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18、第 18 章

　　古老的庄园餐厅依然使用烛火来照明，在这里现代的物品反倒像不入流的。晚宴即将开始，即使没有编排过座位，每个人都自觉坐到自己应该坐的位置。
　　今晚的主人公穿了一袭燕尾服，目光比袖口的纯银袖扣更闪烁，十足的天之骄子模样。
　　晚宴的最后，仆人把一个巨大的、奶油与水果点缀得极其雅致的蛋糕推出来。同时管家也拿来了一台照相机，这是一个惯例，詹姆斯每年的生日都会拍照留念。
　　照片留下了这个其乐融融的冬夜的光影，谁也不会想明年的照片上还有谁留下。

　　晚餐后，绅士们在起居室里玩起了桥牌。詹姆斯与豪斯特一组，弗兰克和乔治一起。亨利假托不擅长玩桥牌，只是在一旁围观。
　　桥牌是很讲究配合的游戏，如若一方其中一位水平不足，队友的水平再高也难以获胜。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弗兰克屡屡无视乔治的暗示。乔治不快地抱怨：“弗兰克舅舅，你是故意给他们放水的吧！”
　　“你这是天大的污蔑啊，明明是我和吉米配合得好。想当初在公学谁不知道我们的牌技一流？”豪斯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看向亨利。
　　亨利依然淡淡地微笑着。弗兰克不急不慢地说：“噢，是吗？我倒从来没听杰米说过。”
　　詹姆斯耸耸肩，这边乔治又说道：“弗兰克舅舅你让给亨利试试吧，“顿时视线都聚集在亨利身上，“亨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如果弗兰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但恐怕我的牌技逊色不少。”
　　弗兰克毫不介意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们这几个小鬼了。”
　　亨利代替弗兰克坐下，詹姆斯笑嘻嘻地说：“终于可以领教一下伯特先生的牌技了。”
　　“我是真的不怎么玩桥牌，以前在军队的时候我们常常玩的纸牌游戏与如今的德克萨斯扑克很像。”亨利从容地说。
　　这一把依然是詹姆斯一方获胜，到了第二局局势开始扭转，亨利和乔治一连赢了好几把。
　　詹姆斯扭头看着身旁的亨利：“我从来不知道你牌玩得这么好。”
　　亨利笑而不语，乔治在一旁抢话：“你怎么不夸夸我。”
　　“好，我宣布乔治小公爵是全英桥牌打得最好的。”詹姆斯揉了揉表弟的头发。
　　“不是说明天去狩猎吗，我看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豪斯特提议，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詹姆斯送亨利回房间，亨利拿出画册交给他。
　　收到礼物的人拆开包装，一页一页地翻，他也认出了他们一起去过的那些地方。
　　“我今天很开心。”詹姆斯拥抱身旁背手而立的亨利。
　　亨利很认真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亲吻我开始，让你开心是我的使命。”
　　詹姆斯的脸刷一下红了，嘴角带着隐不住的笑意。
　　“不要说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真是鲁莽啊！”
　　他停顿了一下，“但也许这是我有生以来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亨利的心头，他默默想：希望我永远也不会伤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