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16、第 16 章

　　詹姆斯顺着豪斯特的目光看过去，刚好对上亨利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加快步伐向他走去，还来不及向艾莉森打招呼，一只手就搭上了亨利的肩膀。
　　“亨利。”詹姆斯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没有回应。三个人一时间静静地看着豪斯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豪斯特彬彬有礼地分别向艾莉森和亨利打招呼，丝毫没有几分钟前别扭的痕迹。
　　亨利与他握手时，他恶作剧般夸奖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无论是调侃还是赞誉这种话亨利都已经听过很多了，他并不在意外表，毕竟好的皮囊并不能使人在炮火中免受于难。他只有得体地道谢，詹姆斯反而高兴地哈哈大笑。几个人站在喷泉前聊了一会儿，直到艾莉森母亲让女仆来叫她过去，剩下的三个人也慢慢往房子走去。
　　他们聊起来不久前引起不小轰动的一部电影，演员也凭此名声大振。
　　豪斯特回忆起在意大利与男主角，一个锋芒毕露的法国人有一面之缘。
　　“我只记得他在电影里灰头土脸的。”詹姆斯说。
　　“证明他演得不错。他在现实中比电影里帅气。”豪斯特调侃道。
　　亨利忽然想起来什么，对詹姆斯说:“其实我们也遇见过他。”
　　“什么时候？”
　　“我们从剧院出来，门口有一个男人被不少人围住，那个就是他。我以为你看见了。”
　　詹姆斯回忆了一下，似乎有这么一个场景。“可能当时我说话太投入了。”
　　豪斯特笑詹姆斯:“你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亨利身上了。”
　　这句话在亨利和詹姆斯心中掀起不同的波澜，亨利一下子明白豪斯特是知道的。詹姆斯很了解豪斯
　　特，他能开这个玩笑代表他接纳了亨利。
　　“噢，是吗？”亨利接过玩笑，笑问詹姆斯。
　　詹姆斯没有回答，露出一个只可意会的微笑。
　　这时豪斯特的贴身男仆匆匆过来，告知他有克拉彭来的电话。
　　这指的是豪斯特家里打来的电话，詹姆斯不由替朋友担忧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豪斯特直接问男仆。
　　“您最好亲自打电话回去，先生。”他的男仆回答。
　　“你快去吧。”詹姆斯对豪斯特说。
　　豪斯特走后，詹姆斯向亨利解释刚刚他们有些紧张的缘由，其实亨利也猜到几分。
　　他们走到房外的小径上，詹姆斯示意亨利和他一起走进围绕房子的草坪。
　　“为什么要走里面？”亨利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喜欢沿着墙走而已。小时候我经常这样走假装自己是一个小偷，我也喜欢在大家站在门口叫我的时候，躲在门口楼梯旁边，这样他们看不到我。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我躲在那里，只不过陪我玩而已。”詹姆斯带着亨利一边沿着墙漫步一边说。
　　“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后院有一个小树屋，在那时候的我眼里它建得很高甚至像一个塔。我会和几个小孩在那里玩侦察兵的游戏。”
　　那个树屋是父亲专门让人为他搭的，思此亨利心里冒出几分感慨。
　　詹姆斯突然发问:“亨利，你在这里觉得开心吗？”他看着亨利的脸，“你要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没办法知道我是不是合格的东道主。”
　　“当然，我当然开心。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很开心。”说完，趁着周围没有别人他牵起詹姆斯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怕你不喜欢我的家人和朋友。”詹姆斯停下脚步靠着墙坦诚说。
　　亨利也停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怎么会呢？但我很嫉妒你，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嗯是啊我很幸运，而且我还有你爱我，不是吗？”
　　亨利故意耸耸肩“谁说的？”但语气实则充满爱意。
　　“拜托，今天是我生日，你要说让我高兴话。”詹姆斯假装翻了个白眼。
　　“好吧，你想听什么，亲爱的？”
　　“说你爱我。”
　　“你爱我。”
　　詹姆斯砸了一拳亨利的肩膀，两个人都嗤嗤笑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我们说的话很傻，比如刚刚？就是如果听到别人这样说肯定会很鄙夷，但自己说却浑然不觉。”詹姆斯说。
　　“是呀，但我喜欢这样。有时候高深的话语并不如这些话给我们带来快乐。”
　　“你说得对。”
　　这时汽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随后是熄火声。
　　“我猜测不是我的表亲们，就是弗兰克。”詹姆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