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17、第 17 章

　　等他们走到正门，大家已经进去了，只剩下司机正准备把车泊好。
　　看到詹姆斯，司机向他脱帽致意，詹姆斯认出这是他表亲家的司机，他微微颔首，走上阶梯，回过头兴奋地对亨利说:“终于可以见到乔治了！”
　　詹姆斯不止一次向亨利提起这位表弟，他没有兄弟，乔治·斯汀的出生是他第一次接近当一个兄长。
　　亨利好奇詹姆斯口中聪明，人见人爱的小家伙到底如何。
　　然而他看到乔治·斯汀的第一眼他想到的是尼采所说的“伺机追求战利品和胜利的金发猛兽”。
　　詹姆斯可爱的表弟有一头引人注意的金发，一双能证明他有彭尼家族血统的灰蓝眼睛，但看起来比所有人更有攻击性。
　　客厅里颇为热闹，大家围坐在沙发上说话。说到底亨利才是真正初来乍到那一个，让客人冷场总是不好的，所以几乎所有话题都是亨利可以参与的。而往往这种时候，话题是由女士主导的，这样亨利就成了女士们的陪聊。
　　詹姆斯和表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在聊自己的。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你说呢？学院里一个女孩也没有。”乔治小声地开玩笑说。
　　詹姆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头，假装不正经似乎是他们的共识。“在公学里不是习惯了吗，不过上军校应该很辛苦吧？”
　　“啧，倒也没有。听说，”乔治瞧了一眼亨利，“他当过兵？”
　　詹姆斯记得自己可没跟乔治说过这件事。
　　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乔治挑挑眉。“看一眼就知道了。”
　　詹姆斯往亨利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被他的余光捕捉到，亨利猜想他们肯定聊到自己。
　　“我第一次见他倒没有看出来。”詹姆斯说。
　　“不过他看上去也足够像一个画家…\"乔治停顿一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猜他是很多女人喜欢的类型。”
　　听到乔治的话，詹姆斯一下想到了几位女士，顿生出一丝危机感。
　　“你每天脑子里想什么呢？”詹姆斯讪笑道。
　　乔治耸耸肩，露出一抹坏笑。“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话说像他这样的画家都有固定的模特吗？”
　　詹姆斯转动了一下眼珠。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认识亨利以来，从来没见过他找过任何一个模特。
　　“不清楚。他画的最多的是风景。”
　　乔治收起不正经的笑容，点点头。这位年轻的未来军官对人有自己的一套审视标准，尽管他知道不找模特并不能说明什么，但他的确因此对亨利有更多的好感。
　　这时弗兰克和豪斯特一起走进来，所有人都往他们望去。
　　“弗兰克舅舅。”乔治一下子站起来，同时也向豪斯特点头致意，“豪斯特。”
　　弗兰克上前拍了拍乔治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满是欣慰。“好久不见，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他一只手揽住乔治的肩膀，转向女士们那边，用眼神与亨利打了招呼，开始与女士们寒暄。
　　豪斯特在乔治的空位坐下，掏出一支烟抽起来。
　　“有什么事发生吗？”詹姆斯问。
　　豪斯特面无表情地说：“乔在雪上摔了一跤，手又断了而已。”
　　“什么？那你要回去看他吗？”
　　“我回去又不会让他的手好，真不知道他怎么整天这么多事！”
　　“这你也不能怪他…”詹姆斯不知道说什么，又补了一句，“看来伦敦下雪了。”
　　豪斯特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感染朋友，但这是徒劳，詹姆斯非常了解他，知道他自从父亲去世后一直默默承担着很多压力。
　　詹姆斯轻轻握住豪斯特的手，期盼能给他带一些慰藉。
　　亨利留意着他们，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的对话，但能感受到一股低压，因此他也没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片刻之后，詹姆斯问:“想喝点酒吗，查理？”
　　“嗯”豪斯特点点头，恢复了一脸阳光的样子。
　　詹姆斯站起来，走到亨利身边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好。”亨利笑了笑，正好他也口渴了。
　　詹姆斯下意识举起手想摸摸他的脸，这是他们交流的方式之一，表示赞同。
　　“那你来带路吧。”亨利连忙对他眨眨眼，詹姆斯才反应过来。
　　最终詹姆斯的手落在亨利的肩膀上。这一切豪斯特都看在眼里，并向他们投来暧昧一笑，让詹姆斯顿时有点害羞。
　　“跟我来吧。”他同时对两人说。
　　弗兰克听到他的话，回过头问他们去哪里。
　　“喝酒。”詹姆斯简洁地回答。
　　乔治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詹姆斯，显然他更愿意和他们待一块。詹姆斯本来不想叫上他，最后又不忍心，还是把他也叫上了。
　　“这些孩子。”詹姆斯的母亲宠溺地感叹了一句。
　　“男孩们嘛。”弗兰克说，“很抱歉，小姐、夫人们，恐怕我也先失陪了。我想去找一下我哥哥，他在书房吗？”
　　得到侯爵夫人的肯首，弗兰克离开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