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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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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叶飞转眼间就叫出来几个暗卫,带着顾华回了太子府。
沈曼手上有伤,本想着明日早晨再赶回去,这下又不好交代手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干脆决定晚上摸黑回去。
沈曼其实并不担心,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才决定往回赶。陈氏暗地里没少做小动作,沈曼顾忌着还有一个真心对她的沈筝,万一陈氏出了事,沈筝的声誉也一定会受到影响,一直装傻充楞,巧妙地避开陈氏的暗算,又从不去追究。
久而久之,沈曼在京城里的知名度都下去了不少,不少人都忘了她还是个御赐的昭明郡主。让人觉得行事低调,大有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中彻底消失的趋势。
青槐一只手里举着火把,另一只手环抱着沈曼,足尖轻点,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护国寺后墙处,沈曼住的禅房就在后墙边上。
有青槐在,沈曼事事放心。
青槐护住沈曼,从墙头一跃而下,两人安稳落地,沈曼却拧起眉毛,面色严肃:“有古怪。”
青槐没说话,一手按住腰间软件,紧抿着嘴唇。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了古怪。
沈曼猫着腰往自己房里看去,惜云和惜雨一直轮着给她守夜,所以睡眠一向都很浅,刚才自己和青槐一起落地的声音已经足够引起她们两人得到警觉。
沈曼蹲在墙边,摸索着找到一小块石头,朝自己屋子砸去。
石子不大,但是在架不住夜晚的护国寺太过安静,这一下的声响都被放大无数倍,异常清晰。
沈曼心知不对,惜云和惜雨两个人不知道为何睡死了过去,现如今屋里情况不知道如何,自己贸然进入就是去寻死。
沈曼朝青槐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自己住的禅房,青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一个翻身就到了屋顶,小心地翻开一块瓦片,查看屋内的情况。
半晌,青槐朝沈曼摇了摇头,示意屋内并没有什么异常。
沈曼挥手叫她下来,让她仔细说里面的情况。
“屋内并没有什么异常,惜云和惜雨两个人一个伏在案上,一个伏在床边,距离太远我也无法确定两个人是不是中了毒或者迷烟。”青槐压低声音,在沈曼耳边悄声说。
沈曼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肯定不会是针对惜云惜雨的计谋,只可能是针对自己的。沈曼握紧拳,强迫自己动脑子仔细分析。用了迷烟,却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屋内的东西也没有翻动过的痕迹,说明这些人不是为劫财,而是专门在等沈曼被迷晕之后万无一失。
护国寺是大乾朝的国寺,规模自然是比般若寺那样只有几间禅房供香客歇息,这个动手的人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禅房是哪一间,那就一定是受到了知道她行踪的人的指使。
沈曼仰着头吐出一口浊气,既然如此,也没有再想下去的必要了,只能是她那个好母亲陈氏。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沈曼决定就在院子里等下去,看看对方的真面目。
······
后半夜是人最困的时候,沈曼很掐着自己虎口,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那个动手的小贼还没有出现。
沈曼紧盯着房门,突然,从不知道哪个拐角钻出来了一个人,黑暗里看不清面孔,但是光看他畏畏缩缩弯着着腰,脸上一副急色表情的样子,沈曼就觉得有些反胃。
还好今天看了顾华这样好看的皮相,沈曼暗想。
惜云和惜雨早就被青槐解了迷烟,听了沈曼的吩咐,各自在之前的位置上趴着装作已经中招的样子。那男人搓着手踱着步子往屋里走,先看到伏在桌子上的惜云,狞笑着伸出手去扯她的头发,惜云咬着牙不让自己动弹。而后又背着手走到床边的惜雨身边,伸出手捏了捏惜雨白净的面皮,下手还不轻,直接捏出了两道红印子。那模样,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沈曼看着男人的猥琐行径,强迫自己不要冲动,指甲在掌心挖出了两个血印子,强忍着怒意。
那男人似乎是终于欣赏够了,邪笑着伸出手往床铺上摸去,床铺上微微隆起,一定就是那个沈家大小姐吧。不知道这样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滋味如何?
男人的动作还在继续,他向被子里摸索着,抓住了一只微凉的小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床铺上的人翻身坐起,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一错,就卸了他的胳膊。他痛得大汗直流,刚张开嘴痛呼,就被刚才他调戏的两个姑娘恨恨地塞了一团又脏又臭的抹布进嘴里。
他这下还哪里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连忙扭动着身子求饶,嘴里呜呜呜地乱叫着。
沈曼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猥琐男慌忙点头。
“你是陈氏派来的?”
猥琐男迟疑了一下,青槐立马就动手卸了他另外一只胳膊,钻心的痛让他立马疯狂点头。
沈曼面色不改:“护国寺的住持也被你们买通了?”
猥琐男拼命摇头,感觉用力得头都要掉了。
“那就是负责管理这片禅房师父收了你们的银子?”
猥琐男点头。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来帮我一把?”
猥琐男有些犹豫,就算这次计划没有成功,他现在也可以假装成了事找陈氏把钱拿了。可要是这小姐斗不过陈氏,那他就是两头都没了,说不定还要陪一条性命。
“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沈曼搬出上辈子看到霸道总裁小说的经典台词,“我身边有这样厉害的人,何愁斗不过她。”
猥琐男转转眼珠子,想着这小姐懂什么,糊弄一把说不定自己能拿两份钱,正打算点头答应,沈曼凉悠悠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我劝你早点打消这样的念头,青槐是太子的人。”
猥琐男吓得一哆嗦,赶忙点头表示同意,万万没想到沈大小姐有这样的门路和太子搭上了线。虽说现在和齐家相比皇室式微,太子的名头砸也能砸死几个他。
“那好。”沈曼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示意青槐去把他嘴里的布拿掉,“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叫王二狗。”猥琐男跪在地上,表情谄媚。
“等一下你还是回到陈氏的院子,告诉她你已经得手了。”沈曼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己的计划,“青槐给你一样东西,明日你只需要什么都不需要做,把那个东西‘不经意’拿出来就好了,另外,拿出来的时候你再说我耳后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的目的还是朝我身上泼脏水,毁了我。”
王二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为了保命乖乖答应了。
沈曼扫了一眼青槐,青槐立马上前来,捉住这人的胳膊,“咔擦”一声,王二狗还没来得及痛叫,胳膊就已经被接上了,痛感也随即消失。另一只胳膊如法炮制,也迅速恢复了知觉。
“去吧。”沈曼的眼睛在夜里像是透着柔光,似乎具有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王二狗一阵后怕,连忙作了个揖,前脚踩后脚地忙不迭跑了。
见他跑远,沈曼别过脸看向身边的三人:“让你们受苦了,是我这个做主人的没用。”
惜雨摇头:“不怪小姐,都是别人的心坏。”
沈曼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三人:“之前是我做的不好,我光想着自己还弱小,想着还有二妹妹在,要低调行事。”
“以后我不会再像这样优柔寡断了,事情总该有一个了断的,不是我动手就是别人亲自动手,我要保证动手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惜云和惜雨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在黑暗中狠狠地点了点头。
青槐有些惊讶,她来到沈曼身边也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除了之前布料那一回,沈曼都没有流露过要反击的意思,她已经在心里将沈曼分到了需要人好好保护的一类了。
沈曼看大家情绪都消解的差不多了,开口道:“走,我们现在去寻一家农舍住。”
三人也不多问,随着沈曼一起离开。
······
且说那王二狗从沈曼的禅房里出来,用力拍了几下胸口定了定神,看着不远处陈氏的禅房:“啧啧啧,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能搭上太子的人偏要去得罪。”
王二狗虽然是个地痞流氓,但是脑子聪明,站在院子里把自己的外衫解开,又在自己的脖子上使劲揪了几下,搞出几个暧昧的红痕,这才匆匆往陈氏的屋里去了。
陈氏屋里是高嬷嬷在守着,见他进来,忙把人拉到一边:“事情办得怎么样?”
王二狗并不说话,只是做出一副满足的神情,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高嬷嬷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成了,转身进屋去拿了银子给王二狗。
王二狗在那里清点银子,发现比一开始说好的五十两银子少了十两,连忙拉着高嬷嬷问:“不是说好的办好事就有五十两银子吗?”
高嬷嬷连忙把手抽出来,啐了他一口:“快些拿着银子回去!不然小心我们告你侮辱郡主!”
王二狗知道自己被耍了,气的不轻,心想答应沈大小姐果然是对的,狠狠地瞪了高嬷嬷一眼,转身离去。