晚餐桌上的火鸡了。” 亨利讪讪地笑了一下，侯爵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本来想说些什么，被唱诗班孩子们的问候打断了。
　　唱诗班离开后，亨利准备借故走开。艾莉森却走过来和他攀谈，亨利恢复了一点正常的神色。
　　“这些孩子们唱得真好，不是吗？他们都是附近镇子上的吗？”亨利问。
　　“据我所知大部分是的，也有一些是其它远一点的地方来的。罗彻斯特教堂在这块地区算是大教堂。”艾莉森一五一十地回答。
　　“是这样啊。”
　　“当然和坎特伯雷教堂还是无法比较的。”

　　亨利独自回到房间，在房间里踱步，好像在思考什么。他开始构思一副画，教堂外面有几个送喜的小天使，一只恶魔混入其中。
　　想着想着，他失去意识一般，直直倒在地上。由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以至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不知道躺了多久，他仿佛在梦中感到有人推开门，他企图看清是谁，却怎么也无法睁开眼，于是他又睡了过去。
　　这次他感到有人很焦急地轻轻拍打自己的脸，同时在呼唤他的名字。
　　“亨利，亨利，你醒醒..”
　　詹姆斯正准备叫人，亨利醒了过来，呢喃道要喝水。
　　詹姆斯把他扶到床上，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发生什么事了？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詹姆斯果断地说。
　　“我没事不用叫医生了。”亨利不想惊动别人。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就觉得脑袋有点重，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有点着凉了吧。”
　　詹姆斯帮他把被子掖好，吻了吻他的额头。“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你饿吗？我去叫人弄点东西给你吃？”
　　亨利摇摇头：“我有点头晕，但我真的没事，也不要声张好吗？”
　　“可是..为什么？”詹姆斯变得有几分警觉。
　　“只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
　　“那好吧…我今晚在这里陪你吧？”
　　“你还是回你房间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你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叫我。”詹姆斯迟疑地说。
　　詹姆斯离开后，亨利依然觉得头晕，他回想今天吃过或喝过的东西，肯定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